《渣受他破产后从良了》一檀春水

4、第四章 班长那不为

　　底下想起雷鸣一般的掌声，鹤天远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衣服，精神抖擞。
　　“让我们热烈欢迎为仿生技术做出卓越贡献的鹤天远，鹤总工程师！”
　　鹤鸣鹫穿着一身藏蓝的西服，抱着鹤天远最得意的作品坐在座位上。
　　于是当众人把目光转向这个瓷白娃娃一样的小孩是，万万没想到他嘴里能说出来那种话。
　　鹤鸣鹫那时十二岁，他不知道妈妈是谁，鹤天远只是让他上学，但是从不允许他接触自己实验室里的那些仿生机器人。
　　他说，鹤天远做的程序有很大问题。
　　还没等媒体反应过来，鹤天远就出声喝止了他，那天在星光璀璨的舞台上，是鹤鸣鹫最后一次反抗。
　　他看着鹤天远逐渐阴沉的眼神，立马跑出了礼堂，他请求一个记者姐姐带他走，可那个记者认识鹤天远。
　　最终，他还是被鹤天远抓住了。
　　那次是鹤鸣鹫挨打最严重的一次，从有记忆开始，鹤鸣鹫的生活里就充斥着血腥与暴力，鹤天远除了喜欢机械工程以外，最大的爱好就是解刨动物。
　　鹤天远先是用钢管打断了他的腿，然后又敲断了他所有的肋骨，鹤鸣鹫疼的哇哇直哭，房间里充斥着冷淡的白光，像是永无止境的白昼。
　　“爸爸，我错了！我错了！”
　　鹤天远喝了不少酒，从聚会的餐桌上下来的时候，他身体里暴力嗜血的基因就开始逐渐沸腾起来，他先是在院子外面敲断了鹤鸣鹫的一只腿，然后把他拖进了实验室里。
　　空旷的大房间里回荡着凄惨的哀嚎声与哭声，他没有获得施暴着的怜悯而是刺激着施暴者的神经。
　　“敢说老子的程序有问题！”
　　“你他妈算老几！”
　　“你懂什么！”
　　这样的情景在鹤鸣鹫很小的时候就上演过无数遍，那次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不知道鹤天远是不是来了兴趣，他起身到实验台上拿了一把解刨刀，锋利的刀划过鹤鸣鹫每个部位的静脉血管，鹤天远吧他那些血管挑起来，然后戳开。
　　“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
　　鹤鸣鹫哭的快断气的时候，鹤天远终于打了救援电话。
　　三十二天，鹤鸣鹫在重症监护室足足住了三十二天。
　　那个时候他总是梦见母亲留给他的那幅画，画上的向日葵是那么的明亮且具有生命力，于是他每年画一幅向日葵，自十二岁起，他的画作以前比以前熟练，却一年比一年冰冷。
　　自画作就可窥见他封闭枯萎邪恶扭曲的内心。
　　陆青阳伸手想帮他遮一把碍眼的伤痕，却在触碰到陆鸣鹫衣领的时候发现了他难得一见的慌乱。
　　他刚巧攥住鹤鸣鹫的衣领，那人就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衣服也不知道有多劣质，啪啪啪的扣子崩掉了大半，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陆青阳十分尴尬的攥了攥手，鹤鸣鹫背过身去，拿起书桌上的曲别针，静悄悄的坐在床上，一个个的用曲别针把自己的衣服缝合起来。
　　陆青阳看他侧对着自己，整个身体在不远处的墙壁上投射出阴影，陆青阳看着他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指十分灵活的翻来覆去，很难与刚刚血腥的一幕联系到一起。
　　陆青阳不仅中午没吃饭，晚上折腾了这么大一圈，是头牛也该累倒了，他也学着鹤鸣鹫的样子坐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时不时的往鹤鸣鹫的方向斜一眼，鹤鸣鹫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样子，陆青阳觉得他有些傻，因为他总是呆愣愣的盯着桌子上的画。
　　陆青阳不仅在这个时候打量起鹤鸣鹫的长相，其实，除了他那糟糕到不忍直视的穿搭，单论鹤鸣鹫这张脸来说，他长得甚至要比那个什么星川一中的校草还要帅。
　　陆青阳见过那个校草一面，他只不过会打扮一些，穿搭的确让人眼前一亮，可他涂粉底，穿增高，主要是，陆青阳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割的双眼皮以及微调过的五官。
　　所以陆青阳虽然是个gay，但是他在审美观上确实直男到离谱，他只对那些原生且具有冲击力的脸有兴趣。
　　而鹤鸣鹫这款，显然是他以前不曾遇到过的，有着悲惨童年生活的少年天才，孤僻高傲，不喜欢与人打交道。
　　眼神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多少情绪，外表看起来不近人情，可偏偏脸长的这么有冲击力，让从小就在帅哥堆中长大的陆青阳都觉得，这是一张随随便便就能勾起人欲望的一张脸。
　　陆青阳甚至觉得有些可惜，可惜，鹤鸣鹫这个人，不会利用他的脸。
　　“你在看什么？”
　　视线缓缓对上，鹤鸣鹫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神，陆青阳看着他，笑了笑，大方承认，“看你。”
　　鹤鸣鹫不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鹤鸣鹫起身，“你可以走了。”
　　陆青阳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你这跟迷宫差不多，我怎么走？”
　　鹤鸣鹫伸手拿起床上的黑色鸭舌帽，陆青阳只觉得自己前前阵子精心修剪的头发瞬间被压成了南瓜饼，他有些不爽的调整了一下鹤鸣鹫盖在他头上的帽子。
　　“我送你出去。”
　　陆青阳冷哼一声，算他有良心。
　　陆青阳回去以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自认为自己胆子很大，但是今天晚上在陆鸣鹫的家的确收到了惊吓，夜里连着做了两个噩梦被惊醒后，他打开露台的窗，无聊的翻手机。
　　凌晨两点多，还有人在群里冒泡。
　　他翻了翻群里的人，没有鹤鸣鹫。
　　陆青阳主动敲了自己班的副班长，成功的拿到了鹤鸣鹫的联系方式。
　　他添加了鹤鸣鹫，并且主动复上了说明。
　　一只小羊的添加备注：【班长，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
　　陆青阳发完以后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犯贱完后靠在露台上喝了一杯咖啡，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提起来，挑了挑眉。
　　鹤鸣鹫同意了他的好友请求。
　　鹤鸣鹫的头像是一朵暗黑的向日葵，陆青阳划拉了两下，这人到底是多喜欢向日葵。
　　陆青阳盯着一只十分可爱的小羊头像，清了清嗓子。
　　一只小羊的语音：【班长，这么晚没睡？】
　　鹤鸣鹫：【图片】
　　陆青阳点开图片，再一次冲击了自己的大脑，他闭了闭眼睛。
　　一只小羊：【大半夜的，你给我发这么血腥的图片？】
　　鹤鸣鹫：【因为你耽误了我的工作】
　　陆青阳不屑，还工作，什么人大半夜干这种工作，陆青阳翻了翻手机，把一篇名为万物皆有灵性，人类适可而止的公众号文章发了过去。
　　鹤鸣鹫又发过来一张照片，是一管奇奇怪怪的试剂。
　　鹤鸣鹫：【合理合法】
　　陆青阳不屑的翻了一下白眼，并且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陆青阳突然想到，鹤鸣鹫连朋友都没有，要是动不动就给自己的女生朋友发这么一张图片，恐怕会被永久删除拉黑吧。
　　大概过了十几秒。
　　鹤鸣鹫冲完手后抬起震动的手机。
　　一只小羊：【图片】
　　鹤鸣鹫点开图片。
　　一只小羊：【我在看星星】
　　漆黑的夜空中的确亮着无数颗明亮的星星，他们高高的挂在无边无际的天幕中，像是形成了一个美丽的圆环。
　　鹤鸣鹫的眼神在那张图片上停留了一会。
　　鹤鸣鹫：【很漂亮】
　　鹤鸣鹫等了一会，陆青阳没发来消息，他索性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把手机静音。
　　陆青阳是在第二天早上发现鹤鸣鹫的腿有些异常，因为他走路总是拐来拐去的，并且拒绝了一二三四试图帮他的好心人，自己非要在班级和办公室走来走去。
　　陆青阳起身拦住了正在记名的鹤鸣鹫，鹤鸣鹫低头看了他一眼。
　　陆青阳发现鹤鸣鹫比他高，有点不爽。
　　“你腿怎么了？”
　　鹤鸣鹫低下头捧着自己的记名侧好像在记这次测试的优秀生。
　　“没怎么。”
　　陆青阳不信，可他觉得鹤鸣鹫这个人太怪了，怪到他就算长着这样一张脸，此时也有点让人倒胃口了。
　　所以当陆青阳再次凑过去的时候，只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班长，所以你什么时候答应帮我作弊？”
　　鹤鸣鹫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特别公事公办。
　　陆青阳只见他微微抬着下巴，声音就像在礼堂发表获奖感言一样的板正。
　　“放学再说。”
　　陆青阳咬了咬牙，忍着怒气回到了座位上，时不时就朝鹤鸣鹫剜一眼。
　　终于挨到了下课，陆青阳胡乱的往自己的书包里塞了几本漫画小说，然后堵住了鹤鸣鹫的道路。
　　“你今必须给我个答案！”陆青阳微微垫脚，试图在气势上压过他，“否则，我就把你的照片卖给媒体。”
　　陆青阳说的咬牙切齿，鹤鸣鹫却不为所动。
　　陆青阳一路跟他到家门口的小巷子，他举起手机，试图威胁鹤鸣鹫。
　　“鹤鸣鹫，我真的发了！我真的发了！”
　　陆青阳因为奔跑的原因，整个露在外边的皮肤都在发红，他的身后有些商贩，热闹喧嚣，声音混杂着夕阳的光。
　　所以当陆青阳规规矩矩的坐在实验室的台面上的时候，觉得自己双手沾满了鲜血，他在心里无数次祈祷，那些死在鹤鸣鹫手里的各种实验体小动物，冤有头债有主，千万别来缠着他。
　　”你在干什么？”
　　陆青阳放下微微合十的双手，企图感化他，“我学习一直很差的，你知道的。”
　　鹤鸣鹫不置可否，“你还有一个月时间，七百多小时，排除其他必需时间，足以让你在某一项特定的测试中获得s+的成绩。”
　　陆青阳还想反驳，却看见鹤鸣鹫堪称冰冷的眼神，他那恶毒的嘴里缓缓吐出几个字，“有这么多时间，母猪都会上树了。”
　　陆青阳眼前一黑又一黑，面对人格与智商的双重侮辱，决定暂时忍气吞声。
　　和美丽的小岛度假对比，这不值一提，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