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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没有辜负 时光洗漱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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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洗漱完,没有急着去棋室。他先坐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山里的晨光。
今天的太阳,亮得有些奇怪。并不是刺眼。而是白。一种极干净、极澄澈的白,像晨雾还没有散尽,整座山却已经提前亮了起来。石阶、古墙、远处的山林,都被这一层白光轻轻洗过,连空气也显得格外清透。
时光眯了眯眼,又看了一会儿。
说不上哪里不同,只觉得今天的光,比昨天更远,也更静,像是整座山都被洗过一遍。可这样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片刻,太阳便和平日一样缓缓升起,晨雾散开,鸟鸣渐起,寺里的钟声、脚步声、挑水声,也一声一声把这座山重新唤醒,仿佛方才那一瞬,只是清晨光影交错时的一点错觉。
时光没有再去细想。他起身,拿起棋盒,推门朝棋室走去。
山里的风仍旧很轻,穿过长廊,掠过屋檐,吹动檐角那串已经有些年头的风铃,发出极轻极轻的一声脆响。一切都和昨日没有什么分别,石阶依旧向山上延伸,晨光依旧落在古老的寺墙上,连空气里淡淡的草木气息也没有改变,只是没有人知道,就在这样一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清晨,这世间已经悄悄多了一道气息,它安静得像风,安静得像光,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惊动这一座山。
院外起了一阵风。
山里的风原本总是很轻,沿着石阶慢慢吹过去,吹动檐角的风铃,也吹得银杏枝叶轻轻摇晃。
几片叶子顺着风落下来。
有的落在石阶上。
有的落进草丛里。
只有其中一片,像是被风多托了一程。
它没有随着其余的叶子一起落下,而是在半空轻轻打了个旋,又顺着风势慢慢升高。
越过了院墙。
越过了屋檐。
一直飞到很高很高的地方。
晨光落在那片银杏叶上。
它轻轻翻转了一下。
随后,便随着风飘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