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剧棋魂 光嬴 风回十九路锁文精修中》洞板在摸鱼

46、第三次 天将亮未亮

　　天将亮未亮。

　　山里的风，比夜里更凉了一些。东方的天边，隐约透出一线白。

　　那光起得很慢。先是灰，再是淡白，像往常一样。直到某一瞬，天忽然大亮了一下，不是日出，更像是——在日出之前，有一道光先行掠过。

　　极白。

　　极冷。

　　只一瞬。很快又归于平常。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山中依旧安静。没有人抬头。也没有人说话。

　　……

　　后殿深处，禅室很小。门关着，窗也关着。屋里没有点灯。懒和尚躺在那里，看起来似乎是一直都在睡。

　　那一瞬，他忽然睁开了眼，没有起身，也没有动。只是睁着眼，望着屋顶。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坐起来，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屋里很暗。他没有去开灯，只是伸手，在旁边摸了一下，摸到一串旧佛珠。他拿在手里，没有数，只是握着。又坐了一会儿。

　　然后起身。

　　推门。

　　走了出去。

　　---

　　天已经亮了。

　　寺里渐渐有了人声。

　　有人提水。有人生火。有人扫院子。一切如常。

　　懒和尚从廊下走过，没有停，也没有看人。径直往后殿最里面走去。那一带平时很少有人过去。门是关着的。他伸手推开。门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屋里有些暗。灰尘浮在光里，分明是很久没有人动过。懒和尚走进去。还是没有开灯。只是凭着熟悉的路径，走到最里面。

　　那里有一排旧柜子。他伸手，从中间抽出一本书。书很旧，封面已经看不清字。他没有吹灰，也没有整理，就这么翻开。

　　一页，又一页。动作很慢。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早就知道要翻到哪里。翻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住了，手指按在书页上没有动。那一页上，密密地写着字。

　　关于天象。

　　关于纪年。

　　关于某一年，某一日。

　　他看了很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目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屋外有风。吹得门轻轻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响。

　　他合上书，声音很轻，好像是怕惊动什么。

　　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