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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今晚的月色很美 夜渐渐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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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
山里的风也慢慢静了下来。
时光没有继续推演棋局。
他把棋盒轻轻合上,又将香囊和折扇安安稳稳地放在棋盘两侧,这才起身,缓缓走回禅房。
一路上,兰因寺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僧舍里的灯一盏一盏熄了。
钟楼沉默下来。
整座山,好像也跟着慢慢睡去。
时光推开木窗。
夜风带着山林的凉意缓缓吹进来。
那株银杏静静立在月光下,枝叶轻轻舒展着,像已经在那里站了一千年。
他抬起头。
月亮很圆。圆得没有一点缺口。
他静静望了很久。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今晚的月色很美。”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句不经意的自言自语。
说完以后,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依旧望着那轮月亮,眼神一点一点柔和下来。
风吹进窗里。
轻轻掀动窗边垂落的一角竹帘。
月光仍旧落在那里。
只是照进窗里的光,悄悄年轻了许多。
同样的山。
同样的窗。
同样的一轮月亮。
褚嬴也静静站在窗前。
月色落在他的肩头,映得那身月白衣衫愈发温润,仿佛一块静静立在夜色里的白玉。
山风吹过。
几缕发丝轻轻拂过他的鬓边,又缓缓落下。
他望着那轮月亮,很久没有移开目光。
这一千年的月色,从来没有变过。
变的,只是人间。
他安静地站着。
像是在听什么。
又像是在等一句已经等了很久的话。
许久以后。
他的唇角慢慢浮起一点极浅极浅的笑意。
轻轻开口。
“月白今霄,旧影如初。”
声音落进夜色。风没有停。只有那轮月色,依旧静静照着兰因寺。
照着棋室。
照着银杏。
也照着两个隔着千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