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剧棋魂 光嬴 风回十九路锁文精修中》洞板在摸鱼

38、端阳 端午这天，

　　端午这天，时光起得很早。

　　屋子里很安静。窗外已经有人开始忙碌，楼下偶尔传来车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带着节日早晨特有的那种松散和轻快。他坐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起身。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是妈妈打来的。

　　时光看了一眼，接起来。

　　“喂，妈。”

　　那边声音很热闹。

　　“今天端午，你回来吃饭吗？我包了粽子，等会儿你舅舅他们也过来。”

　　时光没有马上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棋包。停了一下。“今天可能不回去了。”

　　那边顿了一瞬。“训练？”

　　“嗯。”他说得很自然。“这几天都在安排。”

　　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过个节也不消停。”语气里有一点埋怨，却更像是早已习惯。
　　“那你自己记得吃点东西，别老空着肚子下棋。”

　　“知道。”

　　那边又叮嘱了几句。时光一一应着。

　　“行，那我先挂了。”

　　“嗯。”

　　电话挂断以后，屋子又安静下来。他坐了一会儿。没有再想什么。

　　然后起身，把东西收拾好，背上棋包，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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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上已经摆起了摊。不是卖粽子的，是香囊。细细的小袋子，一串串挂在那里，颜色很淡，青的、白的、浅浅的绛色，布料柔软，上面绣着极细的花纹。风一吹，轻轻晃，带出一点若有若无的香气。

　　时光走过去，看了一会儿。老板抬头问：“挑一个？”他没有立刻应答，目光在那一排香囊之间慢慢扫过去，最后伸手，取了一个。

　　颜色很素。线也很简单。他握在手里，轻轻捏了一下。

　　“这个。”

　　付钱的时候，他又多看了一眼，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然后，什么也没说，把香囊收进袋子里，提在手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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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开出城区以后，路慢慢空下来。

　　广播里在放节日节目，主持人的声音很轻，偶尔说到“团圆”“纪念”，又很快带过去。时光没有关，只是听着。

　　山慢慢近了。
　　他来过这条路很多次。熟得不需要看导航。车停在山脚的时候，雨落了下来，不大，细细的。落在树叶上，声音很轻。

　　他背好棋包，沿着石阶往上走。石阶被雨打湿，有些滑。他走得不快，也没有停。走到半山的时候，衣角已经有些湿了。他没有管，继续往上。

　　兰因寺的山门在雾里慢慢显出来。

　　很安静。

　　像是一直在那里。

　　也像是刚刚才浮出来。

　　时光走到门前，停了一下。没有立刻推门，只是站了一会儿。雨顺着屋檐，一滴一滴落下来。他低头，然后抬手，轻轻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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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棋室还是那间棋室。窗开着。风带着雨气吹进来。棋盘上的黑白子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像是在等他。

　　时光把门关上，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他把袋子放在桌边，打开，先把那个香囊取了出来，看了一眼。

　　“你会不会觉得不好看呢。”

　　然后，把它轻轻放在棋盘旁边。没有再动。

　　他这才坐下。棋盘就在眼前。那一手，还在那里。他看了很久。没有去碰棋子。也没有往下推。

　　只是这么看着。

　　雨声很轻。

　　落在屋檐上，一下一下。

　　像是把时间一点一点放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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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个夏天。

　　很热。

　　他坐在电脑前，填写围达账号签名，闹腾着不让那个人看，手忙脚乱地把页面挡住，一边笑一边关掉窗口。那时候他觉得，这种事被看见了，总归是有点丢脸的。

　　后来再想起，只觉得有些傻。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让他看的。

　　如果那时候没有挡。

　　如果那一句话，被他看见了。

　　好像也很好。

　　他低着头，指尖停在棋盒边，很久没有动。

　　那些年说不出口的话，那些以为可以慢慢说的话，原来是会来不及的。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没有再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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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看了一会儿棋。这一次，他开始往下想。不去解。也不去推。只是顺着那一手，慢慢走过去。像是在跟着一个人。

　　一步一步。走回很远以前。

　　他停住了。

　　那是褚嬴当年留下的位置。

　　也是他一直没有往前走的一步。

　　十七岁的自己，大概会这么下。

　　他很清楚。那种一眼看见变化就要冲进去的直觉，那种不肯退、不肯让的执拗，他太熟了。

　　可现在。他没有动。只是看着那一手。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拈起一枚黑子，没有立刻落下，只是停在那里。像是在等，又像是在把什么放过去。

　　风从窗外吹进来，桌上的纸页轻轻动了一下。时光低头，把那页压住。

　　然后，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