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剧棋魂 光嬴 风回十九路锁文精修中》洞板在摸鱼

37、棋风 归队第三天

　　归队第三天，国家队安排了一场内部训练赛。

　　抽签的时候，俞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号码，又抬起头，隔着训练室望向对面。

　　时光正站在那里。

　　洪河探过脑袋，一眼瞥见名单，立刻乐了。

　　“哟，这叫什么？冤家路窄。”

　　时光嘴角扯起一丝微笑，没有接话，只把棋包放到桌边，俞亮已经走过去，将棋盘摆好。

　　国家队里，他们交手太多次了。没有人觉得这盘棋有什么特别。训练室里依旧热热闹闹，另一边已经有人开始落子，教练偶尔走过，低声提醒两句，空气里混着纸杯咖啡的苦味和棋子轻轻碰撞棋盘的声音，一切都和平常没有两样。直到第一手棋落下。

　　俞亮的手指在棋盒边停了一瞬。不是因为这一手出人意料。恰恰相反。这一手，稳稳地落在那里，平静得像一滴水落进湖面，没有丝毫炫耀，也没有半点犹豫。他抬起眼，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时光。

　　时光低着头，目光始终停留在棋盘上，神情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棋局一点一点向前推进。二十余手以后，洪河已经结束了自己那盘棋，抱着胳膊晃悠过来，站在俞亮身后看了几眼，眉头便一点一点皱了起来。

　　岳智也放下棋子，走了过来。

　　“怎么？”

　　洪河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棋盘，看了半天，才慢慢吐出一句。

　　“奇怪。”

　　岳智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棋还是时光的棋。布局依旧大胆，判断依旧凌厉，该抢的时候一步不让，该断的时候毫不迟疑，没有半点保守，也没有刻意求稳。可是，看着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同。

　　这种不同，并不落在某一手棋上。而是落在整盘棋里。棋局缓缓向前流动，没有刻意追求变化，也没有急着逼迫对方，每一块棋都恰到好处地呼应着另一块棋，每一步都顺理成章，仿佛它本来就应该这样生长出来。

　　洪河挠了挠头。

　　“还是时光。”

　　“可又不像以前那个时光。”

　　没有人接话。

　　训练室里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许多。有人结束了自己的对局，也陆续围了过来，却没有谁开口讨论，只是静静望着棋盘。

　　俞亮依旧坐在那里。他几乎没有抬头，目光始终随着棋局一点一点向前走。

　　直到中盘。

　　时光拈起一枚黑子，没有急着落下，只是安静地望着棋盘。没有人催他。整个训练室，也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

　　片刻以后。

　　黑子轻轻落下。

　　声音极轻。

　　俞亮望着那一手，眼神微微一动。他终于知道，那份说不出的不同来自哪里。

　　那股一直绷着的劲，不见了。棋还是那么深。势还是那么重。可整盘棋却像春日里缓缓流动的一条河。水流不急。却自有力量。

　　俞亮的目光停留在棋盘中央，很久没有移开。他忽然觉得，时光棋里的那一口气，和从前不一样了。究竟哪里不同，他一时说不上来。只是隐隐觉得，眼前这个坐在棋盘对面的青年，仍然是时光，却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时光了。

　　棋终。

　　两人几乎同时伸手收子。时光抬起头，对俞亮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和从前没有什么分别。俞亮也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句。只是当他低头将最后一枚棋子放回棋盒的时候，心里忽然掠过一个极轻的念头。
　　这一盘棋似乎没有那么落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