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剧棋魂 光嬴 风回十九路锁文精修中》洞板在摸鱼

36、归队（三） 国家队训练

　　国家队训练中心还是老样子。清晨不到八点，走廊里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脚步声。有人抱着棋谱快步穿过长廊，有人端着纸杯咖啡，一边喝一边低头翻看昨天的对局记录。训练室的门敞开着，棋盘已经摆好，还没走近，便听见洪河那副中气十足的嗓门穿过整条走廊。

　　“俞亮！昨天那盘棋你绝对有问题！那个劫争，你就是下错了！”

　　俞亮头也没抬，仍旧低头整理棋子，只淡淡回了一句：“先赢我再说。”

　　“嘿，你等着。”洪河正要继续说，训练室门口忽然安静了一瞬。不少人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时光站在那里。还是那件连帽外套，肩上随意背着棋包，额前的头发被晨风吹得有些凌乱。他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熟悉的一张张脸，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洪河最先反应过来。

　　“时长老！”

　　这一嗓子，把整间训练室的人都喊得抬起了头。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一巴掌拍在时光肩上，力道一点没留，把时光拍得微微晃了一下。

　　“你小子总算舍得回来了！电话不接，微信半天才回一句，哥几个这几天差点以为你出家去了。”

　　时光也不躲，只笑着把棋包放下来。

　　“这不是回来了吗。”

　　“回来就好。”

　　洪河围着他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忽然皱起眉。

　　“瘦了。”

　　时光低头看看自己，笑道：“有吗？”

　　“有。”

　　洪河一本正经地点头，话锋却很快一转。

　　“不过精神头倒是好了。”

　　他说着，又眯起眼睛，像第一次认识时光似的，来来回回看了半天。

　　“奇怪。”

　　“什么奇怪？”

　　“说不上来。”

　　洪河挠了挠头，又摇摇头，最后还是笑了出来。

　　“就是觉得……你这人，好像顺眼了。”

　　训练室里顿时笑成一片。笑声里，俞亮也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目光越过人群，静静落在时光身上，没有说话，只看了一会儿，便又低下头，将最后一枚棋子放回棋盘中央。

　　方绪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他没有出声，也没有走过去，只隔着玻璃站了一会儿。

　　训练室里还是和往常一样热闹。洪河勾着时光的肩，不知道又说了什么，逗得周围几个人笑成一团。时光也笑，偶尔回上一两句，仍旧是那副淡淡的神情，站在人群里，不争，也不抢。

　　其实一直都是这样。

　　这些年，无论赢棋还是输棋，无论接受采访，还是站在聚光灯下，时光脸上的神情总是淡淡的，很少有什么大起大落。不了解他的人，总觉得这个少年心大，什么事都放得下。

　　只有俞亮知道，不是。他见过时光一个人坐在棋室里复盘到天亮，也见过他输棋以后，一句话都不说，第二天照常坐到棋盘前，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本不是个从来不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他只是把所有力气都收进了心里，把自己一寸一寸绷紧，再一点一点烧下去。烧得安安静静，也烧得谁都看不出来。

　　如今再望过去，时光还是那个时光，眼神依旧沉静，脸上也没有添多少笑意。只是那份沉静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点松动。像春风吹过一整个冬天封冻的湖面，没有惊起多大的波澜，却让冰层底下缓缓流动起来。那些曾经紧紧绷着、不肯放开的东西，终于一点一点舒展开来，连眼底都带着一种极淡、极柔和的光。俞亮然后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方绪转身回了办公室。桌上的训练名单还摊开着。他拿起笔，在“时光”两个字后面，轻轻画了一个勾，又把笔放回原处。

　　窗外传来洪河的笑声，隔着玻璃，听得并不真切。

　　他没有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