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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归队(二) 暮色落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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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落下的时候,时光背起背包,慢慢走出了棋室。
屋里没有点灯。最后一点天光静静停留在棋盘上,纵横十九道浸在昏黄的暮色里,那些黑白子仍旧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仿佛这一局棋,从来不曾因为谁的离开而中断,也不会因为谁的归来而仓促继续。
时光轻轻将门掩上。木门缓缓合拢,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很快又沉进山里的寂静。
他没有立刻离开。只是站在廊下,看着院子。
傍晚的风从山谷缓缓吹上来,银杏的枝叶轻轻摇曳,几片新叶旋落在青石板上,又被风轻轻推远。
九年来,他来过兰因寺很多次。他会在禅室里坐很久,也会站在山门前望很久,望着那些沉默的屋檐,望着院前的树。
如今再站在这里,院子还是那个院子。风还是那阵风。只是这一回,他终于不用再找了。那个人啊,他没有消失,也没有随风飘散,他还在用一盘未尽的棋,与自己延续一场千年未散的对话。
时光缓缓走下石阶。山门就在身后。他走到门前,停了一会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像是应了一句很久以前的话,又像是赴了一场迟到了很久的约。
然后,他沿着山路慢慢向山下走去。山风吹起衣角。放在胸前口袋里的折扇,轻轻碰了一下心口。他伸手按了按。脚步没有停。
山路蜿蜒向下。
暮色渐渐漫过山林。
远处,山脚的人家一盏一盏亮起了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