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 谈两三句 她不能道歉 ...
-
冬铃回到教室，继续上课，期间生物老师的视线好几次都和冬铃视线相撞。
生物课下就放学了，冬铃没着急走，拿出手机在QQ频道添加了深海艺高校园频道，翻看这那些帖子，输入齐嘉岳，只出现几篇帖子，也只是说她在追哪个男生。
她返回热门的界面，前几篇帖子全是在写一个男生，投票界面，舞台视频。
那个男生，程锦熠，她没见过也不认识。
她抬头，看见正在擦黑板的郑雨薇，明明今天值日的不是她，“今天值日的好像不是你。”
郑雨薇听见声音，转头四周扫了扫，用食指指着自己，觉得不可思议，“你在和我说话吗？”
冬铃右眼皮一跳，点头。
“朱博安说他今天有事，让我帮他。”郑雨薇解释道。
“你知道齐嘉岳吗？”冬铃把手机放下，这话一出来，教室里好几个人不管在干什么都安静了。
“不知道。”郑雨薇眼神躲闪，转身继续擦黑板。
冬铃转头去看其他人，也是继续做手中的事情，他能从他们的动作里察觉到慌乱。
为什么？
她背上书包，走到讲台上，打开微信点开文化理科三班的群，群里加上各科老师只有二十八人，“你知道班长是哪个吗？”
郑雨薇指了一个头像，“班长叫赵颜瞳。”抬头去看冬铃，好奇，“你不知道谁是班长吗？”
“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好吧。”班上二十二个人，一学期还没记住的话，看来真的很不在意。
“我叫郑雨薇，下雨的雨，言采其薇的薇。”
“我叫冬铃。”冬铃浅勾唇角自我介绍。
“我知道。”郑雨薇有点惊讶，她见过冬铃笑，但是只在挑衅男生的时候见到过，好帅气。
冬铃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她加了赵颜瞳的微信，刚下楼，赵颜瞳就通过了好友申请。
瞳色：【我通过了脑袋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瞳色：【hello\.jpg】
冬天：【班长，你认识齐嘉岳吗】
赵颜瞳没再回消息，冬铃更能确定，很多人都知道齐嘉岳在欺负人，包括老师。
冬铃一个人坐车回家，许阳一早发了消息，说今天要在学校上晚自习，还说她要给林格唯讲一下竞赛题。
赵颜瞳在一个小时候给冬铃回了消息，没有回答认不认识，是一条询问她有没有被欺负的信息。
接着是一条不要再去招惹她的警告。
她甚至能从文字里感受到害怕。
她想她应该问不出什么了。
第二天冬铃上学，在校门口碰到了门口一直焦躁不安等待的赵颜瞳，一看到冬铃，她跑上前拉住冬铃的胳膊，先是笑着极其亲昵说着早上好，但眼中明晃晃的害怕被冬铃精准捕捉到。
“冬铃你怎么才来啊？我等了你好久。”
赵颜瞳说完凑近，在冬铃的耳朵旁低语，“我们一起走吧，两个人惹眼一点。”
“谢谢。”冬铃笑着道谢。
在两人走在教室门口，赵颜瞳才松开挽着冬铃的胳膊，她叫住赵颜瞳，解释赵颜瞳误会的事情，“班长，我没被欺负。”
“只是想问问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是一个怎样的人，不用问，只是听说就能知道。”
赵颜瞳深吸一口气，“有时候不出头才可以安安稳稳度过整个高中时期。”
明哲保身。
“我知道，我不会告诉别人，我问过你的。”冬铃扬着温柔的笑，“谢谢班长，今天的提醒。”
赵颜瞳的指尖微微攥紧校服衣角，眼底藏着一层无力，她低声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轻：“齐嘉岳她们那群人，不是普通的小打小闹。”
上课铃骤然响起，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赵颜瞳收回落在冬铃身上的目光，快步走进教室，回到自己前排的座位，拿出课本，只是翻书的动作有些心不在焉。
冬铃慢悠悠走进教室，放下书包，拉开椅子坐下。她目光淡淡扫过教室。
头一次注意到这个班级女生多于男生。
整整一上午的课，课堂气氛隐隐透着紧绷。
午休，教室里大半人去食堂吃饭，留下的寥寥几人也各自低头，互不交谈。
冬铃起身去取午饭，家里会送午饭来，她每次去食堂吃。
她去食堂阿姨那里取了饭，坐在餐桌前吃，还没吃几口饭，一群女生端着饭盘就坐在她周围。
是齐嘉岳她们。
“吃的还挺健康的。”她十分自来熟的搭话。
时间过去了一分多钟，齐嘉岳见冬铃不理她，也不恼，“你应该不知道，那个女孩开始也像你一样傲，一样的不把我放在眼里。”
冬铃从始至终都没回应。
她握着筷子的手稳稳的，眉眼平静无波，依旧有条不紊的吃着蔬菜。
“装什么高冷。”旁边一个短头发的女生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刻意的挑衅。
短发女生气急败坏推走冬铃吃的饭盒。
冬铃终于抬眼，漆黑的眸子澄澈又清冷，淡淡落在齐嘉岳脸上，没有怒意，没有波澜，只有一片平静的审视。
她从兜里拿出助听器戴上，“有事吗？”
短发女生把饭盒推到地上，“忘记你是个聋子了！给你脸了！”
饭菜随着餐盒落地的声音一起洒落出来。
齐嘉岳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几分，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十足的威慑，“相信我，你的下场只会比李沛榆惨。”
李沛榆就是昨天那个女生。
一行人声响极大地离开了，冬铃捡起饭盒交给食堂的阿姨，叫来了打扫餐厅的阿姨收拾地上的饭菜。
周遭零星吃饭的学生纷纷低头侧目，视线黏在冬铃身上，是怜悯还有事不关己的侥幸。
齐嘉岳这群人，在深海艺高的这个班里，早已习惯性仗势欺人，所有人都选择明哲保身，缄口不言，任由恶意肆意滋生。
冬铃转身走到食堂洗手台，细细洗净指尖沾染的油渍。
“你没事吧？”
冬铃关了水龙头，转身看到一个男的，他靠在擦手纸盒旁边的墙上，像看弱者一样。
她径直朝男生走去，男生看着她湿润的手，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纸递给她，冬铃绕过他的手，去抽擦手纸盒里的纸巾。
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擦完手扔到垃圾桶里，转身离开。
男生把纸巾放回口袋里，给买完奶茶的朋友说，“谁说她脾气好的？”
“谁啊？”
男生抬抬下巴，“冬铃。”
“你不是和迟卓夏说过她性格好？”朋友觉得奇怪。
“那时候不都说冬铃是温柔乖乖女，谁也没想到还是个高冷酷姐。”
“酷吗？”
“这还不酷。”
“郑西决，你有病啊？”朋友不理解。
郑西决没想过会在食堂遇见冬铃，他知道冬铃还是迟卓夏在初中和他们打球之后，加了QQ之后，拜托他们注意他们的学校有没有个叫冬铃的姑娘。
当时他在益知中学，迟卓夏在苏扬一中初中部。
“她怎么招惹齐嘉岳的？”彭理喝了口奶茶，“不像是能会主动招惹别人的样子。”
“就是说啊。”郑西决认同。
上完下午的课，冬铃收拾了书本作业，从教室后门离开，被几个高壮的男生拦在身前，“你是冬铃吧。”
走廊的光线被几个高大的身影挡去大半，黄昏斜斜的落日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渗进来，在地砖投下几道厚重狭长的阴影。
“不是。”冬铃否认，绕开他们准备离开，她不是几个男生的对手，今天学校放假，她被留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不是她吗？”其中一个男生疑惑的问。
“谁知道呢？岳姐说冬铃高傲的很，应该不会不承认的吧。”
为首那人上前一步，直接封住冬铃侧身避让的路线，抬起胳膊，扯唇笑了笑，“你们也太好骗了吧。”
“她不是谁是。”他低头去看冬铃，“三班的怂蛋都告诉我了，长发，助听器，价值不菲的书包。”
“别装了，你也是个怂蛋。”男生说着就往冬铃脸上拍了两下。
“岳姐就是想和你玩一玩，不要不识好歹。”男生把冬铃的手机掏出来拿在手里，看着一动不动的冬铃笑出了声，“还挺配合。”
“岳姐说，在老地方等你。”他捏着冬铃肩膀强行调转方向，推了一把。
冬铃往前踉跄了两步，手机被拿走了。
她继续往前走，在上楼梯的时候，打开了手腕上检测心率的智能手表，点开录音，息屏后，在二楼转角停下，抬头看了眼廊道，三个摄像头，还这么肆无忌惮。
推开二楼无障碍厕所的门，空无一人，关上门，转头，看见短发女生靠在转角的墙上，看她转头，转了下头，示意她过来，跟着她走。
冬铃静默跟上短发女生的脚步，脚下的板鞋踩在走廊地砖上，声响很轻。她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屏幕暗着，录音功能依旧在后台稳定运行，表盘上微弱的绿光一闪一闪，持续监测着心率。心率数字微微上浮，可她面上看不出半分慌乱。
短发女生一路没有回头，只时不时侧耳，确认身后人跟紧，领着她往教学楼后方废弃的器材储藏室走。那一片很少有人来，摄像头覆盖不到，正是他们口中的老地方。
厚重的铁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灰尘随着气流轻轻扬起。齐嘉岳倚在堆叠的体操垫旁，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冬铃的手机，看见冬铃进门，唇角扬起嘲弄的笑意。
“总算肯过来了。”齐嘉岳抬眼打量她，“我还以为，你会直接离开学校，然后告诉你爸爸妈妈。”
冬铃站在离门口两步远的位置，没有继续往里走，保留好可以撤退的距离。助听器将房间里所有声音清晰传递过来，她目光平静地落在齐嘉岳身上：“拿我的手机还给我。”
“想要手机？”齐嘉岳晃了晃手里的设备，“简单。跟我道个歉，以后不要再到处打听我的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旁边几个女生靠在墙边看热闹，低声嬉笑。方才拦路的男生站在门侧，堵住了退路，抱着手臂冷眼旁观。
“只是不让我打听你的事情？”冬铃不可置信，让那些男生恐吓她，带她来这个荒废的地方。
“对啊，不然以我们的手段，你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齐嘉岳笑着说。
“不过你愿意加入我，我也乐意之至。”
“不想道歉吗？”
“为什么？”
听到这句话的人都笑了，剧烈的调笑声炸响在冬铃耳朵里，刺痛一瞬间传到大脑痛觉神经，她想抬手取下助听器。
“因为你的家庭，还因为程锦熠。”
冬铃最后没有道歉，代价是她的手机被砸在墙上，显示屏碎了。
她不能道歉，道歉就是意味着她要默认他们的霸凌行为，要佯装她并不知情，那她和帮凶有什么区别。
最好的方式告诉家长，那为什么李沛榆不告诉家长。
她不敢。
齐嘉岳她们或许有东西是可以威胁李沛榆说不出真相，又或许学校层面调节过，但后来又实施更严重的打击报复。
但为什么和程锦熠有关系，她并不认识程锦熠。
冬铃从学校出来已经晚了半小时，碎裂的手机被她放在书包夹层。
她现在不能直接告诉冬柏诚，即使她能够全身而退，那李沛榆怎么办？
许阳拉着冬铃的手，有点担心，“姐姐你怎么了？出来这么晚。”
“突然有点事情。”冬铃用平常的口吻回道。
突然想到程锦熠，“程锦熠你认识吗？”
“程锦熠？”许阳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想了一会儿。
“好像有个选秀出道的叫这名，冬铃姐学校的。”周清雨坐在副驾驶，突然聊到她的频道了。
“去年十二月份特别火啊，寒假就组团出道了，还退学了，冬铃姐不知道啊？”
冬铃摇头，“我不太关注这些。”
这些串联起来，也不能知道事情的全貌。
许阳看着冬铃安静沉默的样子，轻轻攥住她的手：“姐姐，你怎么突然问他呀？你们学校有人提他吗？”
“嗯。”冬铃轻轻应声，声音淡得没什么情绪，“没什么，班里有人提到。”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39章 谈两三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