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38章 心在悄悄改变 期许,靠奔 ...
-
他们并没有熬大夜,十一点就收拾准备睡觉了,许阳依旧和冬铃一起睡。
“姐姐,你知不知道农村还有守夜的习俗?”卧室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暖黄的灯光落在绒毯上。
“不知道诶,应该是大人在一起打麻将一夜不睡,才有守夜这一说法吧。”冬铃在住院出门透气时,有听到大人们聊天说起新年。
还有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只有妈妈一个人炒十几道菜,又一个人收拾到半夜。
她没见过。
只是听说。
许阳在睡觉前把拍的打卡照片全发给周清雨,备注惊喜。
大年初一一早,许阳就被苏翎泽叫回家吃饺子,冬铃一家需要回老宅祭祖,需要在老宅吃中饭。
苏翎泽领着许阳离开后,又返回来,对她说,“冬铃,从老宅回来,我们一起去寺庙祈福吧,虽然庙会取消了,但是福泽不会下班取消。”
她轻轻点头,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好。”
苏翎泽站在卧室门口,晨光初透的晨气还沾在肩头,少年眉目清朗,褪去了昨夜玩闹的松弛,多了几分郑重。他见她应下,眼底染上浅浅笑意。
他好像今天才突然发现,冬铃的笑变多了,整个人都明媚起来了。
不是错觉。
大年初一的苏扬笼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全城依旧安静,没有鞭炮炸响,没有烟火腾空,只有街边整齐悬挂的红灯笼,层层叠叠缀满街巷,默默衬出新年的暖意。
2021年的春节依旧带着淡淡的疫情克制,街头行人稀疏,没有扎堆的热闹,却处处是安稳祥和。
冬铃吃了药,换下睡衣,罗录亲自抱着冬弋焰,他们一人坐一辆车去往老宅。
老宅的年,庄重而肃穆。
拜祭先祖的流程安静规整,焚香、行礼、祈福,每一步都沉静有序。没有喧嚣的嬉闹,只有长辈口中温和的新年寄语,祈愿岁岁平安、顺遂无忧。
祭祖礼毕,一家人留在老宅吃新年中饭。家常饭菜朴素温热,老宅院里的老树落着细碎晨光,安静又踏实。冬铃坐在席间,听着长辈闲谈家常,听他们说起往年庙会的热闹。
冬铃先离开了老宅。
车子缓缓驶离老宅街巷,穿梭在西安新年的街头。
满城红灯笼绵延不绝,街道干净静谧,没有往年拥挤的人流,没有喧闹的市井烟火,却独有一份安然宁和。往年盛大的新春庙会因疫情全数取消,街头少了锣鼓喧嚣、摊贩热闹,可这座古城的年味,藏在晨光里,藏在红绸里,藏在普通人岁岁平安的期许里。
车子驶向香火最盛的古寺。
寺庙景区有序开放,褪去了往年人山人海的浮躁,多了几分禅意清净。零星香客低声祈福,步履轻柔,香火袅袅,浅浅檀香萦绕在空气里,安宁又治愈。
冬铃在庙前和两人汇合。
三人依次请了香火,立于殿前。
许阳认认真真鞠躬,小声许愿,眉眼虔诚:“我希望新的一年,姐姐身体健康,岁岁开心,我们永远都在一起。”
少年立于身侧,目光落在身侧清浅温柔的女孩身上,心底的愿望沉静而笃定。
不求盛名,不求顺遂万般,唯愿她岁岁安然,无病无忧,往前走的每一步,皆是坦途。
冬铃握着清香,静静伫立殿前。
袅袅青烟缓缓升空,消散在温柔的天光里。
她从前从不许愿,总觉得前路漫漫,万事无常,祈愿皆是徒劳。
可如今,她终于懂得,人间福泽从不是盛大喧嚣的馈赠,是人们对于新的一年的愿景,再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实现。
空无一物的祈祷最是无用,迈开步子去努力奔赴才是实现的唯一途径。
世间万物仍在加速奔涌,所有人都在往前奔赴新的生活。
她亦是如此。
他们跟着人流一起将整座寺庙逛了一遍,在一座佛殿面前跪拜投了香油钱,苏翎泽站在旁边弯着唇,其实冬铃并不知道的是,冬柏诚在2005年11月21日就成立了冬季基金会,非公募基金会。
那天,冬柏诚在冬铃的周岁宴上姗姗来迟。
这件事情是在苏翎泽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将自己股份分红转入集团非公募基金会才知道的。
苏翎泽知道有时候神佛会显灵的。
他愿意相信的。
只希望他所求之事能够得偿所愿。
两个人起身之后没在人群里看到苏翎泽,许阳刚想给苏翎泽打电话问问他在哪里。
“我在这!”
两人寻声望去,苏翎泽站在不远处朝她们招手,“快来,这里有许愿墙,可以挂祈愿牌。”
许阳挽着冬铃的胳膊,她们走过去才发现人超级多,两面墙都站满了人,有的在写祈愿牌,有的在挂祈愿牌。
“给,我买了三个,一人写一个,然后亲自挂上,准一点。”
冬铃接过木牌,挂着红绳,“阿泽是不是提前做了攻略。”
“对,苏小赖坐在车里一直玩手机,估计那时候做的。”许阳从苏翎泽手上拿过笔,在木牌上写着字,“有点不好写啊。”
“我们去那边吧。”冬铃指了指树下的隔断带。
苏翎泽没说话,一直在想怎么写。
许阳和冬铃快速写完了,苏翎泽背过身躲着她们在写。
他们等了几分钟,才走过去挂在许愿墙上,许阳和冬铃挂在一处,苏翎泽神神秘秘挂在最里面的最高处。
红绳垂落,红底木牌在微风里轻轻摇晃,细碎的流苏相互碰撞,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
许阳踮着脚,望着自己那块写满心愿的木牌,满心欢喜:“希望我们的愿望都可以成真。”
冬铃抬眼望向那片密密麻麻的祈愿牌,无数人的期许层层叠叠悬在墙面上,被春日般柔和的天光漫过。她没有去看自己写下的字句,只是静静望着那一片晃动的红。
她也被触动了,她从前不信祈愿这一套,总觉得所有的结果都要靠自己一步一步挣来。
可此刻身处这古寺之中,看着满墙世人的心愿,她忽然明白,许愿从来不是坐等好运降临,而是把心底的期许安放于此,再带着这份念想,认真奔赴往后的日子。
三人缓步离开许愿墙,沿着寺院的石板小路离开寺庙。
寺庙外的步行街摆着琳琅满目的手串,纪念品,许阳一下就被吸引走了注意力。
他们走出步行街的时候,三个人手上多多少少拎了几个袋子。
“你买这么多干什么?”苏翎泽从许阳和冬铃手上又接过两个袋子。
“给你和姐姐的,林格唯的,清清的,谢译哥和烬羽哥的,路沂的。”
“还有我的?”苏翎泽笑出声,怨气也没了,转念一想,“我也没说要啊。”
“我硬塞给你。”
第二天,苏翎泽就开始复习了,许阳送许宴岑和苏茗去机场。
开学之前,苏翎泽没外出过,做试卷刷题,纠正错题,许阳在准备今年九月份的数学联赛,高一课业不是很繁重,她兼顾的同时还想去往数学更大的舞台。
冬铃在休息期间,突然想创立一个谁也不知道的账号,发一些她的画。
截止开学当天,冬铃在社交账号发的画,已经有三幅,流量不好,浏览量不过千,她也并不在意。
只是在3月16回家那天晚上,后台私信多了条信息。
祈铃:老师,你好!我很喜欢你的作品,接单吗?
头像是一个懒羊羊。
冬铃没有回复,也没有点开主页去看。
日子依旧按部就班向前走。
白天在学校,冬铃依旧习惯独来独往。课间同学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聊,她大多坐在座位上看书或者刷题。
齐叔调走之后,齐期南彻底从她的生活里消失,学校偶尔有同学私下小声议论从前的旧事,话语飘到耳边,她也只是淡淡移开目光。
三月末,周四下午物理课课间。
“冬铃,老师让你把资料交过去。”赵颜瞳走过来站在冬铃课桌旁。
赵颜瞳是班长,发生过那件事情之后,虽然明面上并没有再谣传,但私底下那些男生说的要多恶心有多恶心,她就听到很多不堪入耳的话语。
“谢谢。”冬铃从桌兜拿出那份资料,是入团申请书和其他资料。
班主任的办公室从原本和文化理科三班所在的一楼搬到三楼。
冬铃拿着档案袋从楼梯上三楼,只是在二楼转角,听到了一些声音,按理说,课间学生聊天打闹的声音都很热闹的。
但那却是很沉闷的声音。
她转头去看,什么都没有,那边似乎是信乐班的教学楼。
在深海艺高,文化班,信乐班,高画班,体艺班和青舞班分别在学校不同区域,不同栋教学楼,而文化班和信乐班的教学楼有廊道连接着。
声音消失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沿着台阶向上走,走得很慢,走走停停,一直没有声音响起。
抵达三楼办公室,她抬手扣响了门。
“进。”
刘照心抬眼看见她,伸手接过档案袋,翻了翻里面的入团材料,点点头。
“资料齐了。”刘照心把档案袋放在桌子上,“学习还跟的上吗?”
“还行。”冬铃轻声应答。
刘照心还问了一些其他问题,看马上上课了,就让冬铃先回教室。
冬铃颔首,一步一步往二楼走。
刚走到二楼转角,恰巧上课铃响起,她顿住脚步。
一群女生从无障碍厕所出来,为首的女生吞云吐雾,但手上并没有拿烟,披散着头发,还挑染了头发。
深海艺高没有其他高中管得严,只是规定文化班不能过分打扮。
她们的笑好大声,中间有个女生大笑着把走在后边缩着肩低着头的女生揽到前面,凑近女生的脸说着什么,被揽到前面的女生看起来很害怕。
有一个女生注意到这边,紧接着为首的女生望向这边,眼神阴狠,看到是女生,笑着走过来。
那个低头害怕的女生抬头,冬铃看到她在哭,望着她摇头。
走过来的女生挑着眉看冬铃胸前的校牌,“冬铃?”
“文化班的。”不耐烦的闭了闭眼,“我会去找你的。”
冬铃低眸去看女生胸前的校牌,信乐五班齐嘉岳。
女生说完去看冬铃的表情,没看到想看到的害怕恐惧,反倒是很平静,不满地皱着脸,觉得好笑,抬手去拍冬铃的脸。
“杀人犯?我听过你的名号,冷脸姐。”
“你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玩?”戏谑的语气。
“怎么玩?上课了,生物老师马上下来了。”冬铃示意齐嘉岳去听此起彼伏的脚步声。
齐嘉岳抬眼看到几个老师从楼梯上下楼,却目不斜视。
笑,“怂货老师,你还想告状?”
“告状?我没必要。”冬铃的声音平稳,听不出起伏,目光淡淡落在齐嘉岳脸上,“上课铃响了。”
齐嘉岳眼里嚣张更甚。她侧头扫了一眼身后还在掉眼泪的女生,又转回来打量冬铃,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我怕上课?”
齐嘉岳嗤笑一声,指尖悬在冬铃脸颊前半寸停下,没有落下去,转而漫不经心地捋了捋自己挑染的长发。
身后几个女生哄笑起来,那名被围住的女生依旧垂着头,肩膀轻轻发抖,不敢出声,只悄悄往人群后面缩。
“真的,和我们一起玩,会变得快乐,来不来?”
冬铃站姿没有半分后退,脊背挺直,目光平静地迎上齐嘉岳挑衅的视线,语气依旧没有波澜:“现在是上课时间,教导主任很快就会经过这条廊道。”
齐嘉岳脸色微沉。
“行,今天先放你走。”齐嘉岳伸手拍了拍冬铃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警告,“但这事没完。”
说完,她回头朝那群伙伴抬了抬下巴。一行人簇拥着那个哭红眼睛的女生,闹哄哄地沿着廊道往信乐班教学楼离开,临走前还回头瞥了冬铃一眼。
直到她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廊道拐角,冬铃往前走,走到无障碍厕所前,推门进去。
她拿出一包纸巾递给蜷缩在角落的女生,“没事吧?”
女生埋着头,头发湿了,身上的衣服也湿了,倒像是被人从头顶把水浇下。
她紧紧捂住裙子,冬铃看到女生旁边残留着水盆的塑胶碎片和烟头。
冬铃放下纸巾,没再说什么,离开了。
她下楼回到教室,生物老师在看到她没事,轻轻松了口气,被冬铃全程看在眼里。
冬铃没回座位,直接去后排柜子里拿了一套干净校服,“老师,我衣服脏了,要去休息室换衣服。”
生物老师是个女生,点点头,在冬铃走到门口时,犹豫开口,“要不要班长陪你去?”
冬铃侧身,摇头。
看来这件事情,生物老师知道,并且碰见不止一次。
她拿着衣服径直上了二楼,进了无障碍厕所,把装着干净校服的纸袋放在女生旁边,“衣服湿了容易生病。”
女生还是保持这个姿势,只是肩膀在耸动。
“你这样,不怕她们报复你?”在冬铃转身时听到这句话。
女生没抬头,冬铃没回答。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