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不确定的感觉 她她只是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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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冬铃有些学不进去，了解了一些程锦熠的事情，但丝毫没有看到他和自己之间有丝毫的联系。
她第一次找管家查了李沛榆的家庭住址，她打车过去，在菜市场旁边的小区门口下车。
小区是一个旧小区，安保不严，冬铃直接从人行小门进到小区里面。
她向保安问了五号单元楼在哪，五号楼没有电梯，她爬楼梯到七楼，按响了702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男生，和她差不多高，有点肥胖，脸上还有青春痘，“你找谁？”
“我找李沛榆，她是住这吗？”
男生皱着眉，上下扫视冬铃，看到冬铃提着的大红袍，惊讶的向前伸长脖子，还是没好气，“她不住这，老妈带她去医院看病了。”
“她什么时候回来？”
男生倚在门框上，满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脸上的青春痘随着动作微微鼓起，带着粗糙的戾气。
“谁知道什么时候回。”他吊着眼，目光落在她手里精致的茶叶礼盒上，语气酸溜溜的，“你是她同学？来看她？早不来晚不来。”
“在老妈带她去医院看病花钱的时候来。”
男生从她手里夺过礼盒，“没想到你来看她，还带礼物，要进来喝口水不？”
话是这样说的，他并没有让开，眼睛盯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李沛榆不在，那我下次再来拜访。”
李沛宸点头，眸子转了半圈，直接把门关上了。
厚重的铁门“砰”的一声重重合上，隔绝了屋内昏暗的光线，也截断了两人短暂的对话。
楼道里瞬间陷入死寂，密闭的空间里飘着老小区特有的潮湿霉味，混杂着淡淡的油烟气息。墙面墙皮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泛黄的水泥底色。
冬铃缓步沿着楼梯往下走，鞋底踩在磨损的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单调的声响。楼道声效被封闭的空间放大，楼上关门那一声巨响，还在走廊里微微回荡。
她脑子里回放着李沛宸方才的模样，眼珠飞快打转，嘴上客套邀约，手却径直抢走礼盒，眼底藏着几分狡黠。那句阴阳怪气的话，显然不是随口一说。
李沛榆是去看病，可这家里的人，言语之间满是怨气。
冬铃离开了这座旧小区，五号单元楼在整座小区的中心位置，她不清楚小区的布局，只能原路返回。
她站在小区门口旁边的人行道，黄蓝共享单车排成一排，电动车占了盲道，时不时电动车从人行道开过。
冬铃让开人行道站在店铺前，打开手机已经十一点了，她点开高德地图打车，看了看定位的地方，转身往水亭新村门口走了走，关掉手机往前走。
叹了口气，停在好上车的开阔地方。
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骑着电动车的男生，一直望着她，直到她坐上出租车。
迟卓夏骑着电动车停在十字路口靠近人行道口，像是要跟着人流通过路口，但是已经过了好几个绿灯。
出租车引擎启动，通过路口，迟卓夏看着后座半开的车窗显露出冬铃的眼睛，他苦涩的弯唇。
他克制住所有去找她的念头。
冬铃说过，她讨厌他。
他心里清楚，再主动纠缠属于骚扰，就算只是偷偷去看她，也会变成尾随的变态。
他不愿意那样，他内心那层也过不去。
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发现他不去找冬铃的话，是不会遇见她的。
他主动闯入冬铃的世界，在被驱逐之后，他甚至见不到冬铃一面。
直到很久之后，从程锦熠口中听闻那些发生在冬铃身上的风波，一切伤害都已经落幕，再也没有机会介入。
他之前的话，狠狠扎入心脏，刺痛之后是闷痛。
亦如现在，她看不见他。
冬铃一上出租车，车内皮革混着廉价香薰味钻入鼻腔，她降下车窗透气。
风流顺着车窗缝隙涌进来，冲淡了车厢里刺鼻的香薰气息。冬铃安静望着路边向后飞速倒退的街景。
出租车停在玫瑰庄园外，保安登记记录后，放行后，稳稳停在一座别墅前，冬铃回家后看到的是躺在沙发上放置的婴儿窝中，mama，jie的叫着。
准备上楼的冬铃愣住，育儿师笑着对冬铃说，“新生儿会模仿周边人发音的，夫人和先生经常在小焰面前提到您。”
冬铃慢慢走到沙发边，垂眸看向婴儿窝。
小小的小家伙仰躺着，四肢轻轻蹬着柔软的垫布，小嘴一张一合，断断续续吐着模糊的音节：“mama……jie……”。那只是无意识的唇齿发声，还不懂字词对应的意义，可软糯的声响撞进耳朵，叫她脚步顿住。
她微微屈膝蹲下身，指尖悬在宝宝脸颊旁，没有直接触碰，只静静看着。小家伙似乎察觉到动静，乌黑的眼珠转过来，目光落在冬铃脸上，咿呀一声，又吐出一串含糊不清的气音。
小家伙抬起胳膊，握住冬铃的食指。
“才四个月，正是爱模仿声音的时候。”育儿师低声说着，伸手轻轻拢了拢盖在婴儿窝上的薄毯，“家里人常在他耳边说起姐姐，他听得多了，就学着发出类似的声音，并不是真的认得。”
冬铃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小焰。
“今天外面跑了一趟，累了吧？”育儿师留意到她眼底淡淡的疲惫，轻声开口，“小焰刚刚醒没多久，玩一会儿就要午睡了。”
“嗯。”冬铃直起身。
她转身踏上旋转楼梯，脚步缓慢。
冬铃的房间在二楼，她一般不乘电梯。
写了一道数学题后，下楼吃午饭，苏翎泽过来蹭饭，他和冬铃同排坐。
“煦煦呢？”冬铃问。
“她又出去找人玩去了，拦都拦不住，还有两个月就要省预赛了，还不知道紧张。”苏翎泽皱着眉说的，他看不惯许阳这个样子，不知道林格唯有什么好的。
冬铃笑出声，“阿泽，这么看不惯啊。”
声音都染上笑意，苏翎泽哼了声，“看得惯才怪。”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得惯。
苏翎泽想了想，“你下午准备干什么？”
“应该写一套卷子，冯老师出了两套卷子，掐着时间做一下。”
“我印了几张我们成人礼拍的照片，吃完饭，能帮我选两张不？”苏翎泽开始说声音有点抖，有的字甚至发音不准。
“可以啊。”冬铃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苏扬一中的百日誓师和成人礼是分两场举办的，成人礼那天，冬铃在午休期间去的，她去的时候，许阳已经和他们拍了很多张照片，苏叔和柳姨也在。
午饭的餐具被佣人轻声收走，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铺进客厅，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暖融融的一片。
苏翎泽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洗好的照片，边角平整，带着相纸独有的磨砂质感。满满一叠，大半都是成人礼当天的抓拍。
操场铺着整齐的红毯，高悬的红色横幅迎风舒展，十八岁成人立心，百日逐梦前行的字样端正醒目。少年少女身着规整的黑色西装与精心准备的礼裙，站在高悬的国旗下，眉眼青涩又挺拔。
苏翎泽指尖捏着照片，耳尖藏着不易察觉的微红，“太多了，我挑不好，你帮我看看。”
冬铃坐在沙发边，微微俯身，一张张慢慢翻看。
最前面的是大合照。
许阳笑得张扬明媚，亲密挽着冬铃的胳膊，眉眼弯弯。后排的他们身姿笔直，眼神直视镜头。
往后翻，是零碎的单人照、好友合照，还有几张张定格得极巧的抓拍。
“这几张还是煦煦拍的仰拍角度，拍的我跟五五分一样。”苏翎泽把那张单独拿出来展示，随后放在身侧沙发上，“这张肯定不行，要销毁。”
苏翎泽又从中拿了张许阳给宁烬羽拍的，照片里宁烬羽背头配西装，棱角分明，低眸望向镜头，眼神凌厉。
他开始比较起来，控诉，“不行了，给阿烬拍的大片，给我就找到了361°。”
冬铃看了，带笑的眼睛撞进苏翎泽的心里，“确实，输在了眼神。”
冬铃继续翻看。
照片角落，宁烬羽侧身站在人群边缘，神色清淡，目光微垂。而画面中央，冬铃微微偏头，眉眼平静，没有半分波澜，却能从僵硬的站姿里看出，彼时的气氛并不轻松。
“哎，谁拍的这张。”苏翎泽第一次见，他拿相机导出的照片，没见过这张啊。
“不知道。”
“你们当时在聊什么？”
那日成人礼的细碎画面，顺着记忆缓缓翻涌回来。
喧闹盛大的操场，人声鼎沸，掌声与宣誓声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都沉浸在十八岁的热烈与隆重里。许阳拿着相机兴致勃勃到处合影，拉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定格瞬间，热闹又鲜活。
唯独她和宁烬羽的那段对话，藏在人群的喧嚣缝隙里，安静又锋利。
当时许阳低头翻看相机里的合照，笑得眉眼弯弯，全然没有察觉身后暗流涌动。
宁烬羽侧身走近，语气平和。
冬铃没有多余的情绪，眉眼清冷，字字清晰、分寸极严。
她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划清了宁烬羽不曾注意的那些边界。
分寸、界限、道德、距离。
几句话不重，却字字落地有声，彻底掐断了所有暗藏的苗头。
宁烬羽听完之后，眼底的细碎心思尽数敛去，沉默良久，最终只是轻轻颔首，“我知道的。”
“忘记了。”冬铃轻声，她继续翻看，“这张挺好。”
她抽出一张双人合照，是她和许阳的同框。
“还有这张单人的。”冬铃又挑出一张苏翎泽的独照，“很帅。”
苏翎泽低头看着她指尖点过的那张他的照片，心跳轻轻乱了半拍。
他悄悄抬眼，看向身侧安静温柔的少女。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40章 不确定的感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