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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淋湿我的眼睛 她不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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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潮觉得迟卓夏平常中透露着怪异。
周一的语文课的情景表演直接将台词脱书本,越演越激动,最后一句情绪激昂的,吓得江潮差点把偷偷录制的手机吓掉了。
下课之后,和迟卓夏关系好的男生都拿语文老师的话当面调侃他,迟卓夏不在意的笑笑,随口笑答,“激动了激动了。”
课间做做题,看看窗外,打打球,依旧是以前的状态,但江潮总感觉迟卓夏有点情绪。
放学也不风驰电掣的飞奔离校,自然也不和江潮他一起在学校吃完下午饭再离校。
周四从学校请假,进入到深海艺高就开始假装不经意的到处看,程锦熠专门请朋友将这段视频私下发给他,非常欢快激动的歌曲,最后江潮看见迟卓夏哭了。
无声的,眼泪湿润他的眼眶,在舞台上。
四周是喧闹沸扬的人声,礼堂灯火璀璨,舞台光束层层叠叠落下来,亮得晃眼,将台下攒动的人头照得清晰分明。所有人都沉浸在轻快热闹的背景音乐里,嬉笑、鼓掌、低语。
整场氛围被程锦熠唱跳的《咒文》烘托到前所未有的热烈。
灯光给到舞台中央的程锦熠,江潮和迟卓夏隐没在黑暗中,江潮望向不远处的迟卓夏,眼里是担心,手上脚上动作不停。
表演结束,三人退场后,迟卓夏在后台很正常的和郑西决几人打招呼,如果不是江潮看到他袖口的潮湿,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迟卓夏抬手,极其自然地将袖口往上拢了拢,遮住那片被泪水浸过的湿润,脸上依旧挂着惯常灿烂的笑意,眉眼松弛,看不出半分失态的痕迹。
郑西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打趣方才台下的氛围太燃,连他都跟着热血沸腾,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少年翻涌的心事。迟卓夏应声附和,语气轻快,应答得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一如往常那个合群开朗、面面俱到的少年。
只有身侧的江潮,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沉沉地坠着一片无奈。
他太了解迟卓夏了。
无人知晓,璀璨舞台之上,藏着一场无人问津的落泪。
程锦熠和他的朋友站在旁边凑在一块在看专门拍摄的朋友发过来的视频,江潮也凑过去看。
郑西决对视频不感兴趣,绕过他们,走到迟卓夏面前,朝他抬了抬下巴,“你和冬铃怎么样了?”
毕竟是他的头功,怎么不得关心关心后文。
“还行。”
郑西决听到迟卓夏说这两个字,模棱两可的,不解继续询问,“不应该啊,冬铃漂亮,性格好,按理说你不会不喜欢。”
“她不喜欢我。”迟卓夏扯出一个笑。
郑西决也认同的点头,“也是,冬铃那样的家世,够不上的。”
迟卓夏抿着嘴,抬起拳头锤了一下郑西决的腰侧,郑西决被他推远了些。
“话虽然不好听,但是事实。”郑西决把手机拿出来,翻到收藏的一个帖子,上面全是在说冬铃的家世雄厚,爸爸上市公司老总,妈妈省厅副厅长,外公才从上面退下来……
屏幕微光映在郑西决的脸上,帖子往下滑动,一条条评论罗列着冬铃家的背景,字字都在强调那层普通人难以触碰的壁垒。后台人声嘈杂,来往的艺高学生说笑打闹,脚步声、交谈声交织成一片,可迟卓夏的周遭,却像隔出一小片安静的真空。
他垂眸扫过屏幕上的文字,上市公司、省厅副厅长,一串头衔刺眼地铺展开来。这些他不是全然不知,只是从前从未刻意放在心上,他喜欢的是冬铃这个人,不是这些沉甸甸的家世光环。可此刻被直白摊开摆在眼前,一股自卑感顺着脊椎慢慢往上爬。
迟卓夏错开视线,没有再去看那篇帖子,语调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我没想过和她在一起,只是想和她做好朋友。”
“好朋友?”郑西决收起手机,眉梢挑了挑,语气带着少年人现实的直白,“很多人都想和冬铃做朋友,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人成功。”
“我以为你喜欢她呢,找了这么多年。”
这话没有拐弯抹角,却让迟卓夏又有了点希光,他能够和冬铃成为普通朋友,是不是相较于其他人算是特别的。
不远处,江潮看完视频,耳尖恰好捕捉到这几句对话,脚步顿住,没有立刻走过来。他看见迟卓夏肩线几不可察地绷紧,少年垂着眼,不知道迟卓夏在想些什么。
后台的热流汹涌,迟卓夏小臂那一块被泪水浸潮的袖口,凉意愈发浅薄。
“郑西决!”江潮插着兜走过来,在郑西决回望过来,江潮再度开口,“学业水平考试后约着打球啊。”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打球是在初中,初三。”江潮微仰着头,“没记错吧。”
郑西决点头,“没。”
这个话题就此揭过,迟卓夏并不生气郑西决说的话,反倒感谢郑西决说的那些话。
一行人说说笑笑走出礼堂,晚风裹挟着初秋微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礼堂内燥热的喧嚣。
迟卓夏请了深海艺高的朋友喝了水,他们有的不喝奶茶,迟卓夏清楚了解。
自那以后,丁箫来找过几次二楼,一般只是叫江潮出来问几次问题,江潮能看得出来,丁箫来问题是次要,可能还是想找迟卓夏。
最后一次来是在11月16日周一刚吃完午饭的休息时间,江潮问了丁萧感觉学业水平考试怎么样,周末两天紧张考完试,第二天正常上课。
丁箫靠在墙上,眼睛看着教室里的迟卓夏回了句感觉还好。
江潮无声叹了口气,也背靠着墙,“我知道你为什么独独给我说了那件事。”
“我想了很久很多。”
“我没有问迟卓夏那件事。”江潮停顿侧眸去看丁箫的表情,“其实你看到你来理科班这几次,迟卓夏没注意过你来了,不然他就出来和你打招呼了。”
“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丁箫点头,脸上依然扬着笑。
“我确实存了让你告诉他的心思。”她双手摊开,大大方方毫不扭捏,毫不避讳,“我想通过你告诉他,希望能改变一些什么。”
“迟卓夏是喜欢冬铃吧?”
江潮一脸理所当然,“很明显。”
“知道了。”丁箫声音极清,或许这个答案在丁箫心中很早就有了,只是还想在争取一下。
走廊尽头传来学生追逐打闹的喧闹,教室内传来翻书、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响。江潮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侧头看向丁箫,没有说多余的安慰话。有些心思旁人劝不动,唯有自己想通才算数。
“就让情谊留在朋友这层。”丁箫抬眼,目光望向教室里面。
迟卓夏正坐在座位上,手肘撑着课桌,低头在草稿纸上演算习题,侧脸落在明亮的天光之下,神情专注。他的注意力完完全全落在纸面,周遭人来人往,确实没有留意到走廊外站着的丁箫。
“不过说实话,他这样的男生很惹人好感。”丁箫收回视线,把那点没有说出口的心意悄悄收了回去。
她有自己的想法,骄傲,是不允许一直追着一个人,世界上只有梦想与前途能让她一直追寻。
“那件事,不用跟迟卓夏提起。”丁箫看向江潮,认真叮嘱,“就当我从来没有说过。”
江潮颔首:“行。”
丁箫冲江潮轻轻扬了扬下巴,算作道别,转身迈步,沿着长长的走廊往文科班的方向走去。背影挺直,没有拖沓徘徊,那份藏了许久的悸动,就此悄悄按下休止符。
江潮望着她走远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回到教室。
踏进班门,一眼就看见迟卓夏已经合上草稿纸,正扭头望向窗外。
十一月中旬的风已经带上初冬的寒意,窗外的常青树大半叶片已经变成深绿,残落的败叶被风卷着,在半空打旋而后落地。
学考刚刚结束,课表已经全部调整完毕,曾经的学考科目尽数撤去。班里不少同学还在叽叽喳喳讨论周末学业水平考试的考题,互相对照答案,有人欢喜有人愁。
迟卓夏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安静望着窗外,神色淡淡的。
江潮走过去,用力拍他的桌子:“想什么呢,发呆。”
迟卓夏缓缓回过头,扯出一抹如常的笑:“没什么,在想刚刚学考那道生物大题。”
轻描淡写一句话,把所有心事掩盖过去。
“学考的题都是比较基础的。”江潮微眯着眼睛,不相信,“你一般考完试都不会想那些的。”
江潮走到自己座位坐下,目光落在迟卓夏的身上,伸出食指指向迟卓夏,“你有问题,奇奇怪怪的。”
经过昨天深海艺高后台那一番对话,迟卓夏表面依旧和从前别无二致,打球、说笑、做题,待人温和周到。可江潮看得明白,那层外壳之下,少年心底压着沉甸甸的东西。
郑西决抛出的那篇帖子,那些刺眼的家世标签,那句“够不上”,像细小的沙砾,落在迟卓夏心底。
他嘴上说着只求做普通朋友,可心底的自卑、不甘,还有那一点点微弱的奢望,交织缠绕在一起。
酸麻的眼皮沉重,涩得迟卓夏连眨了好几下眼睛,“我哪有什么问题!程锦熠社交账号你看了没?”
“还没,没刷到他的抖音账号啊。”江潮见迟卓夏正掏出手机,移动屁股到林予安的椅子上,低头去看迟卓夏的手机。
迟卓夏打开抖音首页,点开喜欢一栏,点开赞有十万多的视频给江潮看,“火了。”
“程锦熠没花钱吧。”江潮无情吐槽,不过越看越觉得确实很有质量。
“应该花了点,哈哈,剪辑有手法。”迟卓夏在看了的三遍中肯的评价。
江潮憨笑,“我好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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