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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普通”的分量 普通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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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天果然如天气预报一般,阴云彻底笼罩楼宇,细密小雨如期落下,敲打着落地窗,淅淅沥沥。
迟卓夏难得睡了个懒觉,昨晚上睡梦中无意识翻身,碰到伤口,睡得并不安稳。
卓依然昨晚知道后,十分着急的去搂起迟卓夏的裤腿去看里面已经换了第二次药的擦伤伤口,即使他说没什么大事,卓依然还是心疼的眼神,但又责怪他,只给迟瑞宁说不给她说。
今天两个人都去上班了,一个是项目组开会,一个是补昨天请假的班。
迟卓夏去冰箱拿了瓶冰牛奶热了两片面包吃了,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弹出来QQ消息,是语文老师群里才发来的消息,说周一上课时间有限,周二早上那节语文课学校领导安排听课,选了一组作为代表。
他滑动鼠标,显示了出演话剧的一组:李楷来,吕陆,迟卓夏,李森源,钱筱,林予安。
他看到李楷来的名字就顿感不妙,是他们组。
不过迟卓夏并不抵触,能不能演,能演,能不能干,能干,能不能干好,这个要看发挥。
电脑响起微信提示音,迟卓夏视线下移看到电脑下面窗口的微信一栏闪着红光。
他滑动鼠标单击点开微信窗口。
river:【@夏天好运降临】
橙子:【什么好事?】
river:【老师只让迟卓夏那组表演,哦耶!】
橙子:【哦】
river:【到时间录给你看】
橙子:【好耶】
迟卓夏打字,【不怕手机被收啊?】
river:【舍身为义,应该的】
迟卓夏半睁着眼无奈的笑,把微信窗口叉掉了,在浏览器里搜索着些什么。
打字极快,搜索框里快速出现一行字:【送女孩子的生日礼物】
点击搜索,大部分都是送花和男朋友送女生的礼物分类。
迟卓夏手心出汗,左手抬起挠了挠另一边没打耳洞的耳垂。
男朋友……吗?
页面上密密麻麻的情侣礼物推荐晃得迟卓夏眼晕,玫瑰、项链、情侣手链、定制玩偶,每一样都明晃晃标着恋人专属,刺得他指尖微微发僵,心却猛烈的跳动。
他指尖悬在鼠标左键上,迟迟没有往下滑动。
若是男朋友,是不是就能顺理成章挤进她的圈子,不用小心翼翼试探,不用被她划清边界,不用连一句同行邀约都□□脆回绝。
怎么变得更贪心了!
迟卓夏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唾弃自己的一遍又一遍。
他手肘抵着书桌,掌心轻轻贴在包好纱布的膝盖上,伤口还残存着浅微的痛感,和心口酸涩缠在一起。他随手关掉满是情侣礼品的网页。
他换了搜索词,重新输入:【送比较珍视的普通女生朋友生日礼物。】
跳出的推荐温和了许多,书签、香薰、手工糖、小巧挂饰。视线落在页面一款银色星星吊坠上。
他拿起手机搜了搜,视线停在那个数字上,这么廉价的,应该送不出手吧……
迟卓夏垂着眼皮思索。
窗外细雨敲打着窗户,水雾蒙住远处楼宇,室内安静得只剩下解锁手机打字的声音。
夏天:【在干嘛呀?】
迟卓夏犹豫很久,在对话框删删改改,才发出去这一句话。
并没有任何动静,迟卓夏刚想放下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他将手机在手指之间绕了一圈,刚好大拇指停留在指纹解锁的位置,顺势解锁,却不是冬铃的消息。
丁箫:【你的腿好点了没?】
迟卓夏有一瞬间的失落,拉直嘴角,回,【好多了,谢谢。】
丁箫一直是对方正在输入中。
迟卓夏退出丁箫的聊天界面,直接去问江潮,给江潮打电话。
铃声响了十几秒就被接起,江潮压低声音说话,“丁萧发消息说今天下午一起去吃个饭,给你发消息没?”
江潮开门见山,他们一直这样,不拐弯抹角,迟卓夏嗯了声,“还没。”
他又看了眼信息栏,丁箫才发过来的消息,【约今天下午,去不去?】
迟卓夏顿了下,“现在说了。”
“……”江潮停顿了半分钟之久,幽幽转口,“你去不去?”
“去吧,你不去?”迟卓夏随口一问。
“我还在考虑。”话锋一转倒是开始好奇迟卓夏和丁箫的事情,“高一还算熟悉的朋友,分科之后就没联系。”
“听丁箫说还有陈舒然,曾文。”江潮叹了口气,“我挺不喜欢赵礼扬的,他就特装,还看不起人。”
“你和丁箫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潮铺垫了很多,才问道他真正想要问的,“丁箫肯定是不介意的吧,毕竟现在还拿你当朋友。”
“那天你们到底说啥了?”
“我承认是我先去放火的,谁也想不到火烧到你这了啊。”江潮还在嘴硬。
迟卓夏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机侧边,还是惯常那副松弛爱笑的模样,语气轻快带点打趣。
“什么放火不放火的,说得跟我俩结了多大仇似的。”他低低笑出声,手肘撑在桌面,指尖戳了戳电脑屏幕边缘,“本来就是小事。”
江潮那头啧了一声:“不说算了。”江潮看似放弃,其实内心已经盘算好到时候去问丁箫。
迟卓夏垂眼扫了眼聊天框里依旧空白的冬铃对话框,转瞬又扬起语调,冲淡那点藏不住的失落,“赵礼扬人就是高冷点,不要每次都和他对呛。”
“高冷过头了就是没情商了,就是死装了。”江潮无奈吐槽。
“听我妈说你昨天骑车摔了,不能够吧,以你自行车都能漂移的技术来说,摔跤率百分之一。”他问。
“不是有百分之一的可能。”迟卓夏思索两秒,瞥了眼窗外绵绵细雨,“我就是走神了。”
“行吧。”随着江潮话落,门铃响了,手机也响起门铃声,“快来开门,我来慰问病患。”
迟卓夏闻声起身,那些擦伤已经不太痛了,他还是下意识放轻步子,走到玄关拉开门。
江潮拎着一袋温热的关东煮,肩头沾了细碎雨珠,裤脚打湿一小片,径直侧身挤进门,随手将玄关的雨伞靠在墙边。
“特意绕路买的,萝卜海带都是你爱吃的。”他把塑料袋搁在茶几上,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迟卓夏裹着纱布的膝盖,伸手轻轻撩了下裤管,“换药没?看着伤得不轻,怎么摔得这么实在。”
迟卓夏接过吃的,漫不经心,“早上换过了,小伤而已。”
“到你房间吃。”江潮绕过迟卓夏,轻车熟路的走到迟卓夏房间,视线落在迟卓夏的电脑上,网页已经被翻到底,他加快脚步凑过去看迟卓夏一个人在家搜索些啥。
“……”他视线聚焦在“珍视”“普通”这两个字眼上,迟卓夏知不知道珍视和普通或许不应该是一个名词的修饰词?
这算什么?
江潮不解的回头去看迟卓夏,迟卓夏脸上丝毫没有被看到他搜索的内容而感到的害羞,反倒坦坦荡荡,还能平静地反问江潮,“咋了?”
“……”江潮没招了,搞得他很心虚怎么回事,他好像见证了一个少男的心事。
迟卓夏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个折叠椅递给江潮。
迟卓夏坐在电竞椅上拆开竹签,递给江潮一串浸透汤汁的萝卜,他已经将折叠椅弄好坐在上面。
江潮捏着萝卜的手微顿,“中午吃啥?要不去我家吃。”
“好啊。”迟卓夏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久没去看薛阿姨了。”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亮起,依旧不是冬铃的消息,是丁箫发来的餐馆定位,附带一句:雨不大,出门记得带伞。
江潮凑过来看了眼,就又坐回折叠椅上,意料之内,“你把要用东西收拾收拾,上我家去。”
迟卓夏淡淡扫了一眼,随手回复收到,对话框置顶的冬铃那一栏,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回应。
“嗯。”迟卓夏淡淡应了声,“互助圈里说高三下周开始强制上晚自习是真的吗?”
“真的啊?才通知才是不正常好吧。”江潮点点头,随手拿过一个笔记本随意翻了翻。
我靠!
一页纸的名字,冬铃的名字!
江潮惊慌的差点连笔记本都拿不稳,急忙去看迟卓夏,他在吃关东煮,还喝了口汤,将键盘往里移了移,丝毫没注意。
他四周看了看,嘴里唱着歌,四周看,手上将笔记本放回原位。
眼睛四处瞟,瞥见了那幅色彩鲜亮的画像。
迟卓夏的油画像。
“你在哪里画的?”江潮越看越不对劲,好像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出来。
“冬铃送我的。”
“喔。”江潮盯着那幅画出神,似是真要从其中看出个所以然来。
突然一双手挡在江潮眼前,将他的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
转头,迟卓夏皱着眉,单边嘴角下压,“干嘛?不许再看了!”
“干嘛!”江潮把迟卓夏手拍落,“就看就看!”
“只是‘普通’朋友送的礼物而已,我看看怎么了。”江潮起身想靠近去看,那个阳光的曲线好像一个“S”。
迟卓夏在江潮刚跨出一步,就伸手拉住江潮的手腕,静静的望着江潮。
江潮去看迟卓夏的眼睛,并不平静,似乎在叫嚣着,你敢去,我就敢死在这里。
江潮佯装叹了口气,退回来,转身面对窗外,“好了吧。”
他冲迟卓夏挑眉,往旁边凑了凑,压低声音打趣,“迟卓夏,你这‘普通’两个字,分量未免太重了点。”
“对其他普通朋友也这样嘛?”江潮坐下,手碰了碰迟卓夏的手背,示意他坐下说,“我送你的篮球你放在那个犄角旮旯里了?”
“程锦熠送你的手语书你放在哪层书柜里了?”
没等江潮一个个列举出来,迟卓夏煽动睫毛,眼眶微红,仿佛下一秒就能落下泪来,“我拎得清。”
拎得个屁清。
江潮也是没招了,“行,你拎得清。”
他眼睁睁看着迟卓夏没坐下去把画取下来反着放在原木柜上,拿起手机拍了张那幅画的正面照片。
他非要研究清楚,到底哪里感觉不对。
在迟卓夏转身的瞬间,江潮也把手机熄屏拿在手里,坐在折叠椅上催促迟卓夏快点,马上到饭点了。
迟卓夏把油画倒扣在柜面,布料画布贴着木面。
“我收拾一下。”他淡淡开口,弯腰将桌上散落的关东煮竹签收拢进塑料袋,又顺手擦干净桌面溅落的汤汁,动作慢条斯理,俯身去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散散味道。
江潮倚着折叠椅,目光来回扫过倒扣的油画,又落回迟卓夏紧绷的侧脸,心底门清,却不再戳破,只换了个轻松的话题岔开:“说真的,下午聚餐要是赵礼扬再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咱俩吃完直接溜,找个奶茶店躲雨,总比跟他掰扯舒服。”
迟卓夏闻言弯了弯唇角,笑意浅淡,没什么温度,伸手捞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
“可以啊,只是朋友约个饭,本来也没打算久待。”他拿起桌边的雨伞,膝盖轻轻发力,纱布裹住的擦伤隐隐传来钝痛,步子下意识顿了半秒,转瞬又恢复如常,装作若无其事。
江潮一眼捕捉到他细微的停顿,皱眉伸手想去扶他胳膊:“腿还疼就慢点走,别硬撑。”
“扶着我来。”迟卓夏扶住他伸来的手,换好鞋,推开门,室外微凉的雨气裹挟着潮湿的风涌进来。
下了电梯,楼道里满是雨水潮湿的气息,两人并肩下楼,台阶上积了薄薄一层水渍,踩上去发出细碎湿响。
手机安安静静揣在外套口袋,他隔几秒就下意识抬手碰一下屏幕,总盼着能弹出冬铃的对话框,可屏幕始终一片漆黑,半点消息提示都无。
江潮余光瞥见他反复摩挲口袋的小动作,心知肚明。
江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劝,应该也不能劝。
两个人坐地铁两站就到了。
抵达江潮家楼下,上楼,开门就闻到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气,薛采茸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一眼看见迟卓夏膝盖上的纱布,连忙放下锅铲走过来。
“小夏来啦?听说你骑车摔了,快过来我看看伤,有没有好好换药?”薛采茸语气满是心疼,伸手轻轻撩开他裤腿查看,又转身进储物柜翻出碘伏和新纱布,“等吃完饭阿姨给你重新换一遍,别感染了。”
迟卓夏乖乖站着任由她查看,温和应声:“阿姨,已经换过药了,不严重。”
几人围坐在餐桌吃饭,桌上摆满热乎家常菜,薛阿姨不停往迟卓夏碗里夹菜,絮絮叨叨叮嘱他雨天骑车小心,又问起他们下午出去玩的事情,说要送他们过去。
“你们几点出发,我送你们啊?”
江潮咬着筷子点头:“嗯,三点多吧,去早了,还要等他们。”
“不是好习惯啊,朋友约着吃饭,还迟到。”薛采茸用手指点了点江潮的额头。
迟卓夏扒拉着碗里米饭,心不在焉,筷子无意识戳着碗底,脑海里反复回放早上搜索礼物的页面,都不行啊。
饭后薛阿姨拉着迟卓夏在客厅换药,纱布拆开时擦伤泛红,看得薛阿姨连连叹气,细心消毒包扎。
薛采茸早早就催促江潮赶紧出发,她开着城市迷你代步车送他们两个去约定的地方,迷你代步车只占半个车位。
两个高大的男生站在代步车旁边打着伞,弯着腰和驾驶位的薛采茸道别。
迟卓夏挥手,“薛阿姨,我等下直接回家了,不用来接我。”
“妈,记得来接我!”江潮大喊大叫,惹得薛采茸立马捂上耳朵,“自己回来!”
沿路雨雾朦胧,街边行道树被雨水冲刷得翠绿,丁箫约定在距离城中村不远的门店火锅店,店里人并不多,江潮望向迟卓夏,让他去问问丁箫他们到了没?
结果被迟卓夏回望过来,两个人对视对峙了一分钟,江潮妥协了,拿出手机打开丁箫的聊天界面,问他们到了没?
迟卓夏也打开手机,单手打字。
夏天:【周四的文艺汇演我会帮程锦熠助演,你会来吗?】
迟卓夏长按撤回,又重新编辑。
他刚在对话框里打下“你喜欢”,就被江潮怼了怼胳膊,顺着江潮视线看去是丁箫,她在迟卓夏视线移过来后,抬手朝他们挥手,柔柔一笑。
“我去,你看赵礼扬脸黑得跟农村锅底灰一样。”江潮讪讪一笑,压低声音和迟卓夏吐槽,脸上还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迟卓夏认同的嗯了声,说实话,望过去第一眼就只注意到赵礼扬的脸色了。
而且赵礼扬的视线直直落在迟卓夏身上,迟卓夏盲打了个不,在熄屏前又被江潮怼了下,“我感觉赵礼扬对你的恶意很大啊?”
迟卓夏把手机熄屏,僵笑着,“应该只是不爱说话吧。”
丁箫和赵礼扬走到他们面前,打招呼,“迟卓夏,江潮,你们怎么来得比我们还早?”
“看来很期待和我们一起吃饭啊。”
江潮迎着赵礼扬的目光点点头,胡乱应着,“是啊是啊,我特别期待,分科之后就没再联系了。”
“不过你和赵礼扬还经常联系,蛮好的。”迟卓夏弯着嘴角。
赵礼扬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半点没落到眼底,目光轻飘飘扫过迟卓夏膝盖上一圈显眼的纱布,而后移开,并没有说一句话。
“好了好了,我们快进去吧。”丁箫看着迟卓夏,回头瞪了一眼赵礼扬。
一行人推门走进火锅店,温热的水汽裹挟浓郁的牛油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身上沾着的湿冷雨意。店内灯光暖黄,零星几桌客人低声交谈,桌椅间隔宽敞,丁箫径直选了靠窗的卡座,刚好能看见窗外连绵不断的雨丝。
都落座后,赵礼扬把菜单递给丁箫,眼神示意她先点。
点的是鸳鸯锅,她先选了自己爱吃的,赵礼扬坐在丁箫旁边,视线落在丁箫手里拿着的才带上,好一会才抬手指了指角落里的牛筋丸,“你不吃?”
丁箫顺着赵礼扬的手才看到,恍然,“没看到。”
江潮自己拿着手机玩,迟卓夏望着窗外的雨。
冬铃讨厌下雨天,那她今天应该会不开心吧,好像在她的身边啊。
他刚拿起手机,丁箫就把菜单递给迟卓夏,没递给她对面的江潮,而是斜对面的迟卓夏,“你们看看有什么要加的。”
迟卓夏复而把手机又放回桌子上,接过菜单和笔,翻看着菜单以及菜品后面的对钩,自己想吃的基本都有,碰了碰江潮,“你有啥要加的不?”
江潮将视线依依不舍的从手机上移开,随意瞥了眼,摇头,“没了。”
迟卓夏把菜单交给服务员后,对面的赵礼扬也在看手机,丁箫脸颊泛起浅淡红晕,梨涡浅浅陷下去,定定看着迟卓夏,“物化生对你来说应该简单很多吧。”
“嗯。”
江潮不知道在问谁,直接抬头,直接听到极低的应声,这低音炮。
赵礼扬慵懒地掀起眼皮,注意力根本就不像在手机上一样。
丁箫还维持着浅浅的笑意,和迟卓夏对视,“你呢?”
江潮转头,看到这幕,赵礼扬也抬头看迟卓夏,三个人全在看迟卓夏,这场面……
“简直如鱼得水,如日中天。”迟卓夏笑出声,“马上学业水平考试了,希望能拿全A。”
“肯定会的。”
这时,一男一女推门进来,迟卓夏抬起手,招呼他们过来,是陈舒然和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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