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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凌云笔(八)温池 正是热气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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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秋带着江飒到了仙府后院,只见当中一处温池,池身通体碧绿,池内泉水清澈,带有丝丝药香,散发阵阵热气。
这是仙府自带的,因这温池具有疗伤奇效,是以这具微型仙府非常昂贵。
孟秋道:“你泡吧,能治伤。”
江飒上前,蹲下拂了拂池水,入手温暖,只感一阵舒畅。
他笑道:“这可是好东西啊。”
正想脱衣入内一泡,忽然想到了什么,回身看向孟秋:“你不泡吗?”
孟秋一愣,随即道:“我不用。你伤得比较重。”
说罢要走,江飒拉住她手,道:“你等等。”
江飒扬风而起,卷来一道长方屏风,放在温池中央,将温池隔成两半。
江飒道:“你看,实心的,也不透,两边啥也看不到。”
那屏风由木材打造,共有五面,全身是一幅水墨画,没有镂空之处。
江飒道:“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你伤得太重,我总不能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治伤吧?”顿了顿,他又道:“而且,明天,咱们还得跟马钟好好打一场,我一个人,恐怕搞不定。”
说罢,瞅了瞅孟秋,只见她抿着唇,也不看他,也不应他。
江飒也不说什么了,只好脱了外衣,裸着半身,踏步进了温池,靠着屏风坐下,泡进温池里。
泉水温热,慢慢有带着药香的灵息浸入体内,顿感舒畅。
孟秋拧着眉,耳际听到江飒脱衣的沙沙声响,余光瞥到他花白身子、几块腹肌,便即转过身去。
她轻轻啧了一声,心道烦得很哪。
但他说得有理,若要对付马钟,须得尽快养好伤才是。
若是服药、只怕须得好几天才能好转,若在这温池里泡上一宿,估计能好个大半。
孟秋咬着唇,走向屏风另一面。她只脱了外衣放在池边,随即踏进温池里。
在池中坐下,泉水浸到她胸前,中衣贴身。
“孟秋,你......”江飒才刚张嘴,孟秋就打断他道:“你别说话。”
她耳朵红得很。
心里烦得很。
虽然看不到,但是听得到,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他就在她背后。
江飒道:“我只说两句。”
他偏偏头,接着道:“你知道谁是幕后之人了吗?”
孟秋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若不出所料,今晚应该能让马钟上套。”
孟秋还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之后两人再无说话。
江飒偏过头,看看屏风,他知道孟秋就在那后面。
离他很近。
他不禁扬起唇角,脸上通红。
死脑子,别想啊。
不能想不能想、不能想。
他按住心口,那里正怦怦乱跳。
眼下泡在温池里,又有热气拂面,他完全静不下心来,脑子里画面不断。
过了会儿,他又忧虑起来。
他该怎么办?
一开始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越了解她、越喜欢她。
要不,这次过后,就走吧。
可是、好想一直待在她身边....
江飒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脑中想法翻飞,各种念头在脑子里乱窜,把他冲撞地不行。
孟秋的情况也并不好到哪里去。
她双手捂脸,没眼看了。这是什么情况啊拜托。
好烦。
怎么又是这种事。
她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无法忽视自己的感情了。
好烦。好烦好烦好烦。
一想到江飒那张脸,就好烦。
是不是不该让他跟过来。
这才多久,怎么就对他动了感情?
她明明是个冷淡的人。
屏风两边,两个人一个捂脸,一个按胸,脸上皆是绯红不已。
正是热气缭绕,情思氤氲。
——
马钟在宁都城里四处搜寻,把各个角落都寻遍了,竟不见那四人一点踪影,心中甚是奇怪。
那两人身受重伤,其中一个还昏迷了,那小子带着人又能跑多远?
眼见天幕垂落,夜色渐深,马钟也不寻了,心想道,那两人已经重伤,两个小的修为也不怎地,谅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花。瞥到城北正烟火璀璨,心念一转,往海棠街去了。
海棠街,醉伊人的三楼雅间。
香白雪姑娘正坐在镜台前搽粉,也不知她往脸上抹了什么脂粉,竟让人更加珍丽无暇了。
马钟从背后拥入她娇躯,入鼻馨香,他笑问道:“你搽得什么?好香。”
香白雪姑娘道:“这是珍丽阁新出的香粉,名唤芙蓉香,说是用了后便能面若芙蓉、花月无双。”
马钟往她脸上咬了一口,凤眼含情,紧紧盯着香白雪娇颜,笑道:“好吃。”
香白雪轻轻捶他一拳,娇声道:“尽爱打趣我。”
马钟唇角高高扬起,一把把人拦腰抱起,压到锦绣床榻之上,开始细品芳泽。
——
当夜凌晨、将近丑时时,四下俱静,唯有宁都府衙门外,响起急促的鼓声。
“咚!咚!咚!——”
鼓声持续不停、沉重有声,稍息,大门里急急走出两个披坚执锐的差役,举着火把、厉声喝道:“何人胆敢敲击登闻鼓?快说有何冤情,若有半句虚言,定饶你不得!”
秦二焦急道:“差爷,我家少爷失踪了,快!快找人!”
宁州首富之子失踪,京都府自然不得怠慢,连夜派人封锁街巷、四处搜捕。
直到第二日清晨,他们才在城东的一处野河滩找到晏柏林。
尸体衣着华贵、已被泡的发白浮肿。
经过查验,腹部没有胀大、且其咽喉处没有泥沙水草,无挣扎痕迹,此人并非生前溺水而亡。
经过盘问,才知晏柏林是这届的待考举子,祁安问秦二道:“次日就要考试了,他不安安心心修养,怎的还去吃酒?”
秦二犹疑道:“少爷,少爷说,这次定有把握...”
祁安神色一凛,眸光锐利地看向秦二,他便扑地跪地,颤抖着说:“少爷、少爷昨日去参加了祭典,取了凌云笔回来...”
又是凌云笔。
眼下天已大亮,贡院该是差不多开考了。
祁安对手下交待几句:若发现什么线索,来贡院找我。随即一路往东南方而去。
昨日孟秋江飒在文昌庙与马钟一战,祁安才知道了他们并没有对宁都撒手不管,想要找他们谈谈案情,又不知往何处去寻。
但既然他们出手了,要管一管这凌云笔的事,就定然要去贡院的。
但愿能碰到他们。
祁安心中这般想着,就望见天空飞过几道身影,似有些像孟仙长他们。
祁安叫了几声,那几人停下,往祁安这一望,便即飞身下来。
待凑得近了,倒真是孟秋他们。祁安绽开笑颜道:“我正不知要如何去寻几位仙长呢。”
“昨日文昌庙的事,我听说了。”祁安随即朝孟秋他们躬身一拜,谢道:“祁安谢仙长没有舍却宁都而去、愿意蹚这趟浑水。”
孟秋连忙扶起他,祁安见只有他们三人,澄川不在,问道:“咦,那个小哥呢?怎么只你们三人?”
少舒道:“他另有差事。”
祁安便把晏柏林遇害的事说了,若是为抢夺凌云笔,那此人定然在考场中。
少舒道:“放心,这事包我们身上啦。我们正要去抓人呢。”
孟秋三人便就带着祁安一路飞去东南方。须臾间,便就到了贡院。
贡院上方,自有马钟在房顶上镇守,他早已带了徐生俯身在做了标识的凌云笔上。
孟秋江飒一现身,马钟倒是一惊,只见两人身上的伤也已好了大半,灵力充沛。两番被两人逃走,马钟自然心有不甘,想要捉了两人。但眼下守着凌云笔更为重要,便也不理他们。
孟秋与江飒对视一眼,江飒以灵音传声道:“马爷,昨日我们战得不甚痛快,不若再来打一架?”
因是以灵音传声,所以考生护卫们都听不到。
马爷瞥他一眼,亦以灵音回声道:“怎的,昨日打得你小子还不够痛吗?”
江飒道:“不知马爷有没有听过一种叫,敌人越强就越是兴奋的爽感呢?”
马爷瞧他那副挑衅的样子,心中极为不爽,只想把他痛打一顿。但也心知他们此来必有图谋,只偏了头不理会江飒。
“难道,马爷当真怕了我吗?堂堂马大爷,上千年修行,一身通天的修为,向来随性自在,如今竟也怕了我江飒?”
马钟立即射来一记狠狠的瞪眼。
江飒接着道:“在下虽不及马爷,但也接连两次从马爷手底下溜走,只怕就算再来一次,在下也还有几分信心,马爷可要一试?”
这次倒是激将到马钟的怒点上了,他忍了再忍,终是忍他不了,一甩手也不管徐生了,就朝江飒飞身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记飞掌。
可惜被江飒偏身躲过。江飒往城外飞去,只想引得马钟离开贡院。
“这次,你可别想能逃得过!”马钟怒喝道。随即奋身追着江飒而去。孟秋也跟随而去。
祁安一直跟随着孟秋江飒,眼见他们和马钟打起来了,立时躲远了去,只在一边暗暗观察他们。
马钟已被成功引开,少舒立即飞至贡院上方,大声以灵音叫道:“徐先生!徐恒之!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