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凌云笔（三）试探 孤云出岫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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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飒笑道：“久闻香白雪姑娘琵琶一绝，恰逢来到宁都，只想倾心一见，还请诸位承个情面，在下定以厚金相赠！”
其中一位锦衣豪客道：“我劝公子快些退出去，别在这自讨苦头吃了。”
江飒手敲桌面，沉吟道：“看来，诸位是不打算相让了？”
少舒早已握拳在侧，既有昨日调戏之怒，又听得是这马钟搅扰得宁都不安、谋财害命，早已忍耐不得，银枪突现于虚空之中，少舒喝道：“还与他多废话什么！”当即持枪向马钟刺去！
却见马钟手指轻轻一按，就此截断了银枪势头，一个旋身欺到少舒近旁，马钟调笑道：“美人想打架，爷乐意奉陪！”
澄川眉目一凛，他叫道：“你离她远点！”剑随声出，银光闪闪，散发阵阵寒气，随之有冷泉从剑身沁出，哗啦啦朝马钟涌去。
旁边的几个豪客丽人见状，立即闪开，眼见打起来了，纷纷慌张地从阁子里逃出，还一边跑一边喊道：“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马钟朝澄川瞥来，轻蔑一笑，想起昨夜也是这小子挡在美人身前，想在他马爷面前逞英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随即右臂挥动，一道巨大掌印生生截住了澄川的剑势，又迅疾逼将过来，重重挨在澄川胸上，澄川当即跌出阁子，砸到对面墙上。
澄川被浑身撞得生疼，唇角流出一丝鲜血，他轻啧一声，擦掉那抹血，重整势头，正欲使出更凌厉的一剑，马钟忽地飞身而来。
少舒在身后掷枪而出，正是“白虹饮涧”，银枪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白色长虹，其势劲急，朝马钟击去。
澄川一招“凌霜式”，是如霜花飞雪，锋锐袭来，这下前后夹击，马钟却也不惧，不知使了什么步法，只见虚影一晃，便即脱身而出。
三人接连在虚空中对招，身影倏分倏合。
孟秋在侧旁观三人战斗，少舒澄川奋力相拼，而马钟却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她欲要加入战斗，对江飒道：“我要出手，这些凡人...”
江飒当即领会，笑道：“放心，我来。”他双手运气，便有强风从醉伊人当空而下，四散奔入各个阁子沿廊，无数豪客尽被送入楼外。只见他们有的不着片缕，有的衣衫半褪，有的仍自举杯碰盏，一眨眼却忽然现于街面之上，尽是一脸茫然、又羞又臊。
江飒又将一巨大铜钟临街罩下，以防他们被孟秋的灵音伤到。
孟秋当即唤出筝来，十指翻飞，铮铮地拨动弦丝，只听得喀喇喇几声，四面的红墙破裂碎开，纷纷下陷，马钟也被震得退后几步、心神微晃。
醉伊人即要坍塌，几人迅疾跃出，一番烟尘过后，马钟笑道：“噢？这还有一个厉害的，让爷来试一试。”马钟张口一喝，却如闷雷乍响，在虚空中与孟秋的铮铮之音相互激荡，双声杂作。
两股劲音铮铮荡荡，不分上下，僵持了一会儿，马钟的鼓音却越来越盛，渐渐压下孟秋的铮铮之音。
见势不妙，江飒叫道：“舒丫头、澄川！”
两人各在两侧，纷纷枪剑来袭，那马钟竟还能分神相顾，运出双掌一挡。
马钟当即加重鼓音，猛力一喝，孟秋被震退几步，江飒在后稳稳接住她。
孟秋朝马钟望去，心中叹道，这马钟修为当真高深，如此竟还游刃有余，只怕即便是江飒，也不是他的对手。
一番打斗过后，高下立见。江飒出声道：“听闻阁下乃素衣丹顶鹤仙人的高徒，怎不见使出那赤雪剑法？”
赤雪剑法乃是鹤仙人的成名绝技，一剑祭出，红云若霞、又有霜雪纷飞，两色接天际，甚是美矣！
马钟一愣，登时笑了。他心想，原是因这事他们才找上门来，这是又有外人来插手凌云笔之事了。看来是怀疑他的身份，他当即朝江飒掷出一枚玉牌，只见那玉牌红白相间，上有仙鹤纹样，一小篆刻写的“鹤”赫然在上！
这是鹤仙人门中专有的标记，不仅表明身份，其内更是印有鹤仙人虚影，可使出一式剑招。
江飒仔细端详着手中玉牌，这看着确实不像伪造之物，但江飒还是有些怀疑。孟秋从他手中接过玉牌也来察看。
马钟解释道：“老头儿和我爹是故交，我爹死后，他便收我为徒。可惜我对他那些剑法半点兴趣也没有，早些时候就溜出玉剑宗四海为家，各家招式粗粗一学，便有如今成就！”说着得意地哈哈大笑。
“你们若不信，要不要我带着你们上玉剑宗见见老头儿，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他的弟子？”
既是故人之子，虽只是名义上的师徒，但也不会对他不管不顾。再说了，这玉牌鹤仙人到底没有收回去...
孟秋将玉牌掷回给他，道：“鹤仙人知道你在外打着他的旗号干的这些事吗？”
马钟轻嗤一声，道：“那又怎样，大不了这买卖老子不干了。再说了，就凭你们，敢对我怎么样吗？
又能对我怎么样？”
当真张狂。
可也奈何不得。
就算马钟在凡间行为不法，但，他是鹤仙人的弟子，又有谁敢对他弟子出手，扫他的颜面？
就算是玉剑宗宗主也得看鹤仙人三分薄面，何况他们这些小人物？
孟秋只得沉默，此事当真棘手。
此来醉伊人，该试探的也试探了，该验证的也验证了。孟秋叫道：“少舒，澄川，我们走。”
两人随即回到孟秋身侧，便要一道离去，却听马钟喝道：“慢着，你们搅了爷的兴头，想就这么走了？”
他接着道：“若想走，把她留下！”随即朝少舒一指。少舒当即横他一眼。
孟秋朝江飒看一眼，道：“该起风了。”两人对视一眼，江飒立时化作一阵风，将三人齐齐带走，转瞬不见踪影，街面上的铜钟也已倏忽不见。
他速度极快，无声无形，马钟竟也难辨他们往哪边去了。他想到少舒，心中一叹，罢了，何处无美人。
飘忽之间，四人就回到了仙人府，孟秋澄川赶紧打坐调息。少舒却是无碍。
少时，两人尽皆恢复。
江飒看向澄川，缓缓道：“方才我见你使出的剑招，似是玉剑宗一脉的，不知你师父是？”
澄川道：“不错，前面几招‘明月照人，清风拂尘，流水怡志，寒泉洗心’确是玉剑宗的剑法。”顿了顿，他又道：“家师凌清秋。”
“啊，竟是凌道人！孤云出岫凌清秋，听说数年前凌道人已经离开玉剑宗，不知现下可好？”他一脸惊喜，随即又有些恍神。
澄川道：“自离开玉剑宗后，师父一直隐居清修，倒也自在。”
江飒问道：“我见你后面那些剑招似又不同于玉剑宗一脉，可是凌道人所创？”
澄川道：“正是。这‘不染九式’乃是师父隐居时所创，又叫‘君子九剑’，是师父结合平生经历感悟所得。”说着，他跃出屋子，在小院里给江飒他们一一演练剑招。
“第一式，疑雪式，寓意不畏陈规，”只见他凌空挽剑，顷刻间横空刺出，正是身形矫健、凌厉无比。
“第二式，孤鸿式，寓意不畏孤独，”
“第三式，辞盈式，意即不惧残缺，”
澄川陆陆续续演练道：轻侯式，不羡王侯；凌霜式，不畏寒霜；无涉式，不越规矩；藏锋式，不露锋芒；忘尘式，不惹喧嚣；摧玉式，不为瓦全。
一套剑法舞完，澄川收剑道：“只是我阅历尚浅，只得其形，未得其神，尚不能发挥出这套剑法的全部威力。”
江飒哈哈大笑，拍手赞道：“妙！妙！不愧是凌道人，此套剑法寓君子之德于剑招当中，一招一式极尽风度，又攻守兼备，不难想象，若是在凌道人手中，定是威力无匹。”
他拍拍澄川肩膀，笑道：“正好，这一路上必定有诸多见闻，你细细感悟，必能有所突破。”
澄川点点头。
——
次日清晨，孟秋尚未醒来，祁安就已找来。
等候一番后，祁安才见到孟秋，说明来意，原是皇帝有请。
毕竟是皇帝，不好拂了颜面，也正好趁此机会辞谢委托，孟秋四人便与祁安一道入了皇宫。
穿过红墙黄瓦、迂回长廊，他们来到了紫极殿前，只见画栋飞檐、殿堂巍峨。
入得殿内，便闻到淡淡龙涎香，入目所见，帷幔垂曳、宫灯明亮。
延嘉帝一身明黄常服、头戴翼善冠，端坐在御座之上。见到孟秋几人，赶紧热情迎来，对孟秋他们深深一拜，一紫袍高官随在其后也恭敬施礼。孟秋将其扶起。
他们随后落座，引路的内侍大总管张公公就在皇帝身旁站定。
一番寒暄之后，延嘉帝叹道：“想必几位仙长也已知晓了我宁都近来发生之事，凌云笔在京城内疯传，以致人心思浮啊。”
鲍府尹在侧也道：“想来惭愧，我主管京城大小案件，多年来却对此案束手无策，实在愧对京城百姓、愧对陛下圣恩。”说着向延嘉帝拱手一礼。
延嘉帝摆摆手道：“你也不容易。”
江飒道：“大人也不必太愧疚了，此事有强大仙者介入，实属凡人难为。”
延嘉帝笑问孟秋江飒：“昨夜，仙长们闹出的动静不小，不知可有什么收获？”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凌云笔（三）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