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五 ...
-
执行者的计划是拿镰刀给墙劈开一个洞,这个计划被Elv迅速否决,她有个更好的计划,那就是把地上的机器人碎块堆在一起炸开,顺便还能销毁执行者那种过于奇特的斩击痕迹。
豁开的洞口外是整个国家最高的视野,毕竟这栋楼的天台已经不存在了,天还是亮的,大楼脚下的频闪灯反而比天空更刺眼。远方有迫近的武装直升机,Elv不准备等对方靠近再行动,便问道,“你是要去找之前抢的那辆飞车。”
“…对。”执行者回答,做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被问起时果然还是有点被批判的感受。
“你准备怎么过去?”Elv问,眼前人没装义体,也不像是随身携带了什么飞行器。
“不用担心。”执行者举起了一根手指,“我有超能力。”
超能力,过于复古的词汇,曾几何时这个世界上的人也一度沉迷超能力,直到所有能力都能靠义体改装做到,这一词汇也随着古老的纸质漫画一起被丢进了网络深处。
执行者也没去管Elv脸上的沉默,她指了个位置说道,“我们在那里碰头。”随即就整个碎开成一整雾气,并飘散去了飞车所在的位置。
超能力,Elv不得不承认,确实没义体拥有这样的效果,她只能把别人变成这样。
巨大的空洞边缘只剩下她一个仿生人,低头,爆炸之后整栋楼的人都被驱散到了地面上,她们终于愿意承认顶层两位的危险性。这栋楼有六十层,几百个人,一百多台辅助机器人,现在聚集在地面上的都是人类,都穿着同样颜色同样版型的制服,身前挂着同样的工牌,和量产的一样。Elv看见了卡米勒,那个人与其它错乱的受害人不同,高昂着视角,用紧张而担心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Elv。
Elv知道卡米勒在紧张什么,她知道仓库里的一片皮肤被发现了,那她又是在担心什么呢?担心自己把这个过于无法被世人理解的发明告知这个世界吗?
Elv不在乎了,她屈身,作用力在建筑上再次留下一个坑洞,随即她消失在原地。
飞车被停在一处废弃地下避难所,这里确实能隔绝信号,但也仅仅是在避难所内部而已。等在车边的执行者已经重组为人型,她将航线输入这台飞车的中控台,很快一条崭新的虚线出现在世界地图中央,预示可通行。
通常情况下,拥有飞车航线使用权的人都默认已经拥有该国家的海关通行证,并且被允许不接受安检,这也让坐上车的两个黑户转了空子。
“但是一旦它离开庇护所就会被立刻锁定位置,并且会被联合国警卫队追捕。”Elv在副驾驶坐好提问,“这件事你知道的吧。”
“现在知道了。”执行者说着系好了安全带。
“…那你有提前准备好落地后的计划吗?”
“杀死昂内·巴尔维耶夫。”
“那是下一步,我说落地后,逃离追捕的计划。”
“那种东西不需要吧。”执行者转过头,指了指Elv位置边上的安全带说,“准备出发了,坐飞车很危险,要系好安全带。”
Elv对这态度没话好说,她照做,飞车从低空悬浮模式切换至导航,缓缓朝庇护所出口飞去。二人视线刚接触到自然光没多久,执行者就伸手将速度一栏拉至最快,随即飞行器像是拔地而起一般讯然攀升,并朝目的地飞去。
还未攀升到预期海拔,二人就听见舱外响起了警报声,这次追来的不再是武装直升机,那是这个国家的武装力量,负责跨国追捕的是联合国武装部队,这获人用的也是飞车。
而且飞得还比叶利恩的这台要快,发现这一点的Elv直接骇入飞行器接管系统,没了限速的飞行器好像一块坠向目的地的流星,推进器转速告急,能源超速消耗,空气中任何一点沙尘都变成足够划破表壳花纹的利刃。
与此同时她还需要探测前方的鸟类,现在这些飞行生物比后方追来的导弹高危多了。
“啪啪啪”
奇怪的声音让Elv骤然转头,结果发现是执行者在鼓掌。
“早知道让你坐驾驶座了。”她微笑着这样说。
“…要是我不在这飞车上你打算怎么办?”Elv问,“你会开飞车?”
“不会。”执行者回答。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追兵?”
“我还没想过这个。”
“所以,你一点准备都没有?”Elv一瞬间觉得自己看错了人。
“怎么说呢。”执行者想了想,“我遇到你,然后在你的帮助下乘坐飞车摆脱追兵,最后达成目的,这是一条路。假如说我没有遇到你就无法搞定追兵,那我应该从一开始就不会选择飞车。”
“你早知道自己会遇到我?”
“不,我早知道自己会达成目的。”
“谁告诉你的?”
“没有谁,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法庭长吧。”
“那又是谁?”
“道德法庭的庭长,当然是负责批判道德的人。”
Elv根本不在乎这种东西,在她看来执行者背后或许有路径计算者的支持,让她能在几乎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也能达成目的。
“那么这个庭长有告诉你关于目标的信息吗?”Elv问。
“其实没有多少…”执行者看了眼盯着自己看的Elv,又改口说,“其实我也知道一点。”
“告诉我。”
“昂内·巴尔维耶夫是这颗星球上的居民,是名为‘巨鹿重工’的军工企业的董事长。她今年105岁,身高180厘米,体重130斤,体脂率…”
“谁问你这个了?”Elv打断道,“我要的是有用的信息。”
“怎么才算有用的?”执行者疑惑。
“我自己上网查不到的。”
“好吧。”执行者又过滤了一番,随即说道,“她在西米尔国出生,7岁时绘制出了名为‘TG03’的歼灭型仿生人图纸,在10岁那年因细菌感染而高烧几乎致死,她被送往星城的医院,并在痊愈后在星城定居。”
TG03就是Elv的型号编码,她曾经从自己同类的颅骨内侧看见过这一串数据,它代表着这颗星球,这个星系,以及整个人类的荣耀。
但它出自一个7岁孩童之手。
“你的消息可靠吗?”Elv问道。
“可靠的。”执行者回答。
Elv等半天没等到接下来的句子,就直接问道,“你解释一下,巴尔维耶夫再天才也不可能在7岁那年设计出我的图纸,我的很多部件那个时候根本没出现在市面上。”
“就是你啊!”执行者感叹。
“…对。”Elv说,“所以,解释,请。”
“我没办法解释,我不知道原因。”执行者猜测着说,“或许她曾经接受过什么外星人的意念交流呢?”
“她算是人类里最反对外星人的一派了。”Elv说,“我就是她造出来打外星人的。”
“那我不知道了。”执行者无所谓地说。
这让Elv侧过视线去确认执行者的表情,那张脸一如既往地云淡风轻,她没在说谎,或者根本无所谓这些信息是真是假,就好像她无所谓这份杀人任务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有别的东西吗?”Elv正回视线问道。
“然后就是她的学业和事业。”执行者也不知道这些能不能从网上查到,就精简地说了,“她一直在星城,大学也在星城大学毕业,专业是供应链管理。毕业后她在星城的一家义体事务所工作过一年,这一年她和很多材料供应商和研发人员结识,这其中包含大量后来巨鹿重工的核心实验室人员。”
这种义体事务所Elv见过不少,小型的基本是兼职情报贩卖的二道贩子,大一点的也好不到哪里去,星城人太多位置太少,每个想分一杯羹的都不得不沾一点脏东西,比如二手义体,比如二手器官。若这情报属实那昂内确实称得上是从基层做起的,基层到几乎没人敢信她最后能爬得那么高。
“然后就是很普通的东西了,她进入巨鹿,整合人脉资源将工厂发展为科技公司,最后发展成重工。”执行者说,她的声音一直很平淡,一个称得上传奇的人被她杀死后也不过是一具尸体,这样的尸体她见过很多次。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杀她?”Elv问。
执行者没有回答,只是反问,“这对你很重要吗?”
其实也没那么重要,Elv只是想确认执行者背后势力的真正目的,以确认对方是不是自己的威胁。
“你杀完人,然后呢?”Elv问。
“然后我就走了。”执行者说。
“走去哪?”
“去别的地方,去完成下一个任务。”
“…算了。”Elv放弃和对方谈论这个话题,转而问些更实际的东西,“巴尔维耶夫有什么弱点吗?”
“她特别老?”执行者猜测道,“她会在大约十年后死去,是自然老死。”
自然人在不接受辅助新陈代谢药物注射的情况下平均能活到一百岁左右,昂内在其中已经算得上长寿的。
“这也是给你的情报?”
“对。”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你们的世界已经能预测寿命了吧。”
“那是六十年前的产物,针对的是新生儿,那时候巴尔维耶夫已经四十岁了。”
“哦…那说起来还有一个。”
“什么。”
“她有精神病,遗传自她的母亲,或者说她的家族的精神病。”
科索沃波列今日天气晴转流星。
说来也巧,九十八年前也有过这样的一天,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划过一条白线,线头是一块黑色不明物体,它越来越靠近大地,越来越吵闹,它沿途落下许多大小不一的不明碎屑,最后它投向荒野之中,巨大的爆炸声却没有火焰燃烧起来。
火烧不起来是因为飞车能源被超速行驶耗完了,飞行后半程整个飞车几乎一直在下坠,警报响彻云霄,那些追捕者看见这一幕甚至没再加速了,最后飞车带着二人一头撞在科索沃波列的郊区山间,毫无悬念地变成了一地碎屑。
落地前十秒,执行者斩开了飞车的整块前罩玻璃,Elv断开链接跳车平稳落地,并和站在飞车废墟边上的执行者打了招呼。
“你的刀不错。”她说,“虽然是冷兵器。”
“你的也不错。”执行者点头,“虽然要烧能源吧。”
现在她们都知道彼此在这方面没共同话题了。
科索沃波列又称黑鸟平原,就像林科尔城又称星城,这称号是几百年前这片土地上的贵族起的,人给脚下土地取名字时往往会暴露出其文化和环境。西米尔国的土地辽阔贫瘠,尤其是黑鸟平原及周围的一片黑色的山区,一眼看去信息量少得可怜。猎人在这个时代比野生动物先一步绝迹,留在这里的只有被自然爬上痕迹的猎人小屋,以及曾经的农居。
“这里到目标还有…五百公里。”执行者眺望着确认了距离,并说,“我们找个载具吧。”
“找不到。”Elv直白地说,“我扫描不到任何电子产品。”
“也有烧油的载具吧。”执行者说。
“油从哪来?”Elv问,又说,“我体内的能源提出来我就爆炸了,你想都别想。”
执行者只能想想别的办法。她们俩就这样一边想办法一边往目标点走去,二人沿着高处走,Elv发现执行者带路时几乎就只会走直线,几乎是所有结果主义者的典范了。
“你看那里。”执行者突然抬手指向远处,“那里有个正在建的屋子。”
她手指所指向的是一栋倚靠山间的黑色三尖顶建筑物,执行者看着像教堂,Elv看着像信号塔。
“目测距离有一百公里。”Elv说。
“去看看吧,那里肯定有人,也会有车的。”执行者乐观地说。
“你知道那是什么?”Elv问。
“不知道。”
“那万一是前哨站之类的地方呢?”
“那我们偷警车用?”
Elv没话说了,她其实也挺赞同的。二人继续前进,但这次有了目标后Elv启用了自己的卫星导航,从而成功找到了山区附近的一条路,无论其是否通往目的地,有路走总比开路走好得多。
这是一条被森林覆盖的道路,看着是不知多久前开发的,目测最近的人为痕迹至少在十多年前,边上没有任何路灯或栅栏,没叶子的枯枝像在交头接耳一样交错在一起。
“你之前说过‘完成任务后还有下一个’,以及‘你们的世界’,所以,你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Elv问道。
“确实。”执行者回答。
“所以,有别的‘世界’存在,平行世界是存在的?”
“…奇怪。”执行者看向Elv,疑问道,“你觉得你们的世界很美好,或者特别独特吗?”
“我不觉得,但这与我问的问题无关。”
“好吧。”执行者又看向前方,“几乎每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在得到我的回答后都会失落。”
“所以答案是‘是’,存在别的‘世界’,不是星球,不是星系,甚至不是宇宙,而是世界。”
“好像也有人认为宇宙就是世界,我也还没见过哪个世界的人将宇宙探索完了。”
“可能是时间问题,人类联盟已经开始统筹太阳系里的所有可用资源,也开始筹备星际大移民了。”
“…时间问题。”执行者忽然看向天空,“就像是我完成任务,时间也不过是在‘完成’些什么吧。”
“…所以你说‘没见过’的意思是:你还没见到过有人类完成宇宙探索的‘结果’。”Elv说,“你是从结果往回走的。”
“对。”
黑鸟平原的天空与这个国家的山脉一样灰白无趣,那些新东西,义体飞车宇宙飞船,甚至外星人,通通对这里的死寂无能为力,百年前这里的上空会有黑色的鸟飞过,百年后也会有黑色的别的东西。它们本质上不一样,却对这里而言又是一样的。
“但是你是人类吧。”Elv看向执行者问道,“如果你看不到人类的结果,那你又是为什么要去完成任务?那个法庭长许诺了你什么?”
“什么都没有,我从没思考过。”执行者直白地回答,又问,“你又是为什么想解决那堆‘问题’?你是仿生人吧,你的问题不该由你来头疼,制造你的人呢?”
“我这不是一直在找吗?”
“一般这种情况不该是造你的那边主动去修吗?你很强,那也意味着很珍贵吧。”
“…在她们眼里我已经被销毁了。”
“那你去找她们,是为了让她们修好你吗?”
“…差不多吧。”
“你之前有找到谁吗?”
“找到了两个,她们一个被你杀了一个没办法。”
“下一个是谁?我的目标。”
“没别人了。”
“那万一她也没办法呢?毕竟在她们眼里你不存在,她们不需要想办法修好一个不存在的人。”
“那我…”Elv思考许久,她没准备过这个问题,她的过往经验没法给她一个答案,她没法回答“在那之后”的问题,她尚未捕捉到关于那一切的信息。
二人在沉默中一直走,她发现,自己也没那么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
“那我就继续这样。”Elv回答,“我可能会一直这样找下去,一直收集能源,让自己一直活下去,直到找到答案的那天。”
随后她侧头,骄傲的金瞳看向一旁的陪伴者,“毕竟我很强,而且还是个仿生人。”
“…哦!”执行者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说,“刚才走神了,你说什么?”
“…没什么。”Elv收回视线。
二人之间又恢复了安静,路上的痕迹逐渐新了起来,但依旧破旧。沿途也有路过些看着像城镇的区域,但Elv扫过后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这颗星球因内战而能源短缺后,部分国家便实行了集中控电,这些人都去市中心了,这里毫无疑问是郊区。
“对了…对了!你是为什么要去找我目标来着?”执行者问。
这大概是执行者第一个关于Elv本身的问题,她回答,“因为我的每个义体都在发出警报。”
“这不是很糟糕吗?”执行者皱眉,“你就是义体拼起来的吧。”
“对,很糟糕。度庞德说是因为我的材料不适合这里的重力环境。”Elv说,“换皮肤很麻烦,得找当初的图纸工程师,也就是巴尔维耶夫动手。”
“我觉得她应该不会给你动手术。”执行者友善地提醒。
“因为你会杀了她?”
“也因为她是个精神病人。”
话题回到这里,先前Elv没细想,现代人多多少少会有些精神疾病,抗抑郁药和兴奋剂甚至被一些公司当作员工福利发放。昂内有精神病似乎也可以理解,人老了多多少少会产生精神问题。
但昂内,或者说巴尔维耶夫的精神病史有些特别。
“她的多重人格障碍是遗传自她的妈妈,而她的妈妈也有类似的人格障碍,这种病都是越老越严重的,还会伴随老年痴呆。”执行者解释道,“具体表现不明,但原因很简单:近亲结婚。”
几百年前西北联盟曾是一个完整的国家,巴尔维耶夫曾是该国家的贵族姓氏,其中奥莉加·巴尔维耶夫的母亲与其表亲结婚生子,黑鸟平原是她们的领地,而后来国家分裂后贵族没了往日的气焰,只有内部的传统与建筑一起被留了下来。奥莉加·巴尔维耶夫也与其表亲结婚生子,西北联盟落败后这一脉彻底落魄,昂内幼年甚至因为没有司机接送而一度难以去上学。
撇去这些,这话就好像在对Elv说“你没救了”,后知后觉这还挺伤人的执行者想了想,又乐观地说,“不过你能活好久呢,即使没有她也会有别的办法的。”
“什么办法?”Elv问。
“外星人科技?”执行者伸出一根手指,“打个比方而已。”
“像你这样的?”
“按照你们对‘外星人’的解释,我不算是外星人,但通俗来讲也确实如此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除了你以外也会有别的世界跑到这里来吗?”
“我猜是有的。”
“解释一下。”
“之前在那个公司,我遇到的那些黑翼什么什么机器人在你们这里算是很强大的造物了吧。”执行者比划了一对翅膀。
“算是除我之外量产型战斗系里顶尖的,全球数量也就三位数,更多的在外星。”Elv点头。
“也就是说,现在除了你和我的目标之外,这个世界的平均高级战斗力水平在这里。”执行者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腰带,又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而你们在这里,这其中有一片真空区,这是非常罕见的现象,通常来说每个世界的高能个体数量会以金字塔形式堆积,而不是这种断层。”
看着两只手一上一下之间的空白,Elv问道,“你说这个干什么?”
“这样的极端现象通常是世界本身促成的,为的是应对另一种极端现象。”执行者摊手,“有一类人会入侵另一个世界夺取重要的资源,而世界为了防止自身枯竭,就会搓出你们这样极端强大的守卫者去应对敌人。我的目标和你都是这样的存在,这意味着这个世界曾经出现过‘靠已有战斗力无法抗衡’的敌人,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外星人吧。”
执行者嘴里的外星人和这颗星球上流行的外星人并非指向同一存在,但都是Elv的敌人,但她两种都没见过,也从没担起过这样的责任。
“你的意思是巴尔维耶夫也抗击外星人?”Elv说完又补充,“你这样的外星人。”
“…可以这样说。”执行者对该措辞有些不满。
“那你杀她?”Elv挑眉,“我知道你只是完成任务,但你考虑过那之后的事情吗?”
这句话好像在不久前出现过一次,执行者当然是没考虑过“之前之后”之类的东西,她也无法透过Elv那张没表情的脸看出她有多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思索一番,倒也确实有些能被说出口的东西。
“虽然说我不需要考虑,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观察经验。”执行者说,“每个世界守卫者都是倾尽世界资源创造的,存在本身对世界而言就是一种巨大消耗,无论是物质资源还是世界本身。虽然我完成任务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环保,但就结果而言确实如此。”
闻言,高耗能仿生人Elv没有丝毫的反思,继续问道,“那万一在巴尔维耶夫死后又来了新的外星人呢?”
执行者看着Elv,用眼神表达“这不是还有你吗?”的含义。但Elv并没有应聘守卫者的打算,她觉得很麻烦。
“这种入侵者也有不同的类型,战斗力接近极限的只是少数,若是超出了也根本进不来。”执行者安慰道,“而且也不是不能沟通的,我知道有一部分入侵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以为自己是在玩游戏,说清楚了之后这些人就不干了。”
这句话也说明,作为确实站立在这片土地上的入侵者,执行者本身并没有超出世界极限的力量。
“那要怎么区分这种人?”
“当她们身上出现这个世界不该存在之物时。”执行者看向Elv的眼睛,“对你而言,这并不是难事吧。”
对Elv的眼球和数据库而言这并不是难事,但这又是在说“这是只有你能做的事”,事关自己,Elv也没了那么多反抗意识。
“我会留意的。”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