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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我妹妹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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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意外吗?”路屿巷缓缓转过身。
封以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无意识地问:“为什么……”他的目光落在路屿巷脸上残留的舞台妆和那顶还没取下的凌乱假发上,混乱的线索电光火石般串联起来,声音陡然顿住。
“还能为什么?”路屿巷扯了扯嘴角,“因为那个畜牲希望我是一个Omega。我长得像我妈。”他耸着肩膀,“他就把我当作一个完美的‘替身’来养。Omega多好啊,温顺,脆弱,需要‘保护’,更好掌控。如果我不听话,不装得像……惨的就是我妹。”
他放弃了任何掩饰,直面着封以安:“封以安,你要是……早几年出现的话,我可能……真的会跟你走的。”
无尽的苍凉。
已然逝去的微光。
那个曾经在黑暗中绝望等待救赎的少年,早已被自己亲手埋葬了。
“所以你就想利用我?”封以安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啊。”路屿巷直直地看着他,“我也受够了。与其装模作样应付那些蠢货,不如应付你这样的人。”他向前一步,靠得更近,声音压低,“或者,你想试试吗?给钱就行。我现在也能给你口。我技术……还挺好的。”
封以安像是想要狠狠给他一巴掌,却最终悬在半空,又重重落下。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行啊,你来。还有,”他盯着路屿巷的眼睛,命令道,“把你那该死的Alpha信息素给我收起来!”
路屿巷看着他冰冷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嘲讽覆盖。
他当真跪了下去,抬起头,看着封以安,嘴角勾起挑衅的弧度,然后竟然真的凑过去,隔着裤子,用嘴唇蹭了蹭封以安的胯部,舌尖还恶劣地舔了一下。
“一条烂命。”他说,“这就是我的尊严,封少爷开个价?”
“滚啊!”封以安一把将他推开,“等你他妈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再来跟我倒你那堆苦水!这副鬼样子,我听着都觉得……”
“恶心?”路屿巷被他推得跌坐在地,却低低地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响:“怎么?封大少爷心疼了?还是觉得自己的‘救世主’戏码演不下去了?想拯救我?你觉得我现在这样,还能去哪?地狱都嫌我脏吧?嗯?”
他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将内心深处腐烂发臭的脓疮直接撕开,血淋淋地展示在封以安面前,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彻底击溃对方的好意。
封以安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满身伤痕的灵魂在地上发出的嘲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路屿巷的笑声都开始变得无力。
突然,封以安一言不发地弯腰,一把抓住路屿巷的手臂,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封以安拖着他走出更衣室,随便拦下一个看起来管事的人,直接甩出一张黑色的卡片:
“包间。SSSVIP的。现在。”
那人被他的气势震住,连滚带爬地把他们引向会所最顶层的那类房间。
隔音门打开又关上,将外面的一切喧嚣隔绝。
封以安把路屿巷甩了进去:“进来。”
路屿巷站在门口,眼神晦暗不明,最终还是一步踏了进来。
门在他身后关上,自动落锁。
封以安转过身,一步步逼近他:“你是不是……真想死了?”他的声音很低,“反正你觉得活着没意思了。觉得没人能拉你一把,觉得彻底烂透了,对吧?”
话音未落,他用尽全身力气将路屿巷掼倒在那张巨大的床上。
路屿巷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封以安已经欺身而上,直接跨坐在他腰腹,扼住了他的喉咙。
“屿屿,”封以安俯下身,“你觉得你活得很累?累到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无所谓了?觉得自己已经烂到底了,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他手指一点点收紧,路屿巷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开始发黑,“你甚至觉得自己活着就是在忍受!忍受这个操蛋的世界!忍受那个畜牲!忍着把自己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他无视路屿巷本能地挣扎踢打:
“我死不了!我他妈每天醒来都在疼!从腺体到骨头缝里都在疼!但我没把自己活成一摊烂泥!你呢?!你说你痛!你累!没人理解你——那你痛的时候怎么不找我?!”
“呃……”路屿巷的挣扎变得微弱,视野模糊,意识开始涣散。
封以安看着他濒死的模样,心像是被狠狠砸中,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丝缝隙。
新鲜的空气涌入,路屿巷剧烈地呛咳起来。
然而封以安的手再次收紧。
“告诉你!你死了!我也不会记住你!你死了!也不会有人记得你曾经也是个受害者!他们只会记得那个在台上被人当狗耍的路屿巷!记得那个跪在地上给人舔裤子的路屿巷!这就是你给自己选的结局?!”
路屿巷的挣扎变得微弱,意识开始剥离。
封以安看着他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几乎要断裂。
“难受吗?”封以安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抵着他的额头问。
路屿巷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难受……就说出来。”封以安最后轻声叹气,“你有难受的权利。说,‘我很痛’,‘我要呼不了气了。’”
路屿巷涣散的目光仿佛聚焦了一瞬,看着封以安的眼睛。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迟疑地点了点头。
封以安立马松开手。
“咳!咳咳咳……”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封以安从他身上下来,坐在床边,看着他狼狈喘息的样子。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打开了一扇窗户,将夜风灌入房间,也吹散了一些他信息素里汹涌的暴戾。
他背对着路屿巷:
“记住今晚这个感觉。每一次,每一次你想放弃想死的时候,就他妈给我好好想想——想想你不想让谁看到你那副烂泥一样的鬼样子。”
他走向浴室,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我买了你几个晚上。”
路屿巷挣扎着坐起来,沙哑开口:“我妹……”
“你他妈现在想起你妹了?!”封以安停下脚步,转身厉声质问,“你给人口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你妹?!你把自己当垃圾扔在台上任人糟蹋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你妹?啊?!”
路屿巷被他吼得脸色更白,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你觉得你妹需要你照顾,是吧?”封以安一步步走回来,俯视着他,嘲讽着,“那你把她照顾成什么样了?嗯?看看你自己!你把自己照顾成这个鬼样子!你觉得她需要的是一个这样的哥哥?!一个随时可能烂死在街角的哥哥?一个可能被仇家找上门连累她的哥哥?!”
路屿巷低下头。
“你下次想死的时候,好好想想你妹!!想想她一个人!她没了你!还能去哪?!落到谁的手里?!”
他不再看路屿巷,转身走向浴室,丢下最后的决定:
“去把你妹接来。没有商量。让她住这也行,我买了这里的房间。”他顿了顿,“我他妈倒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妹妹,值得你这样。”
路屿巷含糊地骂了一句没人听清的话。
“路屿巷,”封以安推开浴室门的动作停了一下,“认清你自己。” 随即,门关上了。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封以安站在镜前,水汽氤氲。
他面无表情地快速查看了一下贴片连接的平板终端上跳动的数据,然后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贴片的位置,确保它们牢固地吸附在皮肤上。
这才换上浴袍。
路屿巷坐在巨大房间的沙发上,路焱梦好奇地东张西望:“哥哥,我们为什么又要住这里呀?这里好大……好漂亮!”她小声嘟囔着,“比舅舅家漂亮多了。”
路屿巷看着妹妹天真无邪的脸,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涌上浓浓的酸涩和无力感。
他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摸了摸她的头:“嗯……暂时…住几天。”
这时,浴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封以安穿着简单的浴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路焱梦吓了一跳,立刻缩进路屿巷怀里,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长得特别好看的哥哥。
她凑到路屿巷耳边,用气声小小声地说:“哥哥……那个人是谁啊?他……他长得好漂亮啊……”
路屿巷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某种心理建设,才抬起头,对着封以安的方向,语气平淡地介绍道:“……这是我妹妹。”
封以安的脚步顿住了,他擦头发的动作瞬间停下。
“名字。”
“路焱梦。”路屿巷回答。
“多少岁?”封以安的声音有些低沉。
“……快九岁了。”路屿巷补充道。
“我没让你回答。”封以安打断他。
他慢慢走过去,停在路屿巷面前,目光凝重地“看”着路屿巷怀里的小女孩。
路焱梦撇了撇嘴,有些委屈地小声对路屿巷说:“哥哥……这个大哥哥……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呀?他都不看我……”
路屿巷刚想开口,却见站在他面前的封以安,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
“你好,”封以安对着路焱梦说道,“你真可爱。”
路焱梦立刻开心地笑起来,大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之前的委屈一扫而空:“大哥哥你也是!你好漂亮!梦梦喜欢你!”
封以安停顿了一会,才像是反应过来,微微俯身,伸出手,做了个抚摸头顶的动作,声音轻柔:
“小梦睡那个房间怎么样?”他指向套房里的另一间卧室门,“那个房间有单独的、软软的小床哦。”
“我不放心。”
“房间就一个。你妹妹这么听话不是吗?”
路屿巷这才低声对怀里的路焱梦说:“梦梦乖,跟哥去睡觉。” 然后牵起妹妹的手,走向那间卧室。
房门关上。封以安靠在门外的墙壁上,静静地听着门内传来路屿巷刻意放低、温柔得不可思议的哄睡声。
他脸上的温柔笑意早已褪去,只剩下深沉的疲惫和浓重的担忧。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拉开,路屿巷走了出来。
封以安直起身,看着他,开口是淡淡的讽刺:“你哄人睡觉的样子……还挺温柔。以前在姓云的那儿,你也这样哄着你妹才能活下去?”
“不然呢?”路屿巷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
当路屿巷走向浴室准备洗漱时,封以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门不准关。”
路屿巷脚步顿住。
“我怕你突然想不开。”封以安摇着头,“死在我买的房间里,太亏。”
路屿巷沉默了几秒,最终推开了浴室的门,没有关上。哗哗的水声清晰地传出来。
封以安就靠在正对着浴室门的沙发上,闭着眼睛。
路屿巷洗漱完出来,封以安已经躺在了那张巨大的床上,占据了靠窗的一侧,背对着他。
路屿巷沉默地走到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下。
“喂。”封以安忽然开口,打破了沉寂。他翻了个身,面朝路屿巷,摸出一叠现金,数也没数,直接拍在路屿巷那边的床头柜上。
“我很生气。”封以安说,声音闷闷的,“你刚才不是会哄人吗?也哄哄我。讲个故事也行。随便你讲什么。”
路屿巷侧头看着那叠钱,讽刺的话到了嘴边:“……封大少爷也需要人哄?你几岁了?”
封以安没动,只是重复了一遍,语气更硬邦邦:“哄不哄?钱给你了。”
路屿巷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半晌,脸色难看的要死。
最终,他深深吸了口气,别扭地转过身,用后背对着封以安。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路屿巷蔡欢欢讲着:“……从前,森林里有一只很凶很凶的大老虎……”
“……它总是独来独往,张牙舞爪,把所有小动物都吓跑了……但其实……它只是……只是背上扎满了尖刺,很疼很疼……又不知道怎么拔掉……”
封以安闭着眼睛,听着这笨拙又真实的故事,眼神复杂地望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