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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我是A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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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吃这个!这粥寡淡得跟白水似的!” 封以安刚推开VIP病房的门,就听见段言栖中气不足还非要嚷嚷的声音。
木阁停端着一碗粥,面无表情地杵在病床前,闻言直接敲了敲段言栖的脑门:“爱吃不吃,惯的你。”
“啧,这么嫌弃白嫖的爱心病号餐?”封以安拖着调子走进去,扫了一眼没见到人,“咱家怜怜呢?他不是早就过来了吗?” 这两天都是他们几个放学轮流来看段言栖。
“哼!”段言栖像抓住把柄似的哼了一声。
“哼什么哼?你猪鼻子插葱装象啊?”木阁停毫不客气地吐槽。
“小木同学!你对我越来越暴力了!”段言栖捂着被敲的额头装可怜,“怜怜说学生会有急事,非把他这个前会长叫回去问问情况!”
“言栖哥!”竹斋眠的声音突然从封以安身后冒出来,探出个脑袋。
“哟!小竹同学!”段言栖眼睛一亮。
“您居然没死?!”竹斋眠脱口而出,一脸惊喜。
段言栖差点真背过气去:“……有你这么问候病人的吗?!”
木阁停捏了捏眉心。封以安变戏法似的递给她一串裹着亮晶晶糖衣的山楂糖葫芦。
木阁停接过,安静地咬了一口,然后看向封以安:“你晚上有事?”
“嗯,处理点事,应该很快。”封以安含糊地回答。
“喂喂喂?!”段言栖不满地打断,“封大少爷,你最好麻利点!我这一躺,乐队排练全耽搁了!马上艺术节怎么办?!”他目光扫向封以安。
竹斋眠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转向封以安:“哎?安神,我记得你是街舞社的主力来着?要不去救个场……”
封以安嘴角抽了抽。
木阁停淡定地拆台:“主力?他逃训练的次数都能申请吉尼斯纪录了。”
“嘘——”封以安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挂起无辜的笑,“只是……生疏了嘛,基本功还在的。”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宋须怜走了进来,看向床上还在咋呼的段言栖:“身子刚好一点,就躺不住了?”
“我可没有,我很听话的。他们把你叫过去……”段言栖立刻老实了点。
“学生会公权私用,乌烟瘴气。”宋须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有人举报学生会内部牵线,把下城区走投无路的Omega当‘商品’介绍给特定人群。他们找我这个前任会长去‘协助了解情况’。”
刚才轻松的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沉甸甸的压抑。
“额……”竹斋眠干巴巴地开口,试图拯救气氛,“那个……不是后面还有和隔壁三校的联赛吗?我们……”
“晚上聚餐别喊我。”封以安打破沉默,干脆地挥了挥手,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医院楼下,晚风带着凉意。封以安靠在一根柱子旁,等着方乘春的车。
肩膀被人轻轻戳了一下。
他回头,看到竹斋眠低着头站在他身后。
“怎么了小竹同学?”封以安挑眉,语气带着点调侃,“这副样子,是舍不得我吗?”
竹斋眠抬起头,鼓起勇气:“没……封哥,我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你。也谢谢大家。”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我知道你们都在帮我……还有巷……我知道你挺关心他的……”
封以安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心思单纯的小Beta,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语气问:
“竹斋眠,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要帮他呢?”
竹斋眠愣住了。
封以安的声音很平静:“你也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不是什么好人。对我讨厌的人,我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世上。至于你……”他的目光在竹斋眠脸上扫过,“我没对你‘坏’,只是因为你还不值得我花费多余的力气。”
竹斋眠的脸瞬间白了,他张了张嘴,像是被这番话砸懵了。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封以安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竹斋眠才抬起头,眼神里有种近乎愚蠢的执着,声音却很轻,很清晰:
“可是……我觉得,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好,有时候……就是不需要理由的啊。”
封以安一怔,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又新奇的笑话。
下一刻,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毫无形象的捧腹大笑,引得路人侧目。
“哈哈哈……小竹同学……”封以安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真是……有点东西。”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摇着头,“以后真有什么事,找段言栖、木阁停他们吧,别直接来找我。”
竹斋眠还懵着:“……啊?你不能把我卖了啊?”
“就这么定了!”封以安看见方乘春的车驶来,拉开车门钻进去,隔着窗户对竹斋眠挥挥手,“走了!”
……
大厅深处搭建着一个半开放的小舞台。
二楼环形的走廊上,衣着光鲜的男女凭栏俯瞰。舞台上幽蓝的灯光聚焦在中央那个身影上。
路屿巷已经唱了二十分钟。他穿着一件设计感极强的黑色丝绒连衣裙,深V领口开得极低,隐约可见线条漂亮的锁骨。
最要命的是腰侧,一道利落的剪裁从纤细的肋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胯骨上方,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和里面紧紧缠绕的黑色皮革绑带。
他的声音空灵又带着一丝破碎的哑,穿透喧嚣的音乐和嘈杂。
“所以失落吧,呐喊无人倾听……”
“所以回头吧,彼岸没有宿命——”
唱到副歌高潮处,一个戴着银色无脸面具的男人走上台。
他手里牵着一条银色细链,链子的尽头,连在路屿巷颈间一个皮质项圈上。
面具男毫无征兆地用力一扯。
路屿巷脚下一个踉跄,“砰”地一声,双膝重重磕在地。
然而,歌声竟没有中断,他维持着跪姿,仰着头,破碎感十足的歌声反而多了一丝孤注一掷的绝望。
“付之一炬吧
我贱烂的生命……”
二楼瞬间爆发出更加亢奋的尖叫和口哨。
有人将卷成筒的钞票用力扔到舞台边缘,嘶喊着:“再用力点!妈的!让他爬!”
“低头!让他舔地上的钱!”
面具男面无表情,接过旁边侍者递来的一杯琥珀色的酒。液体被一点点、居高临下地倾倒在路屿巷的头顶、脸上、敞开的胸口。
酒液沿着他苍白的皮肤滑落,浸湿了丝绒裙身,勾勒出更加暧昧的轮廓。
紧接着面具男粗鲁地揪住路屿巷湿透的黑发,强迫他抬起头,望向二楼正中央视野最佳的那个VIP包厢。
包厢巨大的落地玻璃后面,江广平晃着酒杯,看着下方,脸上是餍足而油腻的笑容。
而就在路屿巷被迫抬头的目光所及——在江广平身后不远处,封以安定定地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震惊、愤怒,还有……一丝受伤?
路屿巷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恶意的弧度,眼神挑衅地迎了上去。
看啊,封以安,看清楚了吗?我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摒弃吧
那世俗的诟病
所以嘲笑吧
这沉没的悲鸣”
《志铭》最后一个破碎的高音在空气中颤抖着消散,掌声和口哨声雷动。
路屿巷被面具男毫不怜惜地拽着项圈拖下舞台,径直带向江广平的包厢。
包厢是奢华的小型台球厅。江广平懒洋洋地倚在台球桌边,看着被带到面前的路屿巷,眼神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物。他伸出食指勾了勾。
路屿巷垂下眼睑,顺从地走过去,跪在江广平面前昂贵的地毯上。他伸出手,颤抖着试图拉开江广平的裤链。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废物!”江广平的声音带着怒意和鄙夷,“我怎么教你的?做狗就要有狗的样子!”
路屿巷的脸被打得偏过去,舌尖尝到一丝腥甜。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一片死寂的麻木。他低下头,凑近,用牙齿咬住拉链的金属头,一点点往下拉……
就在这时——
“笃笃笃!”
清晰的敲门声响起,不疾不徐。
门被推开。
封以安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直直地看向江广平。
江广平的手还按在路屿巷后脑勺上,他看清来人,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和被打断的不悦,强笑道:“哟?封少?今天怎么有雅兴来我这了?走错门了吧?”他手下暗暗用力。
封以安没有动:“包间我定了。人,”他的视线停留在路屿巷身上,“我带走。”他往前一步,踏进包厢,“江少,我的面子,这点小事都不肯给?”
“封少这话说的……”江广平皮笑肉不笑,手依然按着路屿巷的头,“什么时候封少爷也管起这种‘闲事’来了?这人可是我……”
“起来!”封以安打断他,“还跪着干什么?!嘴擦干净!”
路屿巷身体僵住,没动。
封以安眼底的怒火腾地烧起来。
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路屿巷的手臂,将他硬生生从地上拽了起来,路屿巷被他扯得一个趔趄,被迫站直了身体。
“封以安!”江广平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跑到我的地盘上撒野?!你眼里还有没有点规矩?!别以为仗着家里的名头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现在……”
一叠厚厚的纸,直接砸在了江广平的脸上。
封以安根本没看他,只死死盯着的路屿巷,声音却清晰地砸进江广平的耳朵里:
“合同协议。他,我买了。白纸黑字。从头发丝儿到脚后跟,从里到外,现在开始,就是他妈的归我管!是我的人!”他转回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寒光四射,戾气横生,直刺江广平,“别人怎么想?关我屁事!”
“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
他向前一步,逼视着被砸懵的江广平,一字一顿,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江、广、平!值得被我尊重的人才配叫一声长辈!你算个什么东西?也他妈配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江广平被他气势所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瞪着封以安,又看了看旁边低垂着眼的路屿巷,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封以安!你很好!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说完,他撞开封以安的肩膀,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你他妈故意的!”封以安猛地松开抓着路屿巷的手,胸膛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地低吼。
路屿巷踉跄一步站稳,抬起眼皮看他,眼底一片死水般的平静:“我没有请你帮忙。”
封以安气得胸口发闷:“对!是我犯贱!是我非要来看你这出好戏!结果你满意了?嗯?”
路屿巷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不过……我承认,我就是想让你看看。”
“……”封以安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彻底点燃了。
他一把抓住路屿巷的手腕,拽着他往外拖:“带路!把你身上这该死的裙子换掉!”
路屿巷被拽着,沉默地把他带到后台一间狭窄阴暗的更衣室。
里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衣服和道具。路屿巷开始解身上那件湿漉漉的裙子。
封以安没有退出去的意思,他背对着路屿巷,垂眸在自己的小盒子上调了几下。
身后传来衣服摩擦的窸窣声。
片刻后,声音停下。
封以安转身,一步跨前,将刚刚换上自己T恤长裤的路屿巷按在了铁皮柜上。
“闭嘴。”他不等路屿巷有任何反应,嘶哑地说着,“对不起,我先道歉。”他闭上眼很无力地说着,“因为我他妈现在!很生气!很不爽!”
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路屿巷的鼻尖:
“是不是要我他妈标记了你?!是不是只有那样!你才能对自己多那么一点‘上心’?!我承认!你他妈活得不如意!你活得像个傻逼!但这他妈不是你糟蹋自己的理由!不是!!!”
他失控地低吼着,手猛地抚上路屿巷脖颈,手指因为愤怒而用力收紧。
“标记我?”路屿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封以安,你一个腺体都‘坏了’的Alpha,你拿什么标记我?凭这张漂亮脸蛋吗?”
“……我也不想。”封以安低下头,报复性地一口咬在路屿巷的食指上。
“转过去。”他松开嘴,气息不稳地命令,“让我检查你的腺体。我不想用强硬的方式。”
路屿巷身体一僵,后面顺从地缓缓转过了身。
他感受到封以安的呼吸扑打在自己的后颈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封以安深吸了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检查。他拨开路屿巷湿漉漉的黑发,露出下面白皙光洁的后颈皮肤。
他已经确定自己注射了足够多的药才敢来和路屿巷贴的这么近。
那里没有任何红肿或伤痕,只有被项圈勒出的一圈红痕。
清冽的柑橘,混合着空谷幽兰的冷香……清冷又极具侵略性。
封以安瞪大眼睛,盯着路屿巷后颈那片没有一丝腺体凸起的皮肤。
封以安忍住自己下意识想吐的反应。
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
“你……是……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