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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别怕,哥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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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命啊?!开这么快?!”
机车引擎的咆哮和迎面刮来的烈风让路屿巷的心脏狂跳。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封以安那看似清瘦的身体下隐藏着怎样疯狂的爆发力,以及……那劲瘦有力的腰线。
“要起飞了!”封以安的声音被风扯得断断续续。
下一秒,机车冲上一个陡坡。
失重感袭来。
路屿巷感觉整个人真的短暂离开了车座,他下意识更紧地环住了封以安的腰。
耳机里传来段言栖急促的声音:
“看到他们尾灯了!还在追!但距离拉不开!”
木阁停冷静分析:“追不上。他们对这片烂熟,我们地形吃亏。”
宋须怜的声音切入,带着点喘息:“我切到侧翼那条岔路了……看到他转向了!妈的,他往更熟的那条野路钻了!”
段言栖立刻嘲讽:“小怜怜,你那车追个屁啊?人家改装过的!”
宋须怜沉默了一瞬,声音紧绷:“我知道。就想确认他路线。”
“位置发我。”封以安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你比他慢了三分钟至少。”木阁停迅速报点,并提醒,“前方那个大弯,内侧有个缺口…如果他被逼从那里下去,落差大概四米,”她声音顿了一下,“下面是废弃货运通道,堆满了钢筋水泥。”
段言栖瞬间明白了封以安的意图,在频道里爆发出狂笑:“操!老封!跟你疯真他妈值了!”
封以安没说话,直接掐断了公共频道,只对着后座的路屿巷压低声音:
“听着,敢松手,我现在就弄死你。抱稳了!”
下一秒!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机车以一个惊险的漂移切入弯道,路屿巷看到了前方那辆正在过弯的目标轿车。
封以安操控着机车,在高速中朝着弯道内侧的轿车狠狠撞了过去。
咣!!!
剧烈的撞击感传来,路屿巷感觉天地旋转,失控感和失重感瞬间吞噬了他。
在最后的意识里,他感觉有人猛地将他拽离座位,然后被死死护住。
砰砰砰……
两人像滚地葫芦一样在粗糙的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巨大的冲击力让路屿巷头晕目眩,但他能感觉到,护着他的人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
“嘶……”沉闷的痛哼在耳边响起。
路屿巷立刻挣扎着坐起身,第一反应是去摘封以安的头盔。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他看到封以安脸上有几道擦伤,但眼神清亮,似乎没什么大事。
“你抽烟啊?”封以安的声音有点哑,他尝试活动了一下肩膀,立刻倒吸一口凉气。后背肯定擦伤严重了,“好难闻,烟味真大。”
路屿巷看着他,一时无言。这种时候居然还注意这个?
“死没死?!老封!”段言栖焦急的声音从坡下传来。
“你爷爷我好着了!”封以安朝下面喊了一声,忍着痛站起来,看向下面,“看人!”
下面,宋须怜已经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辆被撞下坡底、摔得变形的轿车。他警惕地用手电往里照,然而——
“快走!!” 他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叫喊!
轰——!!!
剧烈的爆炸声冲天而起,巨大的火球瞬间吞噬了那辆残骸,灼热的气浪和刺鼻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宋须怜站得太近了。
“宋须怜!!!”段言栖的嘶吼撕心裂肺,伴随着吼声,一个身影如炮弹般扑过去,将宋须怜扑倒在远离爆炸点的安全区域!
另一边,在另一个方向搜寻的木阁停也发现了一个试图趁乱逃窜的目标,刚把人控制住,就目睹了那场剧烈的爆炸。
警笛声、消防车声、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迅速将现场包围。
封以安站在坡顶,火光映红了他沾着尘土和擦伤的脸。
他没有去看被爆炸吸引来的人群,而是抬起手,轻轻地地捂住了路屿巷的眼睛,自己则沉默地注视着下方那片熊熊燃烧的烈火。
火光在他眼中跳跃,映出不为人知的情绪。
段言栖因为扑救宋须怜被爆炸的气浪灼伤和冲击,被抬上了担架。
宋须怜脸色惨白地跟在一旁,身体微微发着抖。木阁停押着那个逃出来的人,走到警察身边,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对封以安和路屿巷说:“我和封以安去做笔录。这位……”
她看了一眼状态明显不太好的路屿巷,看向警察,“他是我同学,刚才被爆炸吓到了,头好像也撞了下,能让他先去趟医院检查下吗?我看他脸色很差。”
警察看了看路屿巷苍白失神的样子,点了点头。
警局里。
“小伙子,你自己数数,这是今年第几次进局子了?” 他翻着那本记录着封以安各种“意外事件”的档案,语气里带着无奈,“中城区最近乱得很,你这……唉。”
他当然清楚这个警局的现状,不少人只是为了混份差事,或者给某些人物行方便。但他不一样,他总还信着那制服肩章上的份量,相信邪不压正,哪怕只是微弱的一点光。
“哎哟,徐哥——”封以安那张沾了灰的脸立刻扬起一个乖巧又带着点少年气的笑容,开始熟练地编故事,“这真不赖我!我们乐队今晚就演个出,结果您猜怎么着?我亲眼看见我同学被几个凶神恶煞的人硬拖上车啊!您说我能见死不救吗?我这正义感一上头就……”
他表情真挚,语气诚恳,把见义勇为追车救人的戏码演得活灵活现。
徐警官叹了口气,看着封以安脸上的擦伤,又想起那场爆炸,语气缓和了些:“以后遇到这种事情,第一时间报警!别逞英雄!你们还是学生!”他语重心长地教育着,“小伙子,路还长,好好学习才是正经事……”
封以安听着,眼神似乎有些飘忽,忽然问:“徐大哥,你相信……正义一定会战胜邪恶吗?”
徐警官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背脊,眼神坚定起来:“当然相信!穿上这身警服,就是要守护正义!虽然现在……”他语气低沉了些,似乎想到警局的现状,但很快又振奋起来,“邪不能胜正!这是我们警察的信念!”
他拿起笔,在一张便签上写了个号码,递给封以安:“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以后……要是再遇到麻烦,或者知道什么不好明说的事,可以联系我。”
封以安接过纸条:“谢谢徐大哥。”
木阁停那边问话也结束了。两人走出警局大门,夜晚的冷风让两人同时打了个激灵。
“线索又断了。”封以安看着远处城市边缘微亮的天空,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挫败,“李俊凡死了,跟他碰头的人也死无对证。”
木阁停的脸色比封以安还难看,眼神里全是担忧:“段言栖还在医院,医生说冲击波震伤,需要观察……”
封以安看着她紧绷的小脸,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撞了下她的肩膀:“啧,小阁停哭丧着脸可不好看!老段那家伙命硬着呢!估计现在正琢磨着怎么卖惨让宋须怜多照顾他几天呢!”
“唉。”封以安又开始梳理着线索:“冷江皋是被当枪使了。李俊凡利用王觉动了手脚,让他背锅。今晚李俊凡出现在那么偏的地方,绝对是和人碰头。他图什么?钱?权?还是被要挟了?”他皱着眉,“还有学生会内部……”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哥。”木阁停忽然低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她极少这样称呼封以安。
封以安脚步一顿,侧头看她,眼神变得认真:“哥听着。说吧。”
木阁停深吸一口气,像要鼓起极大的勇气:“她……回来了。”
封以安瞬间明白了那个“她”是谁。木阁停的母亲——一个将控制欲发挥到极致的女人,对木阁停的要求近乎苛刻到变态。他太清楚木阁停面对她时的窒息感。
“……我妈她,”木阁停继续说道,每个字都很沉重,“想让我……跟她走。离开这儿。”
封以安沉默了。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他看着眼前这个一直像妹妹一样、冷静自持到近乎淡漠的女孩,此刻却显得那么单薄无助。他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最终只是握住了她的手指。
“你想走吗?”他问。
木阁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指,很用力。
良久,封以安才缓缓开口:“……她的想法,从来就不是你的枷锁。小阁停,你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要什么。”他看着木阁停的眼睛,“别怕。哥在。”
木阁停眼圈微微红了,用力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走到了医院。封以安拉住想要立刻上楼去看段言栖的木阁停:“给他们俩点私人空间吧。老段醒着的话,肯定想看到宋须怜。”他指了指医院门口亮着灯的小吃摊,“走,吃点东西。折腾一晚上,饿死了。”
两人买了些简单的夜宵。方乘春的车也刚好到了。木阁停问:“你呢?”
封以安咬了口面包,眼神闪烁了一下,望向灯火通明的医院大楼,语气有些飘忽:“……我得去找个人。再不去……我感觉要出问题了。”
……
医院的楼梯间。
路屿巷靠在墙壁上,看着眼前的人,胃里一阵翻涌的嫌恶。
“阿巷。”云满一脸上带着刻意温和的笑容,“你这段时间一直不回家,舅舅找得你好苦。去了学校也不告诉舅舅一声……”他伸出手,想要去摸路屿巷的脸。
路屿巷偏头躲开:“我不想看见你这张脸。你怎么没死在外面?”
云满一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骤然阴沉了一瞬,但笑容随即加深,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我不在的时候,你好像变了不少啊。多了很多……舅舅都不知道的‘朋友’?”
他的手指没有落下,却顺着路屿巷的颈侧,缓缓滑向他的后颈。路屿巷瞬间寒毛倒竖,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
“如果舅舅不是Beta就好了……”
那股熟悉的窒息感再次席卷了他。
他想动,想反抗,想一拳挥过去。
可身体的记忆比理智更快——是童年无数次反抗后被更严厉“管教”、被更彻底“隔离”的恐惧。
“阿巷……”云满一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贴上了路屿巷的耳廓,“你是不是在怪舅舅一直没来找你?舅舅很想你的……跟我回家好不好?”他的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路屿巷的耳垂,“回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家。就像以前一样……舅舅只有你了……你也只有舅舅了……”
他的语速放缓,同时,那只手已经从后颈滑到了路屿巷的肩膀,将他更紧地按在墙上。
然后,他的吻落了下来。
那瞬间,路屿巷感觉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嗡”地一声炸开了。
他动不了。
他躲不掉。
常年来的驯服让他根本控制不了此刻的身体。
他的视野里,楼梯上方的阴影处,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人影。
白色的运动鞋,沾着灰尘的牛仔裤裤脚。
一个高瘦的身影站在那里,背对着楼梯间入口的光源,面容在逆光中一片模糊,只剩一个冷硬的剪影。
封以安。
他不知道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
手中似乎拿着手机。
下一秒。
“警官先生,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