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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逼迫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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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锂铵去了刑嗜魔尊的宫殿。
小老头儿正在吃早饭,一碗黑乎乎的东西,看不出来是什么。看到锂铵进来,他放下碗,擦了擦嘴。
“伤好了?”
“好了。”
“来找本座什么事?”
“找点事做。”锂铵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躺了三天,闲得慌。”
刑嗜魔尊看了她一眼,笑了:“行,正好有件事让你去做。”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锂铵跟过去。
“看到这几个城池没有?”刑嗜魔尊指着地图上几个光点,“仙道的地盘,离魔海不远。每个城里都有几万修士,修为不高,大部分是散修和小宗门的人。”
“你要我去屠城?”
“不是屠城。本座要你去搞破坏。杀几个有头有脸的人,放几把火,让那些修士活不下去。”
锂铵皱眉:“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会堕魔。”
锂铵明白了:“你想扩充魔道势力。”
“对。魔道这些年被打压得太狠了,人手不够。仙道有宗门,有传承,一代一代有人顶上。魔道呢?全靠自己堕魔,十个里面活下来一个就不错了。”
“所以你要我去逼人堕魔?”
“不是逼,是给他们指条路。”刑嗜魔尊笑了笑,“让他们知道,活不下去的时候,还有魔道可以投奔。”
锂铵歪歪头:“你这是阳谋。”
“阳谋也好,阴谋也罢,有用就行。”刑嗜魔尊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扔给她,“这几个城池的情报,你先看看。”
锂铵接住玉简,神识探进去。
五个城池,分布在魔海周边的仙道势力范围边缘。每个城池都有守城修士,最强的是至尊初期,最弱的是九重天中期。城里的修士数量从几千到几万不等,大多是小宗门弟子和散修。
“要我做到什么程度?”
“随便你。杀几个人,放几把火,搞点恐慌。只要让他们觉得仙道保护不了他们就够了。”
“刑嗜魔尊,你不怕弄巧成拙?万一他们更恨魔道,联合起来打过来呢?”
刑嗜魔尊笑了:“他们要是敢打过来,本座求之不得。就怕他们不敢。”
锂铵看着他:“你在钓鱼。”
“钓什么鱼?本座就是让他们选。要么继续待在仙道,被我们隔三差五骚扰,要么投靠魔道,安生过日子。”
“安生过日子?”锂铵嘴角抽了抽,“投靠魔道就能安生过日子?”
“至少在魔道地盘上,没人敢动他们。”刑嗜魔尊指了指自己,“有本座在。”
锂铵没接话。
她想了想,把玉简收起来:“行,我去。”
“别死了。”
“上次你也这么说。我不是没死吗?”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刑嗜魔尊挥挥手,“去吧。”
锂铵转身出了大殿,朝魔海边缘飞去。
【要去祸害正道城池了,鬼尊真是丧心病狂!】
【刑嗜魔尊也不是好东西,逼人堕魔,断人道统,这比直接杀人还狠。】
【你们骂归骂,有没有想过那些散修在小宗门里过得什么日子?说不定堕魔反而是条出路。】
【你这是什么话?堕魔是出路?堕魔了还能算人吗?】
【魔道也是人,只是修炼的路不同罢了。】
【放屁!魔道杀人如麻,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锂铵飞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一个城池。
城不大,方圆十几里,城墙是用青石砌的,不高,上面有几个修士在巡逻。城门口有人进出,大多是低阶修士,还有一些凡人。
锂铵在城外落下来,戴上面具,混进人群里进城。
城里的街道不宽,两边是各种店铺,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灵草的,应有尽有。路上的修士大多修为不高,七八重天就算高手了。
锂铵走在街上,左右看了看,找到了目标——城主府。
城主府在城中心,是一栋三层的楼阁,门口有守卫。锂铵从门口经过,用神识扫了一下里面。城主是个九重天末期的老头,正在书房里喝茶。府里还有几个护卫,最高的八重天。
不够看。
锂铵找了个没人的巷子,翻墙进了城主府。她没隐藏气息,故意放出了一点威压。
书房里的老头脸色大变,茶杯掉在地上摔碎了。
“谁?!”
锂铵推门进去。
老头看到她的面具,瞳孔一缩:“你是谁?想干什么?”
“借尔人头一用。”
老头二话不说,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掌拍向锂铵。锂铵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
老头捂着脖子,瞪大眼睛,倒地不起。
锂铵拎着他的头发把人头割下来,用布包了,挂在城主府大门口。
然后她飞到城中心上空,把威压放出来。
魔尊境的威压笼罩全城,所有人都跪了。
“我是锂铵。”她的声音传遍全城,“给你们一天时间,离开这座城。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回来,到时候还在城里的人,死。”
说完,她转身飞走了。
【公然屠城警告!鬼尊也太嚣张了!】
【但她没杀人啊,就杀了一个城主,警告其他人离开。】
【杀城主还不叫杀人?城主得罪她了?】
【她就是故意的,制造恐慌,让那些修士无处可去。】
【然后呢?他们能去哪?】
【魔道。刑嗜魔尊等着收人呢。】
【靠,这招也忒毒了些。】
锂铵飞到第二个城池,如法炮制。杀城主,挂人头,放威压,给警告。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五个城池,五个城主,五颗人头,一天之内全部做完。
她回到黑风谷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阿九。”
“在的宿主。”
“你说那些修士会怎么选?”
“宿主你觉得呢?”
“我觉得大部分会跑。跑到别的仙道城池去。”
“那刑嗜魔尊的计划不就失败了?”
“失败不了。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有人会撑不住。”
“宿主你是在帮刑嗜魔尊还是在害那些修士?”
“不知道。我就是找点事做。”
“宿主,你不觉得这样做不对吗?”
“不对的事多了。杀祖源对不对?不对。但我不后悔。”
“宿主,我不是在指责你……”
“我知道。你就是在好奇我怎么想的。”锂铵躺在石床上,“我没什么想法。刑嗜魔尊让我去做,我就去做。反正我又不亏。”
“宿主,你这样会不会太……”
“太什么?太随便?太没原则?”锂铵笑了,“原则是活人的奢侈品。我要是还在原来那个世界活着,那就是个通缉犯,要什么原则?”
系统没说话。
第二天,锂铵又去了那五个城池。
城里的人少了大半,剩下的都是些跑不动的老弱病残,还有一些不怕死的愣头青。
锂铵站在城中心上空,看着下面稀稀拉拉的人群。
“我昨天说了,今天还在城里的人,死。”
她抬手,一团黑色的魔气在掌心凝聚,然后炸开。
魔气化作无数细小的丝线,精准地射向城里的每一个修士。没有惨叫,没有鲜血,被射中的人无声无息地倒下,灵魂离体。
锂铵掐了个诀,把这些灵魂送进冥界。
“这是第一次。”她的声音传遍全城,“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她飞走,去下一个城池。
五个城池,每个城池杀了不到一百人,都是那些没跑的。
【又杀了!这次真杀了!她真敢屠城啊……】
【难怪秤一开始是恶的那一段先沉底……】
【她昨天说了给一天时间,那些人自己不跑,怪谁?】
【你这是什么逻辑?她杀人还有理了?】
【我没说有理,我是说那些人自己找死。】
【你就是替魔头说话!】
【我就事论事而已,你爱听不听。】
回到黑风谷,锂铵坐在石屋门口,看着雾气发呆。
“阿九。”
“在的宿主。”
“你说那些人为什么不跑?”
“可能……觉得你在吓唬他们?”
“我鬼尊的名号是吓唬人的?”
“宿主,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锂铵摇摇头:“蠢。死了活该。”
“宿主,你以前也这样吗?”
“什么样?”
“不见棺材不掉泪。”
“差不多吧。杀祖源之前,我也以为忍忍就过去了。后来发现,忍不了。”
“所以你就杀了他?”
“嗯。连他全家一起杀了。”
“宿主,你后悔吗?”
“不后悔。但也不觉得痛快。”锂铵看着雾气,“就是……累了。不想再忍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宿主,你现在还在忍吗?”
“忍。每天都在忍。忍业火,忍那些想杀我的人,忍刑嗜魔尊的使唤。但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是被动忍,现在是主动忍。以前觉得忍了就能好,现在知道忍了不一定会好,但至少能活着。”
“宿主,活着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以前不重要。现在重要。”
“为什么?”
“因为死了就得下地狱。地狱我去过了,不怎么样。”
“宿主你是因为怕下地狱才想活着?”
“不是怕。是不值。”锂铵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着至少还能找点乐子。地狱里连乐子都没有。”
“宿主,你把杀人当乐子?”
“不是杀人。是看那些人被吓破胆的样子。挺好玩的。”
系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锂铵隔三差五地就去那五个城池转一圈。每次杀几个不跑的人,放几把火,拆几栋楼。
城里的修士越来越少。有的跑了,有的死了,有的……
堕魔了。
第一个堕魔的是个散修,七重天,在城里开了个小丹药铺。锂铵第三次去的时候,他的铺子被烧了,老婆孩子全跑了,他一个人蹲在废墟前面哭。
锂铵落在他面前。
“想报仇吗?”
散修抬头看着她,眼睛通红:“你是鬼尊?”
“嗯。”
“你烧了我的铺子,杀了我的人,还问我报不报仇?”
“你可以来找我报仇。但你打不过我。”锂铵蹲下来,跟他平视,“或者,你可以入魔道。魔道会给你力量,让你有朝一日能报仇。”
散修盯着她看了很久:“你在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你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你活着,堕魔了,魔道多一个人,对我有好处。”
“魔道……真的能给我力量?”
“真的。”
散修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站起来,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化。一股黑雾从他丹田处涌出,缠绕着他的身体,他的眼睛变成了暗红色。
堕魔。
锂铵看着他的气息从七重天中期涨到七重天末期,满意地点点头:“走吧,去魔海。到了报我的名字,有人会安排你。”
散修看了她一眼,转身朝魔海方向飞去。
【还真有人堕魔了!】
【那是被逼的……她把人逼到绝路上,再给人指条路,这不就是钓鱼吗?】
【那人不堕魔也是个死,堕魔至少还能活。】
【活什么活?堕魔了早晚被正道剿灭!】
【正道剿灭?这么多年了,魔道剿灭了吗?】
【你!】
第十天的时候,第二个堕魔的出现了。是个小宗门的弟子,九重天初期,宗门被锂铵拆了,师兄弟死的死跑的跑,就剩他一个。
他主动来找锂铵的。
“我要入魔道。”
锂铵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我要变强。强到能杀你。”
锂铵笑了:“行。等你强到能杀我的时候,我等着。”
他堕魔了,气息涨到九重天中期,比那个散修涨得多。
第十五天的时候,一口气堕魔了七个。有的是散修,有的是小宗门弟子,有的是城里的护卫。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被锂铵逼得走投无路,除了魔道无处可去。
锂铵把这些人拢在一起,带回了魔海。
刑嗜魔尊看到这些人,笑得合不拢嘴。
“干得不错。”
“九个够吗?”锂铵问。
“不够。但这是个开始。”刑嗜魔尊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本座要你把那五个城池里的人全部逼走,走不了的让他们堕魔。”
“全部逼走?那城不就空了?”
“空了更好。本座正好派人去占。”
锂铵点点头:“行。”
她转身要走,刑嗜魔尊叫住她:“等等。”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仙道不会坐视不管?”
“想过。迟早会来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锂铵笑了笑,“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刑嗜魔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你真是个疯子。”
“你现在才知道?”
锂铵飞出宫殿,回黑风谷。
石屋里,她坐在石床上,把脚上的靴子踢掉,盘腿坐着。
“阿九。”
“在的宿主。”
“你猜仙道什么时候会派人来?”
“不好说。宿主你搞了半个月,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仙道高层了。”
“向道仙尊会亲自来吗?”
“不好说。他是一阶仙尊,来对付你这个不到一阶的魔尊,有点掉价。”
“那就是派手下人来?”
“可能。仙道有几个至尊末期的老家伙,跟骨煞老祖差不多。”
锂铵想了想:“来几个杀几个。正好缺材料炼丹。”
“宿主,你要用修士炼丹?”
“不是炼丹。是炼毒。我之前那个麻痹散快用完了,得补货。”
“宿主,麻痹散用修士炼?”
“用修士的骨髓。活性的最好。”
系统沉默了:“宿主,你是不是有点变态?”
“你才知道?”
“宿主,你这样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业火不是天天在烧吗?还不够?”锂铵低头看了看自己周身闪过的火苗,“你看,又来了。再说了,我杀的都是想杀我的人。他们要是不来惹我,我也懒得杀他们。”
“宿主,你这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不是借口。是事实。”锂铵躺下来,“修真界就是这么回事。你强,你说了算。我强,我说了算。等哪天有人比我强,他说了算,我认。”
“宿主,你这种想法……”
“怎么了?”
“太极端了。”
“极端吗?我觉得挺正常的。”锂铵闭上眼睛,“阿九,你说修真界为什么分成正道和魔道?”
“因为修炼的理念不同?”
“不是。因为分开了好管。正道有正道的规矩,魔道有魔道的规矩,两边各管各的,省得打架。”
“宿主,现在不是也在打架吗?”
“打是打,但不会灭。真要灭了一边,另一边也活不长。没对手了,就会内斗。”
“宿主,你是在说修真界的平衡?”
“对。平衡。”锂铵睁开眼睛,“所以刑嗜魔尊要扩充势力,仙道肯定会阻止,但不会全力阻止。因为他要留着魔道,不然仙道内部就得乱。”
“宿主,你想得挺深的。”
“不是我想得深,是事实摆在眼前。”锂铵翻了个身,“仙道那些尊者,哪个不是人精?他们真要想灭魔道,早就灭了。为什么留到现在?因为需要魔道当靶子。”
“靶子?”
“对。有魔道在,仙道那些宗门才能团结,才能有理由向下面收资源。没魔道了,他们打谁去?打自己人?”
系统恍然大悟:“宿主,你是说仙道在养寇自重?”
“差不多。”锂铵打了个哈欠,“所以我现在干的这些事,向道仙尊不会太在意。死了几个城主,跑了几万修士,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但如果我杀到他门口了,他才会急。”
“宿主,那刑嗜魔尊知道吗?”
“当然知道。他也是人精。”锂铵笑了笑,“所以他让我去骚扰边境,不让我深入仙道腹地。大家都心照不宣。”
“宿主,那你算什么?”
“我算刀。他们借我的手做事,我借他们的势活命。各取所需。”
“宿主,你不觉得被人当刀很憋屈吗?”
“憋屈什么?刀也能杀人。”锂铵伸了个懒腰,“等我这把刀够快了,谁拿我当刀,我就砍谁。”
“宿主,你这是在养精蓄锐韬光养晦?”
“你说是就是吧。”
锂铵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过了好一会儿,系统小声说:“宿主,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让人害怕。”
“怕什么?”
“怕你哪天连我也砍了。”
“你是系统,砍不到。”
“万一能砍到呢?”
锂铵笑了:“那我就砍。”
“……宿主,你在开玩笑对吧?”
“你猜。”
系统不想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