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理想 理想，基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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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入深秋。
裹挟寒凉的秋风吹来，周暮漫被激得打了个哆嗦，拉紧外套，加快步伐。
前几日，秦婉告诉他会大降温，要给他送些厚衣服和被子，周暮漫没放心上，只说周末回去拿。
谁知道，周末还没到，先降温了。
周暮漫顿时想回到那时，压着自己点头。没办法，先凑合吧。
“呼，好冷啊。”周暮漫终于回到教室，逃离冷风。
“是啊，这天气一言不发就降这么多度。”程悠往大衣里缩了缩，看向他。
“你穿这么少，不怕一阵风过来就被吹跑了。”
“住宿总有住宿的坏处，天冷了就没衣服穿啊。”周暮漫无奈耸耸肩。
“那你是真惨，还要再熬几天才放假呢。不过，你看解忆，他就有衣服啊。”程悠朝解忆仰头。
今天早上有个老师先找解忆，两人就没一起走。
周暮漫当然知道，这周返校时，解忆就拉着个小行李，里面全是厚校服。
说实话，周暮漫并不怎么关心天气，向来是早上起来才去感知温度，这就导致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秦婉和周焕也深知他这一点，所以都会提醒他。
教室的窗户没关紧，又一阵冷风挤进来。
周暮漫朝那看眼，默默缩回自己刚伸出的手。
程悠看看他，又看看解忆，眼神在他两间来回。
“要不，你找解忆先借一件穿？我记得他应该都会买两三件冲锋衣。你们两个的尺码应该没有差太多吧。”
程悠的提议周暮漫不是没想过，只是被他删除了。一是尺码不大合适，二是当时解忆都不在。
解忆闻眼抬头，看向周暮漫。这人穿的是真的薄，只穿两件，两件都是丝毫不防风的布料。
周暮漫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那……太麻烦了吧……”周暮漫把手从外套口袋里拿出，登记名单。
“你手都冻红了！大哥，你们两可是室友哎，再麻烦能麻烦到哪里？
再说，他又不怕你的麻烦！”程悠指了指他握笔的手。
周暮漫听她这么一说，手指似乎更僵了，字都写错。
他的手很凉，周暮漫自己能感觉出。
“我下课回趟宿舍”解忆推来的纸条上写着。
“啊？我和你一起去吧。”
解忆摇头，又要去写。
程悠先说：“这种天气你往外跑，那不是更冷了吗？”
解忆听后停下笔，又把刚写的字划掉，意思大概就是赞同程悠的话。
周暮漫回想了下过来的路程，没一会儿就同意了。
他确实不想再受一次冷风的摧残。
下课铃一响，解忆就放下笔，往外面走。
张煜早自习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只知道一向都在坐位的解忆破天荒不在，于是就问了为什么。
“他回宿舍拿衣服去了。”程悠伸个懒腰，回他的话。
张煜也没有疑惑解忆怎么突然要拿衣服，对他们讲。
“你们知道吗？我妈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了，忽然问我以后想干什么。我当时嘴里的水果还没咽下去，差点被呛死。”
“那你怎么回的。”程悠转过身，看见门口解忆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冲锋衣。
周暮漫也发现了，朝解忆看过去。
“我啊，我对我的未未非常迷茫，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只知道，现在我先把试考好就行，我……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吧。”
张煜说话期间，周暮漫收到解忆的冲锋衣。
暖暖的，还带着常在解忆身上闻到的清新。
“谢谢。”周暮漫对解忆小声道谢，解忆就看着他把衣服穿好。
衣服有些大，应该是比他的大一码。
一穿上，周遭的冷空气似乎就完全与他隔绝。袖子有些长，周暮漫伸直手时，还有一小截，但，还挺舒服的。
以后的衣服，其实可以都买大一码的，周暮漫想。
“你呢？”周暮漫回神，才发现张煜这话是对程悠说的。
“我？我其实也不大知道。我爸妈从我小升初那段时间就有在跟我说，要考个好高中、好大学，看我之后要不要出国。我们家就生我这一个，我爸开了个公司，大概以后要去接他的班吧，他们都这样说。”
周暮漫没听程悠讲过她家的情况，现在才知道个底。
他点头，话题也自然而然引到他的身上。
“漫啊，你有想过以后吗？”
“我的话……我家的情况可能复杂一点。我爸妈都是教授，我姐呢，在厦门的一家985上大学，是名副其实的……怎么说，就是家境，基因种种都不差吧，文学家庭？
我爸妈平时也不会给我太大压力，就是尽力就好，也很尊重我的想法。
我是想，以后去写写小说吧，无论主业还是副业，算是一个兴趣爱好吧。”
这是周暮漫第一次对他们说起家庭，程悠和张煜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倒是解忆，也许是之前有听周暮漫提过，没什么变化。
“哦——原来是这样啊，厉害。”张煜发出赞叹。
程悠在几秒后才缓过来：“你们家的基因好可怕啊，一个比一个会读书！你想写小说？怎么样的？我能免费观看吗？”
“没想好。估计最早也要在上大学的时候吧。到时候要是真写了，肯定提前给你看。”
周暮漫说这些时常着笑，心情应该不错。
“同桌，你有想过以后的事情吗？”周暮漫看向解忆，还带着笑。
解忆从刚才起就听着他们的对话，知道这个话题落到他是早晚的事。
他也能猜出来，问他的人十有八九是身边这个人。
“可能就是考大学，研究生，有可能的话，再读博，去找工作。”
解忆在一张草稿上写下，很普通，很简单的理想。
是的，是理想，而不是常说的，梦想。
毕竟，两者还有不小的差距。
理想，基于现实，一般而言，很大的几率能够成功；
梦想，则真的可以是一个梦，一个这个许愿人一辈子都不会实现的梦。
周暮漫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刚才飘的有些远了。
程悠又讲到周末的计划，她想出去玩。
“你们周末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一起出去玩啊，这几天我都在家里，好无聊啊！”
张煜很快就答应。
于是，程悠的眼神就转到周暮漫身上，很真挚，张煜也加入阵营。
周暮漫真的受不住这两个人眼神的洗礼，最终还是妥协。
没等他们有下一步动作，上课了。
如果时间是一电影，那现在就像被强制拉了进度条，跳到三人约定好的时间。
只不过，这场电影很长，它会熬过每个生死，任何一个。
周暮漫和周焕、秦婉告别，接通程悠的电话。
“喂？”
“嗯，我到了，就在商场门口。”
“啊？是吗？我也在门口，怎么没看到你呢？你旁边有什么店？”程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周暮漫报出几个店名，同时四下张望着。
“你等会儿啊，我看到你了，站在那里别动啊。”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周暮漫没挂电话，朝她的方向小跑过去。
“来了。张煜他人呢？”周暮漫看到程悠身边没人，就问出来。
“他还没到呢。我刚给他发消息，他说在路上了。再过5分钟就要到时间了，他要是还没到……我们之前说的惩罚可就要奏效了。”周暮漫看眼时间，靠墙等待。
五分钟倒计时结束。张煜终于是卡着点出现在周暮漫眼前。
迎接他的，是程悠对他卡点到这种“无耻”行为的指责。
三个人走上扶梯，往上一层。
其实说实话，他们三个人，都不知道出来玩要干什么。
在商场能干什么？你猜它为什么叫商场？就是为你的钱包开的。为了掏空你钱包的。
三个人先买了喝的，换种说法就是买了个手里的道具。
至少程悠是这样的，周暮漫也差不多。
“要干什么？”程悠最先开口。
“不知道。”周暮漫和张煜几乎异口同声。
三个人里面，一女两男，除了张煜，其他两个都不会打游戏，一个因为家里管着，一个因为不想。
“要不，你们陪我逛逛？”程悠提出。
周暮漫没有意见，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周暮诗从很久之前就带他逛街，让他提东西，有时当当垃圾桶。
张煜也没拒绝，三人就开始逛。从这个精品店，到那个精品店。
“哇！什么时候出的周边！好看！官方终于长眼睛了！”
“诶，你们帮我看看，我要拿哪个盲盒？我想这要这个款式的。”
“啊？我姐之前经常拉着我逛这些。这么多年，也习惯了，也能认出这些。”
“哎？这个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好像是吧。”
你一言，我一语……
走了许久，也差不多到了饭点，综合一下，三人选好餐厅就落座。
你点这个，我吃那个，饭菜很快上齐。
走了一下午，是个人的话，腿也要酸了。
“我们坐会儿再走吧，我累了。”张煜捶着腿，另一手还拿着手机。
“行啊，那就趁这个时间，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程悠完全摊在椅子上，也刷着手机。
周暮漫应了声，坐直回消息。
程悠手机里有个转盘应用，简单输入几个人的名字，这一轮的选中者——是张煜。
他们是一题真心话，一题大冒险，一题真心话。
大冒险的题目写到纸牌上，让人来抽。
这牌是程悠自带的，周暮漫看到时还觉得挺震惊。
“说一件你觉得你干过最蠢的事情。”
张煜选真心话，看题目后愣了下，大脑开始寻找自己从小到天干过的蠢事。
“有，有一件事。手机不是有飞行模式吗？我小的时候，听我爸妈说手机有这么个功能，就很好奇。
有一次趁我爸妈在做饭，手机放到一旁了，我好奇着好奇着，就把手机拿过来，打开飞行模式。然后吧……就从窗台把我爸的手机丢出去了。
当时我家住6楼，后来发现的时候，手机就……碎成块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