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泪》望实夏

23、慰问 他们的关心

　　最后一场试考完后，所有人都纷纷松口气。

　　赵缘考前有交代，考完后要把桌椅排回原位，等她回去看班。
　　一人提起，多人响应，很快，教室里响起巨大的声音。
　　周暮漫很快就将桌椅放好，而解忆的桌子在几秒后与他的并在一起。

　　赵缘最后一场要监考，她到一班时，桌椅声大部分都安静了。

　　“这次期中考到现在也告一段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你们也不用执着于找这个人那个人对答案，成绩三天内就会公布。
　　你们的英语试卷不要乱扔，下节课我挑几题来讲。”
　　赵缘拿手机看了眼时间，又抬头。
　　“距离放学只剩下10几分钟，我就不讲课了，你们自己自习。”

　　周暮漫想睡觉。
　　中午午休时，脑子里全是下午科目的知识点，睡得不安稳。

　　然而他趴刚下，没两秒，就有人把他叫起来。
　　“周暮漫，玥姐叫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周暮漫是皱着眉起来的，看清楚来人，长头发，是何璃。
　　周暮漫揉揉眼，松了眉，点头应声。和赵缘说明情况，就踏上去往办公室的路程。

　　周暮漫现在脑子不是很清醒，也不知道梁环玥现在找他干会什么。反正过去就对了，到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报告。”办公室里没几位老师，有些空。一班的区域就更空了，除了梁环玥，一个人都没有。

　　“老师，你找我？”周暮漫走到梁环玥桌边。

　　梁环玥正在改他们的试卷，电脑上放着的是不知道哪个学生的答题卡。
　　他们这次是市质检，整个市的答题卡都放在一起，连这道题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写的都不知道。
　　这事，周暮漫挺熟，有时秦婉或是周焕就会让他干。

　　“来了。”梁环玥给那道题打个分，电脑自动跳到下一人的这道题。这人的字怪丑的。
　　梁环玥没再看，转过来抬头看周暮漫。
　　“我听说，你语文考试的时候，写到一半整个人都在发抖。有没有怎么样？”

　　“啊？”周暮漫反应有点慢，整个人都懵懵的。

　　“我和那个监考老师认识，她一考完就来找我，说你们班有人语文考到一半，脸色发白，全身发抖。我一问才知道是你。”

　　周暮漫点点头，大脑似乎终于想起这件事：“没怎么样老师，就是有点累。”

　　梁环玥没有怀疑，只是让周暮漫要注意身体。又聊了会儿这次考试的事情，梁环玥就让周暮漫回班。
　　不得不说，梁环玥挺会卡时间，周暮漫刚回到座位，就放学了。

　　刚才梁环玥提起，周暮才意漫识到自己这次考试的状态。因第一场语文的失控，周暮漫第二场考试都没怎么复习，对于第二场的把握也不大。
　　一下子，砸了两科，周暮漫不确定这次总体还能不能留在一班。但愿吧。

　　“漫啊，玥姐找你是因为什么事。”程悠已经收完书包，正在拉拉链。

　　“哦，也没什么，就是语文考试的事，我不是状态不好吗？”周暮漫回神，才发现自己东西拿错了，不动声色把那张试卷放回抽屉。

　　“你那叫状态不好？我差点被你吓死！”程悠的放学搭子在催她，程悠应了声：“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周暮漫收好，下意识朝后门看，那里没人。他愣了下，提包朝外走。

　　和想的一样，解忆在走廓。“同桌！你怎么到走廊站着了？”周暮漫小跑过去，才见解忆旁站着另外一个人。

　　周暮漫很惊讶：“沈致之，你怎么来了？”

　　沈致之看到他，立即扬起笑：“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那倒没有，怎么了？”周暮漫走过去，在与解忆并肩的地方停住。

　　“也没什么，就是考完了，想来问你考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这次连能不能保在一班都不一定。”

　　听到他的话，沈致之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解忆转头，看周暮漫说这话时的表情。这是客套话，还是真话，对于沈致之和解忆来说都很重要。

　　“依你那个成绩，就别谦虚了。”沈致之搭上周暮漫的肩膀，解忆的视线就落在那里，也没动，去看手机。

　　“哪有，跟本就不稳定好吗？”周暮漫的书包动了下，周暮漫抬头看了眼解忆，那人还低着头。

　　“我要是能考到你那个成绩就好了。我们要边走边说？”沈致之朝解忆看，解忆依旧玩手机，似乎没听到沈致之的话。

　　“我和他要先回宿舍，你呢？”周暮漫指着解忆。他喜欢找个东西靠，随理成章的，周暮漫靠到墙上。

　　“啊，我要直接回去了，有时间再聊，拜拜。”沈致之看上去真的很遗憾，又往解忆那看，只一眼，就转身离开。

　　周暮漫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但时候己经不早，是快点回家。

　　“同桌，走了。”周暮漫回头，却看到解忆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起手机，听到他的话，点点头。

　　周暮漫从包里拿手机，刚才手机振动，不用猜就知道是解忆发的信息。

　　解忆走在前面，周暮漫因看手机，走的较慢，解忆就站在原地等。

　　“那话是真的还是假的？”解忆的这消息决没没尾，周暮漫抬起头，刚想开口，脚步先停下。
　　他撞到了个人，熟人，就在面前。嗯……是解忆。

　　“不好意思啊同桌，我没看路。”周暮漫下意识往后退，一时忘记这是楼梯，踩了空。
　　周暮漫身子向后倒去。
　　完了完了，他上次摔的伤才刚好，这一下又要伤到那儿？

　　一阵胡思乱想，周暮漫感到有温热的手拉住他，他顿在原地，又被拉回去。解忆用了点力，周暮漫终于脱离危险。

　　“谢谢你了同桌。”周暮漫站直，对解忆露出笑，“对了，你消息是什么意思？指的是哪一句？”

　　解忆又低头打字。“你说的，不怎么样那句。”

　　周暮漫回想一下，“不怎么样”后面好像跟了句什么，是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

　　周暮漫继续往前走，背影看上去很无所谓：“那句啊，我这次考的确实没多好，在没在一班，不确定，应该是能吧。”
　　解忆跟上他，之间隔着点距离。

　　回到家，周暮漫就把包一扔，大半个身子窝进单人沙发。

　　“漫漫回来啦。来，吃水果，你爸下班的时候特地去买的。”秦婉和周焕坐一起，把洗好的草莓往周暮漫那里推。

　　周暮漫直起身，拿一颗起来。草莓的果蒂已经被摘下，周暮漫整个放进嘴里，个头太大，周暮漫整个口腔都被塞满，差点吃不去。

　　“嗯！好吃！”周暮漫的声音含糊，草莓还没完全咽下去。秦婉看着，就笑起来。

　　“妈！你还笑我！”周暮漫总算嚼完，看秦婉还带着笑意，小发雷霆。

　　“好～不笑你了。这几天累了吧。”秦婉正了声色。

　　周焕终于处理完学校的事情，也说：“这次考试，感觉怎么样？”
　　秦婉朝周焕看了眼。周焕不说话了。

　　周暮漫拿草莓的手顿了下，收回去，人摊在沙发：“爸妈，这次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我没什么把握。”

　　秦婉和周焕都愣了一下，周暮漫这话就是不太好的意思，他其实很少有这样的态度，看来这次是有什么事。
　　秦婉和周焕对视一眼，再分开时，语言里全是担忧。

　　“考得好考不好都没什么关系的，我们知道你这段时间尽力了，为了考试，你肯定也很累，是发生什么了吗？”

　　“漫漫，如果有什么事情真的不要自己忍，有我们在呢。”周焕也对周暮漫说。
　　两人的话语里，没有一点责怪。

　　可越是这样，周暮漫就越难受。他宁愿眼前的人打他，骂他，那样或许心里的难受就会消下去一点。
　　他们的关心重量太多了，现在的周暮漫甚至有些接不住，一碰，就比考差时还难受。

　　周暮漫尽量扯出一个没什么负担的笑，他感觉这个笑，很僵便：“也没什么啦，就是考前复习的不是很好，你们就放心吧。”

　　秦婉还是担心，再三叮嘱周暮漫，有问题一定要提出来。周暮漫也笑着，连连答应。

　　他们的对话是被电话打断的，周暮漫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周暮诗打来的，一看就是知道他考完了来问的。
　　还挺会挑时间。

　　“喂，姐，怎么了？”周暮漫把手机放置到茶上，又拿了颗草莓。
　　这回他长记性了，分口两吃，不然等会儿周暮诗就只能等着了。

　　“诶，你考试考的怎么样？我可是专门找这个时间来找你的，现在到家了吧。”周暮诗那边背景嘈杂，应该是在室外，还能听到不远处林晨晨的呼唤。

　　“不怎么样，发挥不大好。你是不是和晨晨姐待在一块呢。”

　　“对，她忽然说想吃烧烤，我陪她出来。诶你这个人，怎么还转移话题呢？这次是怎么了？成绩还没出来呢，就知道自己不行了。”

　　“你跟你说不行了吗，只是这一次好吗？就没发挥好。”周暮漫顿了下，没再去吃草莓，靠在沙发上，“到底是晨晨姐想吃，还是你想吃？”

　　“当然是……”周暮诗话还没讲完完，就林晨晨打断。
　　听筒里，林晨晨的不算清晰：“干嘛呢，你们姐弟两就会说我的坏话。特别是你周暮诗，是谁提出来想吃夜宵的！”

　　“我我我，是我。没说你的坏话。都是他，周暮漫造的谣。你不是说这段时间要保持情绪稳定吗……”

　　周暮漫早就习惯周暮诗的甩锅，朝秦婉和周焕耸耸肩，两人笑得合不拢嘴。

　　“我刚才哪里情绪波动大了？我很平静的好吗？”林晨晨的声音低下来，周暮诗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
　　没办法，自己选的闺蜜，自己宠。
　　“是的，你很平静，但是说话的音量可以稍微小一点。”

　　周暮漫没忍住，笑出来。

　　“周暮漫，我听见了，你什么笑？”周暮诗很不爽。

　　“没有笑，你听错了。”周暮漫睁着眼睛说瞎话，周暮诗也习惯了。但周暮漫猜，周暮诗肯定在电话那头看了个白眼。

　　“行了，没什么事，我挂了。”

　　“嗯，拜拜。”

　　“拜拜 ”

　　电话挂断，周暮漫从情绪里抽出来，深深吐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