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一次失控 他早就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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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考的第一科，是周暮漫最放心的——语文，他向来不会考的太差。
昨日发生的事，周暮漫没有什么感受，可能是习惯了，可能是不意外。
程悠不相信，一遍遍告诉周暮漫不要忍着，有情绪一定要发泄出来。解忆应该也是不信的，上课时不时看他。
周暮漫有些触动，感到说不上，还觉得有点……好笑。
周暮漫察觉到后面情绪时，自己都楞住了，也许他本身就这么冷淡吧。
那些人说的也并无道理。
这个夜晚并不漫长，周暮漫很快就困意侵蚀。再次睁眼，依旧是固定的起床铃。
昨晚，一夜无梦。
周暮漫在这几月的时间里，已经形成生物钟，早起的起床气也没刚开始那么严重。
心情还不错，周暮漫下床，和已经在整理的解忆说：“早上好啊，同桌。”
考场早在昨天放学前就布置好，周暮漫按平常的时间到达考场。
看到比平时更多的人，他才真正意以到，这学期已经过半，今天是期中考试了。
考场座位是按上次大考的成绩来排，s 型。
周暮漫上次考的不错，年纪第13，第二列倒4个。
解忆不用找，准是第一列第一个。
语文其实也什么复习的，大多教人都在复习下一科。周暮漫先过遍基础的背默，大概过了作文的可能性，才去复习别的。
语文考150分钟，周暮漫一般能剩下的十几分钟检查。
考试正式开始，考场内除了考生的书写声，其他的，就是人的呼吸，很轻。
周暮漫按照自己的习惯安排时间，安排顺序，这场考试的一切，都在按照周暮漫的安排进行。
高度注意力的集中，周暮漫就这样度过40分钟。
周暮漫的关节忽然开始疼痛，他皱了眉，试图先忍住疼痛，可无用，关节的痛觉愈来愈明显。周暮漫只能放下笔，甩甩手缓解。
监考老师被他的动静吸引，朝他的方向看来。一班的通常都不用怎么看，实力摆在那里，所以监考老师只是单纯好奇。
就是这片刻的分神，周暮漫的脑中突然出现一道声音，一道来自昨天的声音。
“要我说啊，这周暮漫就是装，还爱刷存在感……”
周暮漫摇摇头，想把这个声音甩走，没什么用处。周暮漫的眼睛死死盯住题目，新的字眼进入脑海，逐渐替代那声音。
周暮漫松了口气，能控住就行，他要抓紧时间，刚刚都浪费几分钟了。
周暮漫关节痛是老毛病，习惯了，文科的考试犹其发作。刚止住会儿，又开始成为不可重忽视的部分。
周暮漫只是先忍着，忍到实在不行了，才甩两下，历来都这样。
可每次一松懈，之前被压制的念头就冒出来，周暮漫只能甩手时也去看题目。一次两次还有效果，次数一多，脑海里的声音就越来越大，周暮漫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周暮漫深吸一气，无声地念出题干。
时间只过去半个小时，如果他不能急时调整，那剩下的一个小时他都无法控制，无法预料，周暮漫明白这个道理。
周暮漫用了许多力气，脑中声音才减弱些。也好……周暮漫就先完成下一题。
可这声音不安分，只和平不到10分钟，就再次剧烈响起。
一道声音，周暮漫能忽视，两道声音，周暮漫也可以压制。可偏偏，陈诚的声音变了形，勾起往事。与那些，周暮漫藏在的心底最阴暗的声音混合，一步一步，占据周暮漫的大脑，他的理智。
“不要那么自以为是！有问题还不让人说了！……普通同学……”
“哈哈哈哈，你们看，爱哭鬼哭了！爱哭鬼真的是爱哭鬼！”
“……你的一切都是假的，以为我们不知道！装什么天真！”
“爱刷存在感……他不会把自己想成大英雄了吧，真历害！……”
周暮漫的指尖颤抖，连笔都握不住。
“啪嗒”黑笔掉落，在桌面滚了两圈，停住。可周暮漫脑海里的那些声音没有停止。
它们叫嚣着，放肆着，疯狂吞噬周暮漫为数不多的理智。
周暮漫整个人都在发抖，视线模糊，纸张上的黑字糊成一团色块。脑海中浮现那一张张笑起来的脸，一个个指着他叫骂的人，一次次无助后退的自己，周暮漫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裂开。
他想现在立刻马上冲出去，找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一个黑暗的保护所，在那里……干什么呢？周暮漫不知道。他只知道很危险，危险的环境，危险的人类，还有……危险的自己。
“同学？同学？同学！你怎么？！”
混沌里，周暮漫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来自于现实。
周暮漫的眼睛终于聚焦，抬头，看见出声的人，是一班的语文监考老师。这个老师周暮漫不认识，但似乎有在哪里见过，也可能没见过，他现在看见谁都有别的人的影子。
周暮漫摇摇头，说没事，监考老师见状，也没再说什么，只说有不舒服要举手，就离开。
周暮漫知道自己不可能没事，把监考老师都引来了，那他的动静肯定不小，还有几个同学转过头看他，周暮漫没心思去管。他很庆幸监考老师发现他的状况，不然说不定他会什么时候回神。
不过，这么一闹，时间己经过去15分钟。应该是吧。
周暮漫的时间已经不多，他现在必须全神贯注去写题，才有可能写完。因为，考试时间只有不足一小时，而他，还有两篇阅读，和一字未动的作文。
他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吐出，抓住为数不多的时间，赌一场没有把握的考试。
越急，周暮漫就越累。写到后面，周暮漫的耳廓都红透，关节的痛感在这时被无限放大，疼得周漫都想放弃这一场备受折磨的考试。
他已经没有任何时间再放下笔去缓解这个疼痛，刚才广播播报，距离考试结来有15分钟。而他呢，作文刚写到一半。
周暮漫能忍，哪怕忍不下去了，他都要忍住。
“考试结束，所有考生停笔，最后一位考生起来收试卷。注意，小号在上，大号在下。”
监考老师说完这话，周暮漫正好写完最后一个标点符号。
周暮漫立即把笔丢下，转了几下手关节，没什么效果。周暮漫又揉了几下，稍稍好转一点。
不过好在，下场考试是半小时后，周暮漫有充足的时间让手关节放松，也让自己的神经放松。
周暮漫在座位坐了会儿，就走出教室。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反正，尽量远离人群吧。
周暮漫刚出教室后门，程悠的就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把周暮漫吓了一跳。
“漫啊，你有事吗？刚考试的时候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不用担心。”周暮漫不是很想回忆那些事，企图用一个笑搪塞过去。
“怎么可能没什么。你是不知道，我正想题呢，听到监考老师的话转过去好奇，结果就看到你的脸惨白，没有一点血色，人还在细颤。”
程悠语速很快，周暮漫有点没反应过来。
从程悠的话里，周暮漫大概慨能想象出自己的状态。
“真的没什么，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就是太累了导致的。”周暮漫笑起来，外表看来，还真像没事人，“等会儿就要考下一科了，你复习完了吗？”
程悠被他这一提醒，才想起来，带着半信半疑的目光离开现场。
周暮漫知道这个理由很荒谬，有谁累了累到他这样，再说，他复习的这段时间程悠又不是不知道，不可能累到直接在考试期问发抖。
但，周暮漫一时也想不出别的借口，总不能实话实说吧，没时间，也没必要。
他早就已经习惯独自消化。
周暮漫回到考场，距离考试开始只有10分钟。路过解忆时，周暮漫的手腕被一只手拉住。周暮漫很熟悉，解忆拉住了他。
周暮停下来看解忆，解忆也静静望着他的眼睛。
解忆身上的感觉比平时柔和些，周暮没感受到解忆的冷淡，取而代之的，是关心，一种深厚的关心。
周暮漫有些意外，这是解忆第一次对他表达出这么深的情绪。
这场考试的监考老师已经到场，周暮漫也没多停留，朝解忆露出温和的笑容，就回去了。
他当然知道解忆是什么意思，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几分钟过去，监考老师点遍人数，就下发试卷。周暮漫也很快投入，他要保证除了语文外的其他科目不会再发生意外，当然有点难。
周暮漫在刚才半小时的时间里，一点都没有复习，漫无目的地走着，想着过往与刚刚的考试。
周暮漫原以为陈诚的话不起什么波浪，自己对能这件事的反应也没那么大了。
可语文考试上的所有，都在告诉周暮漫，他想错了。那些事情一直都在，就在他的心里，一点风吹草动，都可以让他再次想起，再次回到那个场景。
它是危险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同样，他也是危险的，他无法预测自己什么时候会掉落进自己的心，真正的他自己。
这样的情绪爆发不是第一次，但周暮漫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控。更多的，是在个黑暗的时候，被黑暗剥开一层层保护茧。
刚才的那半个小时里，周暮漫都迷惆地游荡着。直到广播让高二的学生回到自己的考场，周暮漫才神，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走到后门，才小跑往回赶。
第二场考完，周暮漫和解忆一起到食堂。落坐后，解忆让周暮漫看手机。
周暮漫考试时手机习惯开静音，打开才发现，解忆在两个小时前给他发了消息。消息很短，只有8个字，周暮漫却不知该怎么回答。
“考试时想到什么了？”
解忆问的很直接，一下就把周暮漫一切的原因想到。
周暮漫知道，自己如果用和程悠一样的方法，解忆肯定不信。他是瞒不过解忆的，因为解忆很能发现别人心里的情绪变化，他和解忆的相处时间也让解一下就能知道他在说谎。
周暮漫最终叹了气，直视解忆的眼睛。
“同桌，你想知道原因么？”
解忆没回，周暮漫也没想得到解忆的回答。
“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行吗？”
解忆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转过头夹了块胡萝卜放进嘴里。
他们都明白，周暮漫这话的潜意思就是，不告诉你。
周暮漫有些慌，解忆什么情绪都没有，周暮漫跟本不清楚他的态度。
周暮漫的手机屏幕亮起，信息的发来者是解忆。
周暮漫笑了。
“随你。”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一次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