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行为无价值论与结果无价值论》 第三章 构 ...
-
第三章构成要件论
基础前提
通说立场:构成要件是违法行为类型。因此,凡是影响违法性的要素,都是构成要件要素。行为无价值论与结果无价值论在违法性领域的根本分歧,直接决定了他们对构成要件(尤其是主观要素和客观要素)的认定差异
一、 构成要件(主观要素之争)
(一)通说前提
一般认为,构成要件是违法行为类型,因此,凡是影响违法性的要素,都是构成要件要素。行为无价值论普遍承认故意、过失是主观的违法要素,进而属于构成要件要素。
(二)三阶层体系中的表面争议与实质分歧
在三阶层体系中,关于构成要件是违法类型还是违法有责类型,存在不同观点。表面上两派似乎对此不争议,但实质有差异:
1.行为无价值论:认为构成要件是违法类型。但一定认为故意、过失是违法要素,而不是责任要素。
2.结果无价值论:可能认为构成要件是违法类型,也可能认为是违法有责类型。但不管是哪种,都一定将故意、过失作为责任要素,而不是作为违法要素归入构成要件
3.作者结论:两派可能都得出构成要件是违法类型的结论,但因对违法理解不同而存在明显差异。
(三)结果无价值论的“违法类型说”
该说站在结果无价值(法益侵害及危险)的立场,认为构成要件的基本内容是侵犯或威胁法益的行为。
1.原则(否认):故意犯与过失犯在侵害、威胁法益上无区别,因此两者作为构成要件是相同的。原则上否认故意、过失是主观的违法要素(因为它们是责任类型),从而否认其为主观的构成要件要素。
2.例外(承认):例外地、有限地承认主观的超过要素(如伪造货币罪中的“行使目的”)。当该要素超出客观要素范围,对法益侵害增添了新内容时,就承认其为主观的违法要素(进而成为主观的构成要件要素)。
3.根本理由:违法实质是法益侵害与危险,这是客观的危险,必须基于客观行为判断。行为人主观怎么想是责任问题。
(四)行为无价值论的“违法类型说”及其受到的批判
1.观点理由:以行为无价值为基础,故意、过失是主观的违法要素(构成要件要素),故意犯与过失犯在行为、构成要件、违法阶段存在本质区别。这是因为受目的行为论影响,认为两者在存在构造上存在根本差异。
2.机能优势:能实现构成要件的个别化机能(区分故意杀人与过失致死)。
3.作者的批判:将故意、过失作为主观违法要素使之成为构成要件要素,必然陷入犯罪的整体考察,损害构成要件的罪刑法定主义机能。此外,构成要件包含故意,过失就不可能成为故意的认识对象,导致构成要件不具有故意规制机能。
(五)结果无价值论的违法有责类型说
1.判断标准:构成要件是违法类型,还是违法有责类型,取决于使构成要件发挥何种机能。
2.核心结论:构成要件最重要、最基本的机能是罪刑法定主义的机能。只有当构成要件是违法有责类型时,构成要件才能充分发挥罪刑法定主义的机能
3.理由:因为立法者在刑罚法规中规定值得处罚的行为类型时,不仅考虑了行为的类型的违法性,而且考虑了类型的有责性。因此,构成各个犯罪的要素,不仅包含违法要素,而且包含责任要素。刑法分则规定的主观要素,不管是主观的违法要素,还是主观的责任要素,都必须作为构成要件要素。
4.澄清:这并不意味着违法与责任的混淆,将其作为违法有责类型,依然严格区分违法与责任。
(六)行为无价值论的违法有责类型说
略
【讨论记录】:
“可见,在结果无价值论的违法有责类型中,主观的构成要件要素与主观的违法要素不是等同的概念。”
为什么不是等同的?
1.前提:在结果无价值论的违法有责类型说中,立法者为了发挥罪刑法定主义的机能,将“违法要素”和“责任要素”都规定在了构成要件中。
2.故意、过失的位置:因为故意、过失(本质是责任要素)被立法者写进了分则条文,所以它们在形式上成为了“主观的构成要件要素”。
3.故意、过失的本质:结果无价值论认为违法的实质是客观的法益侵害。故意、过失并不决定客观法益是否受损,只决定行为人的非难可能性。所以,它们在实质上依然是“责任要素”,而不是“主观的违法要素”。
4.得出最终结论:因此,“主观的构成要件要素”(故意、过失在条文中的形式地位)≠“主观的违法要素”(故意、过失不具备决定违法性的实质机能)。
二、客观要素
(一)行为主体
1.周光权教授观点:特殊身份(如国家工作人员)是违法要素。
(1)理由:身份特征决定了行为侵害了职务行为的不可收买性(法益侵害的新内容),难以划入结果无价值论的范畴。
2.作者反驳:
(1)法益侵害论反驳:周说难以划入结果无价值论范畴是不成立的。身份表明行为侵害了职务行为的合法性、公正性,这本身就是法益侵害。
(2)处罚差异案例反驳:周光权教授以“单位犯罪中对自然人处罚轻于个人犯罪”作为行为主体影响违法性的依据。作者驳斥:这种规定是为了限制死刑(如《刑法》第200条)、或避免双重处罚(对单位判罚金后不判自然人,如第158条)、或作用较小(如第180条)。这与违法性、责任毫无关系。
3.作者结论:行为主体是违法要素,但理由不是主体本身违反规范,而是主体通过实施侵害行为间接造成了法益侵害的结果。
(二)行为(行为方式与样态)
1.行为无价值论观点:刑法分则规定的行为方式不仅考虑了结果无价值,更考虑了行为无价值(行为的方法与样态)。如德国学者耶赛克认为,财产犯罪并非保护财产免受任何侵害,而是免受特定危险方式的攻击(诈骗、敲诈)。
2.作者反驳:
(1)危险性替代论:区分行为样态,是为了考虑该行为所具有的侵害法益的一般危险性,而非考虑行为本身的伦理反理性。
(2)挪用公款案例反驳:挪用公款分为三种(非法活动、营利活动、其他活动),是因为对公款的侵害程度不同(最严重、高度风险、较轻),这是结果无价值。
(3)法定刑相同案例反驳:日本刑法中盗窃、诈骗、敲诈勒索法定刑相同;中国刑法中诈骗与抢夺法定刑相同。若按行为无价值论,不同行为样态违法性不同,法定刑怎么会相同?这证明行为无价值对违法性根本不起作用。
(4)罪刑法定机能反驳:按行为样态分类是为了明确处罚范围,贯彻罪刑法定,而非重视行为无价值。
(5)日本遗弃罪案例反驳:保护责任者遗弃罪重于单纯遗弃罪,不是因为行为样态无价值,而是因为保护责任者的身份意味着负有法益保护义务,违反义务意味着对法益的侵害或威胁加重。
(三)不作为
1.德国通说:真正不作为犯(仅违反义务,不需结果,如不救助)与不真正不作为犯(违反义务且导致结果发生)。
2.作者批判:
(1)分类标准错误:真正不作为犯同样以结果发生为要件。按“是否需要结果”区分,实质是行为无价值论反映,不可取。
(2)核心问题未解决:未解决刑法无明文规定保证人时,如何确立保证人
3.对“形式作为义务论(多元说)”的四大缺陷批驳(结合案例):
(1)逻辑矛盾:以作为方式违反其他法律不成立犯罪,为何不作为违反了反而成立?(如《消防法》规定有报警义务,但不报警不成立放火罪)。
(2)处罚范围过大:成年男子在7岁女孩主动要求性行为时不制止,不构成犯罪;男女朋友分手,女方自杀男方不救,法院以“先行行为”判男方故意杀人。作者认为后者过度扩大了处罚范围,违背保障国民自由原理。
(3)无法提供合理实质根据:约定抚养婴儿,合同无效或过期后不喂食导致死亡,若按形式说无义务,结论难以接受。
4.作者结论(实质作为义务论):作为义务来源于排他性支配。1. 对脆弱法益的排他支配(特定关系人);2. 对危险源的排他支配(监管义务人)。
(四)结果
1.二元论(行为无价值论)观点:结果只是限制处罚范围的附加因素(有行为无价值+无结果无价值=未遂;有结果无价值+无行为无价值=无罪)。
2.作者反驳:
(1)规范论:刑法是行为规范,指引人们行为;结果是行为后的偶然事实,不能成为行为时的“指针”,不能纳入违法概念。
(2)实体论:刑法是事后处理,结果是法治国家不法的核心,是发动刑罚权的实体根据。
(3)未遂犯:结果无价值论所称结果包含危险。行为无价值论未将未遂危险与既遂实害同等看待。
(4)工具化:行为无价值论以“他人模仿此行为可能造成的危险”为处罚根据,将行为人作为预防犯罪的工具。
3.关于“抽象危险犯”的争议:
(1)行为无价值论:抽象危险是处罚根据,不是构成要件要素。司法只需判断是否实施了分则行为,无需具体判断危险。
(2)作者反驳:
①抽象危险是构成要件要素,必须具体判断。完全没有危险也定罪,违反责任主义。
②放火罪案例:对现住建筑物放火是抽象危险犯。若建筑物空置、无公共危险,按行为无价值论观点仍成立放火罪。作者认为这违背了处罚危险犯的本旨。
(五)因果关系
1.周光权教授观点:结果无价值论应坚持彻底的条件说。
2.作者反驳:条件关系不等于因果关系;客观归责理论(罗克辛)从法益保护出发,将不符合法益侵害危险的行为排除,与结果无价值论并不矛盾。
三、主观要素
行为无价值论的主张
议题:行为无价值论主张将故意、过失作为“主观的违法要素”纳入构成要件。
(一)行为无价值论的立论理由:
1.德国学者:故意包含对法益保护的缺乏或反对,故意侵害法益比过失更严重违反刑法规范,是受刑罚威胁的要素,决定违法程度(故意是不法的组成部分)。
2.日本学者井田良:刑法是保护法益的手段。为有效保护法益,必须对直接指向法益侵害的故意行为作更强烈的禁止。故意是奠定更严重规范违反性的基础。
3.构成要件类型化:构成要件是犯罪类型,不将故意/过失纳入,无法区分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死、过失致人死亡等类型。
4.未遂犯的处罚根据:未遂犯的故意是主观违法要素,既遂犯的故意理同。
5.动词包含主观要素(周光权教授):刑法条文中的“窃取”、“猥亵”等动词本身包含了主观要素,其存在以故意为前提。
(二)对行为无价值论理由的逐一质疑与反驳
1.规范违反说根基动摇与法益侵害实质
(1)质疑:规范违反说本身存疑。故意/过失在责任能力、违法性认识可能性、期待可能性上是相同的,故意重罚并非因为违法性重,而是责任重。
(2)反驳福田平教授(法益侵害样态不同说):
①福田平观点:故意犯与过失犯法益侵害样态不同,故违法性不同。
②批评:将行为样态本身作为判断违法性轻重的根据缺乏合理性。
③案例:开枪射击或一刀刺心脏,既可能故意也可能过失,行为样态相同,区分的关键在于故意/过失。
(3)难点:法益危险的判断是否依赖故意/过失?
①案例1:甲持无子弹手枪且无预见,但准备扣动扳机。
1)结论:只要甲有扣动扳机意志,就有致人伤亡危险,即使无故意/过失。但“扣动扳机的意志”不等于故意或过失,行为无价值论将其误解为故意。
②案例2:A持枪对准X心脏,X的危险取决于A是否扣动扳机(意志),但这不等于故意。
(4)法感情与客观行为定性优先:
①认为故意杀人/过失致死违法性相同虽违背法感情,但结果无价值论不否认法感情。
②核心:故意杀人罪与伤害罪的区别,首先在于客观行为不同(致人死亡紧迫危险 vs 致人受伤紧迫危险),而非主观故意内容。
③案例:用木棒殴打大腿致骨折(客观上不是杀人行为,定故意伤害);投毒想杀人但仅致伤害(客观是伤害行为,定故意伤害罪)。
④结论:被害人死亡,客观上就是“杀人”行为。之所以出现罪名区别,是因为责任不同(有无故意)。
2.构成要件机能与动词主观化的谬误
(1)行为无价值论观点:构成要件具有个别化机能,需要故意/过失区分罪名。
(2)批评:
①构成要件具有个别化机能,但不需通过主观要素维持(可推定)。纳入主观要素会导致构成要件丧失明确处罚范围的其他机能。
②将故意/过失纳入构成要件,实质是将其视为违法有责类型,这违反了三阶层递进逻辑(符合构成要件不能直接推定责任,因为存在违法阻却和责任阻却事由)。
(3)反驳周光权教授(动词包含主观要素):
①反例:《刑法》第115条(放火、决水等),第1款是故意犯,第2款规定了“过失犯前款罪”。如果动词(决水、投放)只能包含故意,无法解释“过失决水罪”。
②案例:客观上实施了盗窃行为(误拿他人财物),缺乏盗窃故意,但客观已侵害法益,不能否定客观行为的违法性。
③结论:动词本身不必然包含主观要素,过失也能实施放火、盗窃等行为,客观上侵害法益即可否定合法性。
(四)体系定位的困境:违法与责任的纠缠
1.双重地位说的弊病(耶赛克、魏根特、福田平主张)
(1)观点:故意(事实的故意)既是构成要件要素(违法),也是责任要素(责任判断对象)。
(2)批评:
①批判福田平教授的自相矛盾:
1)福田平观点:一方面主张故意/过失双重地位,另一方面又说“构成要件是违法性的表征(认识根据),是违法类型”。
2)作者反驳:不能否认构成要件与责任有关联,但构成要件与责任不是无媒介就产生关系的,而是以“违法行为”为媒介产生关系。
②三阶层的逻辑递进与排除:
1)犯罪论体系中,构成要件符合性、违法性、责任,后者分别以前者为前提(逻辑上的结合)。
2)符合性在逻辑上先行于违法性,违法性逻辑上先行于责任。
3)核心结论:虽然能承认没有责任的违法,但不能承认没有违法的责任。因此,说构成要件是责任类型没有任何意义。
③判断方法的本质差异(消极排除 vs 积极判断):
1)若认为构成要件是违法与责任的认识根据,符合构成要件就能推定违法与责任。
2)违法性的判断:可以采用消极的方法(只要不存在违法阻却事由,就确定违法)。
3)责任的判断:不能采用同样消极的方法,而必然积极地判断责任的有无。
4)结论:构成要件符合性不推定责任,不是责任的认识根据。把故意/过失纳入构成要件,实际上使构成要件变成了违法有责类型,这是自欺欺人。
④整体性判断的恣意性:
1)德国学者指出,行为无价值论使构成要件包含了成立犯罪的全部要素,导致整体性判断。
2)整体性判断必然导致恣意性(重刑主义),必须建立防止恣意性的体系。直观判断(整体考察法)极危险,因为绝大多数案件没有阻却事由,这会导致分析性思考名存实亡。
2.违法有责类型说的矛盾
(1)构成要件在逻辑上先行于违法,违法先行于责任。构成要件符合性不能直接推定责任(因为有阻却事由)。
(2)将故意/过失纳入构成要件,导致构成要件变成违法有责类型,使得构成要件与违法阻却事由的体系被割裂。德国学者批判:整体性认定犯罪必然导致恣意性,必须建立防止恣意性的犯罪论体系(层次思考)。
(五)具体适用问题上的反驳
1.不作为犯的先行行为:
(1)斯鸠别尔主张只有先行行为违法才产生义务。德国联邦法院采纳“义务违反性说”。
(2)批评:因将故意/过失作为违法要素,导致无故意/过失的先行行为不是违法行为,无法产生义务,故造出“义务违反性”概念,但界限不明(鲁道菲未能明确)。
2.事实认识错误:
(1)案例:甲将乙占有的电脑误当遗忘物据为己有。
(2)行为无价值论处理:客观盗窃、主观侵占,在重合限度内定轻罪(侵占)。但作者指出,这与其基本观点冲突(因为构成要件是违法类型,必须承认构成要件阶段的盗窃行为也是盗窃行为)。
(3)作者反驳:只有将故意、过失与客观行为相分离,才能承认和正确处理事实认识错误。行为无价值论实际上是在按结果无价值论处理事实认识错误。
3.针对“未遂犯的故意是主观违法要素”
(1)情形一:子弹从狗与人中间穿过
①案例:被害人牵着狗散步,行为人发射的子弹从狗与人中间穿过。
②行为无价值论观点:撇开故意,就不能判断是否成立杀人未遂。
③作者反驳:只要该行为具有致人死亡的具体危险,且行为人对此有认识,就认定杀人未遂;反之,即使没认识(无故意),也不能否认其具有致人死亡的具体危险(只是不处罚过失未遂)。就这种类型的未遂而言,行为是否发生了危险,并不需要考虑行为人的故意。
(2)情形二:持枪瞄准但尚未射击
①案例:行为人用手枪瞄准对方但没射击。如果不查明是胁迫、伤害还是杀人的故意,就不能处罚。
②行为无价值论观点:是否成立未遂要看有无故意,没有故意就没有致人死亡危险,因而没有违法性。
③作者反驳:在这种场合,是“有无扣动扳机的行为意志”影响法益侵害的危险,而不是故意本身。只要手枪有子弹,行为人有扣动扳机的意志,即使不可能预见有子弹,也不能否认危险。
(3)驳斥“既然未遂犯中,故意决定了是否具有违法性(该罚),那么既遂犯中,故意当然也是决定违法性的要素”的逻辑:
①刑法不处罚过失的未遂,说明故意本身影响未遂的违法性。
②既遂犯与未遂犯的区分:既遂时法益侵害结果已发生,不需要根据故意判断危险,证明其违法性;未遂时,故意是主观违法要素,但并不意味着既遂的故意一定是主观的违法要素。
③即使承认目的、内心倾向等是主观违法要素(主观的超过要素),也并不意味着故意、过失是主观的违法要素。
4.针对“违法性外延过大/不经济”(周光权教授观点)
(1)案情:A将古玩偷放B背包,B不知情带出被查。周光权认为,结果无价值论会认为B有盗窃的违法性(只是无责任),导致违法性外延过大,不经济。
(2)作者反驳:
①违法性是具体的,不是抽象的。B不知情,其行为只具有掩饰隐瞒的违法性,不具有盗窃的违法性。
②刑法保护国民(被害人)权利。必须肯定B的行为是违法的,被害人才有权向B索要古玩。从客观到主观的判断才是最经济的。
5.针对“过失毁坏财物”
(1)案情:过失毁坏他人财物,周光权认为结果无价值论会先定违法性再否定有责性,不经济,且导致判断困难。
作者反驳:刑法对过失毁坏财物本身容忍(不处罚),说它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违法性没有依据。案例:猎人误把人当动物开枪,如果认为其违法,国民(他人)就有权制止。案例:乙过失毁坏财物,国民有权制止。如果肯定国民制止权,就必须肯定该行为违法。行为无价值论无法回答“国民为什么有权阻止合法行为?”这个问题。
【讨论记录】
1.如何理解故意规制机能
(1)故意规制机能(或主观的构成要件要素的机能)是指:构成要件应当把犯罪类型限缩在特定的主观故意范围内。行为无价值论认为,如果构成要件里没有“杀人故意”,就无法区分“故意杀人”和“故意伤害”。但作者反驳:客观行为的危险性(捅心脏还是捅大腿)已经足以区分。如果把主观故意放进构成要件,构成要件就变成了“主客观混合体”,反而模糊了构成要件作为“客观违法类型”的界限,丧失了限制刑罚权(明确处罚范围)的机能。
2.事实错误的案例讨论
(1)行为无价值论的基本立场是:故意是主观违法要素。也就是说,“没有相应的故意,就不存在相应的违法行为”。
①推导第一步:甲没有“盗窃的故意”,所以按你们的理论,甲的客观行为不能评价为盗窃行为。
②推导第二步:甲虽然有“侵占的故意”,但客观上他拿的不是遗忘物,所以也不能评价为侵占。
③荒诞结论:既不是盗窃,也不是侵占,甲无罪。(但这显然不合理,甲明明侵犯了乙的财产)。
④强行找理由:为了定罪,行为无价值论只能妥协,说“客观是盗窃,主观是侵占,在重合的限度内定轻罪(侵占罪)”。
(2)结果无价值论的立场
①只看客观:不管甲心里怎么想,甲客观上把手伸向了乙占有的电脑,这就是具有盗窃违法性的客观行为。
②再看主观:甲主观上只有侵占的故意。
③主客观相统一:客观上的盗窃违法性,和主观上的侵占故意,在侵占罪的范围内重合了。所以最终定侵占罪(轻罪)。
3.“有无扣动扳机的行为意志”影响法益侵害的危险,而不是故意本身。
(1)故意=认识因素+意志因素,此时意志是意欲、结果。
(2)行为论里面的行为意志:“动作意志”,它的对象是“身体动作”。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