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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行为无价值论与结果无价值论》 第一章 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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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026年10月19日。阴。还剩329天。
效率这么低,想死吗。
第一章刑法的目的
【引言】违法性的形式与实质
刑法的形式违法性是指对刑法规范的违反。但违法性的实质,是由刑法的目的来决定的。刑法将什么作为禁止对象,是由目的决定的。因此,离开刑法目的讨论违法性的实质是不合适的。
一、行为无价值论的主要观点
行为无价值论在与刑法目的关联上经历了三个阶段:传统伦理规范违反说→社会的相当性说→法规范违反说。
(一)伦理规范违反说
1.核心观点:刑法的目的是维护社会伦理秩序,违法性的本质是违反社会伦理秩序。代表人物:威尔采尔、小野清一郎、团藤重光。
2.具体理由与主张:
(1)威尔采尔:刑法旨在维护社会伦理秩序,形成国民对法秩序的忠诚。只要违反社会伦理,即使没有侵害法益,也具违法性(承认“没有侵害法益的犯罪”)。
(2)小野清一郎:违法性实质是违反国家法秩序的精神、目的。
(3)团藤重光:违法性是对整体法秩序的违反,是对作为其基础的社会伦理规范的违反。
3.受到的全面批评(作者反驳):
(1)违背现代多元价值观:现代国家不应强制国民服从单一伦理秩序,刑法的任务只是保障共同生活不可或缺的前提条件(保护法益)。
(2)刑罚不是维持伦理的手段:刑罚是重大痛苦,容易以法之名强加价值观。刑法原则上只有在侵害他人法益且造成重大损害时才能适用。
(3)伦理概念的模糊性:伦理具有个别性和模糊性(如苏格拉底提的道德),难以作为客观的构成要件标准。
(4)导致主观定罪(思想定罪):传统学说把主观因素(犯罪意思)加入违法阶层,容易得出“只要有犯罪意思就有刑罚”的结论(法律调整外部行为,道德调整内心动机)。
(5)混淆违法与责任:若违法核心是反伦理性,则“对行为人的伦理非难可能性”就成了违法前提,违法与责任无区别(如无责任能力者的行为不违法?这是荒谬的)。
(6)无法说明违法阻却事由:违法阻却事由(如正当防卫)是因为维护了更重大的社会伦理?事实并非如此,实质是法益衡量。
4.我国部分学者的折中观点与作者反驳:有学者认为行为无价值与伦理重合是偶然,刑法规制的是“被公众认同的社会伦理规范”。作者反驳:刑法吸收部分伦理规范,是因为其保护的法益有共通之处,并非为了推行特定伦理。日本学者也强调:不能以违反道德为由处罚,杀人是因侵害生命法益受罚,而非反道德。
5.结论:该学说存在明显缺陷,已完全衰退。
(二)社会的相当性
1.核心观点:承认刑法目的是保护法益,但只有脱离社会相当性的法益侵害才违法(是为了维持社会秩序)。代表人物:福田平、大谷实。
2.具体主张:
(1)福田平:社会的相当性是指“历史地形成的社会生活秩序范围内的行为”。将完全与人的意思无关的法益侵害(意外事件)作为违法予以禁止没有意义
(2)大谷实:刑法最终为了维护社会秩序。只有违反社会伦理规范的法益侵害才具违法性,发挥预防效果。
3.受到的全面批评(作者反驳):
(1)仍是法律道德主义:大谷实将不违反社会伦理规范的法益侵害排除在犯罪外(如偷税,若未形成纳税伦理就不罚?),这会导致国家无税收,无法维持秩序。
(2)概念不明确,有损法的安定性:威尔采尔本人对社会的相当性概念就有动摇;德国学者罗克信指出,所谓缺乏社会相当性的行为,往往只是法律上不重要的行为或允许的危险。
(3)无法说明行为样态与主观要素的关系:为什么行为的样态(方法、主观要素)决定了社会相当性?为什么故意/过失是违法性基础?(作者举例:农民甲乙火灾案,见下文)。
(4)无法与法益保护抗衡:如果侵害了法益,即使有社会相当性,也违法(如张家界射杀猴子案)。
(5)概念本身自相矛盾:大谷实一方面说保护法益,另一方面又以社会伦理为基准。
(6)将故意过失作为违法性基础是错误的:福田平认为脱离社会相当性就一定有人的意思(故意/过失)有关。作者反驳,任何侵害法益的行为,不管有无故意过失,都是客观违法的。
(7)无法解释超法规违法阻却事由:正当防卫杀人合法,是因为客观上保护了更优越的法益,而不是因为缺乏社会相当性。若将社会的相当性作为违法阻却事由实质,将导致判断的恣意性。
案例:
【张家界射杀猴子】:
案情:居民世代以射杀猴子为生,现今破坏了生态环境。
问题:以往是历史形成的生计(社会相当性),今天是法益侵害。
结论:侵害法益的行为不因其有社会相当性就不违法。不能因为不违反社会伦理就不作为犯罪处理,必须保护法益。
【农民甲乙火灾案】:
案情:甲(17岁)出于好奇引发油库旁水沟起火;乙(成年人)因同样原因引发火灾。
问题:甲无过失,乙有过失。按福田平观点,两人不仅责任不同,违法性也不同。
结论:作者认为,两人客观行为完全相同,违法性(法益侵害)也相同。有无过失只决定责任的有无,不决定违法性。
结论:该学说存在难以克服的缺陷,基本没有支持者。
(三)法规范违反说(行为规范违反说)
1.核心观点:刑法的目的是保护法益,但必须通过提示行为规范(如“不得杀人”)让国民遵从。违法性实质是违反保护法益所必须遵守的行为规范。这是当今行为无价值论的核心观点。
2.受到的全面批评(作者反驳):
(1)形式化,未回答实质:只说违反规范,没说明违法性的实质和程度(如杀人违反100%,盗窃违反60%?)。作者反驳:违法程度不同是因为侵害法益不同。
(2)目的与手段相分离:承认刑法目的是保护法益,但行为是否违法却取决于是否违反规范(即使未侵害法益也违法,侵害了法益但不违反规范也不违法)。这导致手段(规范)凌驾于目的(法益)之上。
(3)导致“规则崇拜”:要求人们以侵害法益为代价遵守规则,这是本末倒置。
(4)无法合理解释违法阻却事由:正当防卫杀人合法,是因为“禁止杀人”的规范受到了“正当防卫”例外情况的限定,还是因为法益衡量?作者指出,禁止规范与容许命题一体化,是因为法益冲突时的衡量结果。将超法规违法阻却事由(如被害人承诺、自救)作为容许命题一体化,一般国民难以理解。
(5)导致具体的犯罪行为难以认定:若只看规范,对刑法条文只能字面解释。例如,盗窃罪保护的是“不得盗窃”的规范,还是财产法益?如果不明确实质,无法解释构成要件。
(6)否认了目的解释:真正的解释者在解释前有“目的的预断”。如果将维护规范效力作为目的,就不可能有对实质法益的预断。
案例:
【偶然防卫案】:
案情:甲正准备枪杀乙。丙在不知情下先开枪击中甲,客观上救了乙。
问题:评价丙的行为。
结论:法规范违反说为了捍卫“不得杀人”的规则,可能得出丙违反规则而具有违法性(甚至定罪),这显然违背了保护法益的目的,是“将一般性规则看得比人的生命还重要”。
二、结果无价值论的基本观点
1.核心观点:刑法旨在防止过度干预、保障国民自由。目的是保护法益,违法性的实质是法益侵害及其危险(结果无价值)。故意、过失原则上不影响违法性判断,属于责任要素。
2.优势与理由:
(1)目的与任务明确:将违法性与伦理相区别,保障国民行动自由。
(2)界限清晰:只有侵害/威胁法益才违法。没有侵害法益的行为(如通奸、吸毒等“被害人自己伤害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应非犯罪化。
(3)贯彻责任主义:客观判断违法性,主观判断有责性。
(4)合理说明违法阻却事由:所有违法阻却事由(如正当防卫)实际上是法益衡量的结果。
3.与法规范违反说的根本对立:
(1)结果无价值论认为:没有造成法益侵害,即使违反规范,也不处罚。
(2)法规范违反说认为:只要违反规范,即使没有造成法益侵害(甚至保护了法益),也可能具有违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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