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如何在竹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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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日放学，校门口实在拥挤，即使是单边四车道的极宽的马路，都塞了不少车，程叔到的早，车停在前面，人靠着车门玩手机，等他俩到了就拉开车门，谢澜北先坐上去，往里挪了挪，给温砚秋留了一个位置。
由于两个孩子从很小的时候就一起上下学，于是两家的司机每周轮换接送，第一周是谢家的程叔接送，第二周就是温家的刘哥。
谢澜北在车上坐好，然后迫不及待地拆开了装校服裙的袋子，短百褶裙，咖色的，配了白衬衫，细领带，和材质很好的长袜。
里面放着的那张纸附上了袜子这种消耗品的购买推荐地址，还有对鞋的要求，白色板鞋或者黑色圆头小皮鞋，谢澜北都有。
他拎出那条裙子，在腿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就伸到温砚秋的脸跟前晃悠。
温砚秋有点无奈，像掀帘子一样掀开裙子：“北北，回去再试，扔一车你待会儿怎么抱回去？”
谢澜北不听：“这不是有你吗？你一定会帮我带回去的对不对？”
谢澜北正拿着他的细领带在脖子上比划着怎么系，手机就震了两下，是他，大爸和小爸三个人的群聊“全家桶”的特殊提示音。
是他小爸发来的消息，语音条，他点开的时候没有调节音量，他爸的声音就在安静的车厢里清清楚楚地响起来：“宝贝，这几天爸爸要去海城出差，你大爸今天晚上飞南城，别回家了哦，这几天家里没人。我们和秋秋的妈妈说过了，让秋秋收留你两天，秋秋小妈吩咐厨房给你蒸了虾饺，你要乖乖的。”
谢澜北拿起手机，回复了一个OK。
他戳了戳温砚秋，获得了一个抚摸。
他们家离学校开车要十五分钟，两家都不建议孩子们住校。
今天本来就放学晚些，车停在温家门口的时候，夕阳已经沉到了别墅区尽头那排银杏树的下方，天色也成了粉红与灰蓝交杂的暧昧颜色。老程把车熄火之后拉开后门，谢澜北已经又把衣服装好了，他跳下车往温家的大门口跑。
温砚秋的小妈今天不上班，站在门口迎接他们，她抱了抱谢澜北，没管自己的亲儿子，先拉着谢澜北去洗手吃饭了。
温砚秋缀在后面进来，将门关上，把两个书包放在门口的沙发上，弯腰换了拖鞋，顺手把谢澜北换下的鞋也放进鞋柜里面，然后也去洗手了。
今天放学太晚，原计划七点就能到家的，等所有人坐下来吃饭却已经快要八点了。谢澜北喜欢虾饺，温家的阿姨做虾饺很有一手，也不会像饭店一样在蒸虾饺的时候垫他不喜欢的胡萝卜。他饿狠了，一个人解决了一笼半的虾饺。
谢澜北前两天刚刚修了头发，略剪短了一点点，还做了个打薄，穿常服的时候还好，穿睡衣就感觉总是有碎头发扎他的脖颈，还有一部分头发黏在皮肤上，无孔不入地刷着存在感。
今天下午出门前他就计划把头发扎起来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刚把头绳套在手腕上，程叔就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出发，然后他转头给温砚秋打电话，扎头发这件事就被无限搁置了。
在学校也不是没有试着扎过，但刚剪过的碎发太滑，扎高了会从发绳里溜出来，扎低了和不扎没什么区别，索性就放弃了，又重新将头绳套在手腕上。
所以他吃饭的时候就一直下意识地用左手拨头发，将指尖伸进抑制环之中试图把碎发也弄出来。
他又拨了一次。
然后又一次。
温砚秋放下筷子，从谢澜北左手腕上将头绳捋下来，豆绿色的头绳坠了好几颗银珠子。
大概是戴了一整天的缘故，发绳在手腕上留下一圈浅浅的印子，谢澜北下意识伸手揉了一下，被温砚秋摩挲了一下手腕。
“转过去。”
谢澜北转头看了他两秒，乖乖将椅子往后撤了撤。
他感觉到温砚秋的手指拢上了他的头发，触感很轻，先是几根手指从鬓角插入发丝，将散落在肩上的头发拢做一处。期间指腹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耳后，那一小片皮肤比别处的更敏感。
谢澜北下意识挺了挺腰，然后又放松下来。
温砚秋手指根本就没有停，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一样，继续把头发往后拢。他给谢澜北扎过很多次头发，不乏一些更复杂的发型，这种难度的行动根本难不倒他。
温砚秋用一只手固定好束拢的头发，另一只手撑开发绳，豆绿色的弹性纤维被拉长，上面坠着的银珠子一颤一颤。一圈，两圈，三圈，发绳不松不紧地束住头发，银色的珠子被他拨到发束侧面，服服帖帖，看上去很精神。
“好了。”
谢澜北甩甩头，能感觉到扎的挺高的，却没有碎发掉出来，很舒服。
“扎的不错。”谢澜北表扬到，奖励似的给温砚秋碗里夹了一只虾饺。
其实谢澜北已经吃饱了，他抱着衣服跑到楼上换。
谢澜北在温砚秋家有一个自己的房间这件事，还要从小时候说起来，而且温砚秋也在他家有一个房间。
谢澜北很喜欢邻居家的小哥哥，小时候经常去对面敲门，温砚秋的小妈苏南晚生了个alpha，对omega稀罕死了，更何况还是这么可爱的小豆丁，高高兴兴地开门把谢澜北迎进来，每天还执意管他一顿晚饭。
小孩子没有时间观念，谢澜北常常在温家和温砚秋拼乐高做手工玩到很晚。
但是谢澜北从小怕黑，太晚了就不肯一个人回家，这件事本来很好解决，阿姨可以把他送回去，但是谢澜北问她们他为什么不能和哥哥睡觉。苏南晚愣了一下，说睡哥哥对面房间好不好，谢澜北点点头，从此他就在温砚秋家有了自己的房间。
当天晚上苏南晚就和谢澜北的小爸联系了，两个omega嘀嘀咕咕笑了半天，谢澜北成功在温家住下了，谢家也在这之后给温砚秋留了房间。
谢澜北在温家的房间和在自己家的一模一样，奶油绿色的墙纸，牛油果色的窗帘，柔软的大床，绿豆色的被子，床脚堆着许多毛绒玩具——一只紫色薰衣草小熊，一只棕色长耳兔，一条胖乎乎的柔软蓝鲸，一只卷毛小狗，都和他自己家卧室里的那一堆一模一样。
自从他在温砚秋家有了房间，所有人买毛绒玩具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给他买两只，一只放在这边，另一只放在那边。
他把睡衣脱下来试校服，先试那套裤子的，深咖色的长裤，面料比想象的要扩挺些，腰头设计了调节扣，裤线笔直，夏款的布料轻薄又丝滑，实在对得起它的价格。
他穿好裤子，将衬衫压进裤子里面，再穿上外套，对着穿衣镜左看右看，很合身。裤长刚好超出脚踝一点点，腰围收一个扣之后就刚好了，干净利落，方便行动。
但他更期待的是试试裙子。
比校裤颜色略浅的咖色百褶裙定位线还没拆，里面做了安全裤的设计，不磨腿根，很不错。
白衬衫和裤装配的一样，就没有再换，他拆掉定位线，套上裙子，拉上侧拉链，扣好调节扣，裙长在膝盖上方五六厘米，穿上长袜刚刚好箍将大腿肉勒地鼓出一点点，非常好看。
领带的打法他在车上练了几个来回，是同色系的细领带，第一次就打的很正，漂亮的结刚好嵌在白衬衫的领口正中。
谢澜北往后退了两步。
镜子里的少年清瘦，一身咖色的校服裙，褶子从腰际流畅地垂下去，熨烫的很整齐。外套比裤子款的稍短些，加了收腰的设计，他很满意，像这样漂亮的五官就该配这样漂亮的裙子。
他没有穿鞋，踩着袜子就穿过走廊去敲温砚秋的门。
门开的很快，温砚秋大概是刚洗过澡，没戴眼镜，五官的攻击性更强了，换了深蓝的家居服，头发半湿着，毛巾搭在肩上，他打开门的一瞬间僵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把谢澜北迎进门里。
谢澜北不着急进去，他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门口，摇晃间裙摆被他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他也不说话，眼睛亮晶晶的，下巴微微扬起，等着温砚秋给他一个评价。
“好看。”温砚秋的声音微微有些发紧，他揽着谢澜北的腰把他推进门里，他实在想问谢澜北能不能不穿裙子去学校，一想到所有人都要看到这样子的谢澜北，他就牙痒痒。
但他犹豫了很久，看着谢澜北的眼睛，还是说了实话：“裙子更漂亮，比裤子适合你。”
谢澜北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像一只慵懒的猫咪。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