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财源天降》爱喝啵啵奶茶

8、第8章. 恳求·宋知意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柳意刚进教室，宋知意就凑了上来。

　　她没问"想好了吗"——像是怕听到一个拒绝的答案，干脆不问，直接抱着一本练习册翻开，递到柳意面前："柳意……这道题，你能帮我看看吗？"

　　柳意看了她一眼。宋知意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讨好的期待——像是怕她拒绝，又像是笃定她不会拒绝。

　　柳意低头看了看题。是一道绝对值分类讨论的题，不难，但步骤多，最容易漏情况。她拿过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条数轴，三言两语讲完。

　　"懂了！"宋知意用力点头，眼睛更亮了，"你讲得真清楚！我订正了三遍都没弄明白，你一说我就通了！"

　　从那天起，宋知意就像黏上她了。

　　早上讲一题，课间讲一题，放学还要追着问一题。一开始柳意没当回事，同学之间互相讲题很正常。可三天过去，她发现不对劲了——宋知意问的问题，越来越简单。有些题她明明会做，也要拿来问一遍。

　　周五下午，柳意终于忍不住了。

　　"宋知意，"她放下笔，看着后桌的女孩，"你总分621，年级第二，跟我差不了几分。你问的这些题，有一半你自己就会做。你到底是为什么？"

　　宋知意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

　　"因为……跟你学，能发现很多我自己发现不了的问题。"

　　柳意没说话，等她往下说。

　　"我自己做题，错了都不知道为什么错，订正完就忘，下次还错。"宋知意攥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可是你讲题，讲一遍我就通透了，连为什么错都明白了。我就是……想多听你讲讲。"

　　柳意沉默了。

　　宋知意抬起头，眼眶已经有点红了，声音也带了点抖："柳意，我求你件事，行不行？"

　　"你说。"

　　"你每天放学后，给我讲30分钟错题，好不好？"宋知意像是把攒了很久的话一口气倒了出来，"我给你钱，每次20块，一周100块。我知道不多……可我只有这些了。"

　　柳意愣了一下："你哪来的钱？"

　　"我攒的。"宋知意小声说，"零花钱省下来的，还有过年的压岁钱……"

　　"不是，"柳意打断她，"我是说，我每天放学要回家，没那么多时间天天讲。"

　　"那隔一天也行！"宋知意急了。

　　"也不是时间的问题。"柳意说，"同学之间讲题，收钱，很奇怪。"

　　"我知道奇怪。"宋知意的声音更小了，头也低了下去，"可是……你帮我讲题，耽误你的时间，我不能让你白讲。"

　　柳意看着她，忽然问："宋知意，你想过没有——我是年级第一，你是年级第二。我教你，你进步了，第一名就是你的。到时候我成第二，别人会说，柳意连自己的学生都教不过。"

　　宋知意愣住了，像是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就不怕，"柳意说，"我留一手，或者随便教教你？"

　　"你不会的。"宋知意摇头，想都没想。

　　"为什么？"

　　"你教我的第一道题，用的是最好懂的法子。"宋知意抬起头，"还有上次数学课，你把最简解法讲给全班听，谁问你你都讲。你要是那种会藏私的人，就不会那样了。"

　　柳意看着她，一时没说话。

　　她确实没想过留一手。因为她根本没把"年级第一"当回事——那不过是她重生路上顺手摘的一颗果子。她的战场在别处：修炼、赚钱、让全家人不用再怕。第一名让给宋知意又怎么样？她还有一整个新的人生要去挣。

　　但宋知意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眼前这个女孩教她题的时候，从来都是把最省力的法子告诉她。所以她信。

　　"你倒是心大。"柳意说。

　　"不是心大，"宋知意小声说，"是信你。"

　　柳意看着她，又想起一件事："宋知意，我再跟你说句实话。"

　　"嗯？"

　　"就算我认认真真教你，你也很难考过我。"柳意说得很平静，没有炫耀的意思，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底子厚，不是一天两天能追上的。"

　　她没说出口的是，上辈子躺在病床上那十年，她也没放下过书本——那时候学习不是为了考第一，是为了让自己觉得还活着。那十年攒下的东西，够一个初一的小姑娘追很久了。

　　宋知意愣住了。

　　"所以你得想清楚，"柳意看着她，"要是期中考试，你还是考不过我，还是第二——你会不会难受？会不会觉得，这辅导白上了？"

　　宋知意沉默了一会儿。

　　"不会。"她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很认真，"我想考第一，是为了让我爸高兴。但我跟你学，是为了我自己。就算还是考不过你，只要我比上次进步了，就值得。"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第二名也没什么不好。你教得好不好，我自己知道。"

　　柳意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孩比她想象中要清醒。

　　"行，"她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别到时候考砸了，跑来怪我。"

　　"不会的！"宋知意用力摇头，眼睛亮亮的，"我肯定不会怪你！"

　　柳意看着她。女孩站在课桌边，眼圈红红的，却攥着衣角，倔强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这么想学好？"柳意问，"你已经考了年级第二了。是你爸妈……要求的？"

　　宋知意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我成绩要好……一定要好。"她的声音闷闷的，"只有考了第一，我爸才会对我笑。考不到，他就不理我。不骂我，也不说我，就是……不理我，像没我这个女儿一样。"

　　柳意的心沉了一下。脑海中，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带着一点分析数据的平静：

　　"宿主，经测算，该个体的家庭压力源呈'单指标评价'特征——父辈以考试名次作为情感回馈的唯一标准。用宿主所在文明的说法，这叫作KPI。"

　　柳意："……"

　　"建议宿主在辅导过程中注意该个体的心理状态，避免——"

　　"系统，"柳意在心里打断它，"你少说两句。"

　　系统安静了。

　　柳意看着宋知意低垂的脑袋，想起她每天追着自己问问题的样子，想起她考了年级第二还红着眼眶的样子——原来这根弦，绷了不止一天了。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家庭了。同一个教室，有人被捧在手心，有人被当脸面，背后是千差万别的父母。

　　上辈子在医院，她见过因为一张试卷跳楼的孩子——试卷上的红叉还没干透，人就没了。那时候她就明白：命是那张锦，成绩只是添上去的花。

　　可她没想到，宋知意也是其中一个。年级第二，全校几百人里排第二，回家却因为"只是第二"而惴惴不安。

　　"所以我想考第一。"宋知意抬起头，眼眶里蓄着泪，却硬是没掉下来，"我考了第一，我爸就会高兴，就会理我了。"

　　柳意看着她，好一会儿没说话。

　　"宋知意，"她开口，"你听我说。"

　　宋知意抬起眼睛。

　　"你的成绩已经很好了。"柳意说，"年级第二，全校几百人，你排第二。你不需要靠考第一来证明什么——你爸怎么想，是他的事，不是你的错。"

　　宋知意愣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名次这个东西，"柳意说，"今天第一，明天可能就第二了。你盯着它，它就压着你。"

　　她顿了顿。

　　"再说了，你考第一，我往哪搁。"

　　宋知意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我知道……"她抹了一把脸，"我知道我成绩不差。可是……我控制不住。每次考试我都怕，怕考不好，怕我爸不理我。我自己学，心里没底；你教我，我就觉得……踏实。"

　　柳意看着她。

　　"柳意，"宋知意小声说，"你教教我吧，好不好？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我就想……有人告诉我，我这样学是对的。"

　　柳意沉默了很久。

　　"好，"她说，"我教你。"

　　宋知意猛地抬起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真的？！"

　　"真的。但是有条件。"柳意看着她，"第一，你先回去问你爸妈，他们同意了，我才教。我不想哪天你爸妈找上门来，说我骗你的钱。"

　　"不会的！"宋知意一边抹眼泪一边急忙说，"我爸妈肯定不会——"

　　"去问。"柳意说，"问清楚了，再来找我。"

　　"好！"宋知意用力点头，像是怕她反悔，转身就跑。跑出两步，又回头，冲她深深鞠了一躬，"柳意，谢谢你！"

　　柳意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对不对。但她记得宋知意说"像没我这个女儿一样"时，眼睛里的那种光——像一根快要崩断的弦，还在硬撑。

　　冷暴力。柳意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不疼，不骂，却比什么都伤人。她太熟悉了——上辈子，她见过太多被这种沉默一点点耗干的人。

　　第二天，宋知意一大早就冲进教室，跑到柳意面前，喘着气："我爸妈同意了！"

　　柳意正在擦桌子，闻言抬头："真同意了？"

　　"同意了！"宋知意眼睛亮晶晶的，昨晚哭过的痕迹一点都看不出来了，"我爸说，只要我成绩能进步，怎么都行。我妈还说周末请你去我家吃饭呢！"

　　"吃饭就不用了。"柳意说，"那就从下周一开始，每天放学后留半小时，把你当天的错题都带上，一道一道来。"

　　"好！"宋知意应得响亮，又小声补了一句，"钱我也会带的。"

　　柳意看着她欢天喜地跑回座位的背影，心里算了笔账：一周100块，一个月就是400块，4个积分。每天半小时，五天才两个半小时，时薪40，比捡瓶子、收废纸强多了，还不用晒太阳。

　　"叮——"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检测到宿主开启长期教学服务，预计月收入400元。系统提示：收入稳定，效率偏低，建议扩大规模。"

　　柳意："……刚开张就催我扩规模？"

　　系统："系统鼓励宿主积极进取。"

　　柳意懒得理它。她翻开课本，心里盘算：先教好这一个，再说别的。

　　周一放学，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宋知意抱着错题本和笔，端端正正坐在柳意旁边，像一只等着开饭的小动物。

　　"从哪道开始？"柳意问。

　　"这道！"宋知意翻开错题本，指着一道画了三个红叉的题，"我订正了三遍，还是不会。"

　　柳意看了一眼，拿起笔。

　　"你看，"她说，"这里，其实不用分类讨论……"

　　夕阳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宋知意听得很认真，偶尔"哦"一声，偶尔皱眉，又很快舒展。

　　她的课后辅导大业，就这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