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财源天降》爱喝啵啵奶茶

19、第 19 章 三月的风还

　　三月的风还带着点凉。

　　柳意放学回家，书包还没放下，手机就在兜里震起来。她掏出来一看，又是张阿姨。

　　从第七天之后，张阿姨就像上了发条，一天到晚追着她要货。消息从早发到晚，一条比一条急。

　　「小意，药还有吗？」

　　「我这边有四个客户等着了，都催我！」

　　「你要多少我给多少，别跟阿姨客气！」

　　柳意一条条看完，没急着回。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坐下，把书包里的课本一本本往外拿。

　　系统在这时候冒了出来。

　　「宿主。」

　　「说。」

　　「根据系统测算，当前美白丸供不应求，客户转化率极高。」系统的语气一本正经，「从数据看，扩大生产、趁热多卖，才是利润最优解。宿主已经停止回复张女士超过三十分钟，这不符合理性模型。」

　　柳意把最后一本课本放到桌上。

　　「你懂人心吗。」

　　系统顿了一下。

　　「系统可以调用心理学的数据库。」

　　「调了也没用。」柳意说，「越难买的，越香。这个，你那个数据库算不出来。」

　　她没跟系统多解释。

　　上辈子在病房里，她见多了。偏方越玄乎，越有人排队信。一个「祖传秘方」四个字，比三甲医院的报告单还管用。人心这东西，从来不是按最优解走的。

　　现在轮到她自己做那个「玄乎」的卖方了。

　　她心里其实早就有了数。价不能一下定死，先八百，等这批货抢完再看。量更不能放多，一百颗是上限，先出五十颗。货一少，人才慌。人一慌，加价的事，自然就有人替她开口。用不着她自己去吆喝。

　　第二天，柳意约张阿姨在美容院后门的小房间见面。

　　张阿姨一见到她，眼睛就亮了，拉着她坐下，又是倒水又是拿点心：「小意你可算来了，阿姨这两天电话都被打爆了，赵姐那边天天问，还有个陈太太，说愿意出一千一颗，先要十颗……」

　　「八百。」

　　张阿姨愣了一下。

　　「什么？」

　　「一颗八百。」柳意说。

　　「八百？」张阿姨的表情从兴奋变成困惑，「人家出价一千，你卖八百？」

　　「对。」柳意点头，「八百。以后就是这个价。不涨，也不降。」

　　张阿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柳意下面的话堵了回去。

　　「一个月，只出一百颗。每人每月最多两颗。多了没有。」

　　这回张阿姨是真傻眼了。

　　「不是，小意，」她身子往前倾，「卖得这么好，你怎么还限量？这什么道理？多卖多赚，你倒好，往外推。」

　　「阿姨。」柳意看着她，「你开美容院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懂。客人是追着打折来的，还是追着『抢不到』来的？」

　　张阿姨不说话了。

　　她当然懂。她美容院里那套「限时体验」「老客专享」，玩的就是这个。可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初中生，比她还会。

　　「那……」张阿姨试探着问，「我这边怎么算？」

　　「你拿一成。」柳意说，「卖一颗，提八十。我主动提的。货只从你手里出，我不见客户。客户谁要，你替我挡着。卖多少，你说多少，就是多少。」

　　张阿姨的眼睛又亮起来了。

　　一成提成。一百颗，就是八千块。什么都不用干，转个手就有钱。这买卖，比她自己开店还省心。

　　「还有。」柳意补充，「只收现金。不收转账，不留记录。口径就一条：山里老中医的祖传秘方，我是帮忙带的。别的，一问三不知。」

　　张阿姨连连点头。

　　「放心，阿姨嘴严。」

　　柳意从书包里拿出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个月，先给你五十颗。」

　　张阿姨眼睛盯着那瓶子，像盯着一个小金矿。

　　「才五十？」

　　「一百颗是上限，不是目标。」柳意说，「先放五十颗出去，试试水。多了，就不值钱了。」

　　张阿姨愣愣地看着她，半天憋出一句：「小意，你才多大啊，这些你都是跟谁学的。」

　　柳意没接话。

　　她心想，跟谁学的？跟命学的。

　　临出门前，柳意又想起一件事。

　　「阿姨，那药丸，味道难闻吧。」

　　「是有点。」张阿姨点头，「中药味重。不过越这样，大家越觉得……」

　　她忽然停住了，像是自己把话说明白了。

　　「越这样，大家越觉得真材实料。」柳意替她说完了，「所以，别让它好闻。」

　　张阿姨张了张嘴，最后只竖了个大拇指。

　　送柳意出门时，张阿姨还追着问了一句：「小意，你这些，真是老中医学的？」

　　柳意没回头，只摆了下手。

　　当天晚上，柳意回家，系统又冒出来。

　　「宿主。」它的语气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点迟疑，「系统重新推演了一遍。限量的模型，在供给小于需求时，确实会推高价格和抢购意愿。系统此前的判断，有偏差。」

　　柳意正在写作业，头都没抬。

　　「哦。」

　　「所以宿主是对的。」系统顿了顿，「系统收回『扩产最优解』的结论。」

　　柳意放下笔。

　　「你赢了。」她说。

　　系统沉默了。

　　几天后，张阿姨果然又来了消息。

　　「小意，出事了。陈太太加价到一千五，要你多给她二十颗。赵姐更离谱，直接说开车来，现金带好了。我说一人就两颗，她们跟我急，说我不给面子……」

　　柳意看着这行字，回了一句话。

　　「一人两颗。多了没有。谁要加价，你就回，老中医定的规矩，改不了。」

　　消息发出去，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阿姨，你替我挡着。这规矩，破了一次，就没人信了。」

　　张阿姨回得很快。

　　「行。阿姨挡着。谁也别想多要一颗。」

　　柳意放下手机。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三月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点夜里的凉意。

　　她看着桌上那盏台灯，忽然觉得，这门生意，比她想的还要好做。

　　上辈子她求人，看尽了人的脸色。这辈子她做卖方，把那些脸色，原样还了回去。

　　因为人心，比她想的，还要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