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财源天降》爱喝啵啵奶茶

20、第 20 章 四月的晚上

　　四月的晚上，柳意把抽屉里的铁皮糖盒拿出来，放在书桌上。

　　盒盖掀开，里面是一沓沓现金。张阿姨转来的，有零有整，用皮筋扎成一卷一卷。柳意把钱倒出来，一张张理平，重新点了一遍。

　　三万七。

　　这是她这几个月卖美白丸攒下的，还不算压岁钱和之前那些零碎。

　　卖美白丸这几个月，积分也跟着涨。她隔几天就打开面板看一次，数字从两位数，慢慢爬到了三位数。三分、五分、十分，攒得比钱慢，但她看得比钱重。照这速度，离她真正想买的东西，还差得远。

　　她盯着那沓钱，没什么表情。上辈子她也有过钱，住院那几年，家里的积蓄一点点填进去，填到最后，她连「钱」这个字都不敢听。现在这笔钱躺在桌上，厚厚一沓，她反而平静。

　　系统在这时候响了。

　　「宿主。」它说，「你现在的现金资产，已经超过本地区九成以上的同龄人。但从系统评级的角度看，这笔钱的价值很低。」

　　「怎么讲。」

　　「钱放着不流动，没有产生新的经济行为。」系统的语气像在念一份分析报告，「系统只能收集到『一次交易』的数据。宿主若持续只存不花，系统评级会原地踏步，甚至下降。」

　　柳意把最后一卷钱扎好，扣进糖盒。

　　「我在想怎么让钱自己生钱。」她说，「你先别急。」

　　系统沉默了一下。

　　「让钱自己生钱。宿主的意思是，投资？」

　　「差不多。」

　　「那系统可以提供服务。」系统的声音明显积极了起来，「比如，一些低风险高回报的……」

　　「不用。」柳意打断它，「我还没想好。这事急不得。」

　　她没跟系统说的是，卖药这生意，她心里清楚，做不长久。

　　累，是一个。每次供货，她都得躲着家里人，树脂从系统里偷偷取，药丸在阳台偷偷做，做好了再转手给张阿姨。一趟下来，跟做贼似的。

　　风险，是另一个。三无产品，真出了事，她担不起。贵妇圈再信，那也是「信」，不是「合法」。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还有最根本的一条：圈子会饱和。小城市的贵妇圈就那么大，该买的迟早买完。到那时候，这生意就到头了。

　　张阿姨前阵子还提过一嘴。有个客户吃完第一个月，来问她要第二个月的量。张阿姨按规矩，一人就两颗。那客户当场翻了脸：「姐，我脸上这斑还没去干净，你就给我断货？加钱还不行吗。」

　　张阿姨好说歹说，才把人劝走。

　　柳意听完，更觉得这买卖累。货从她手里出，规矩却要张阿姨去扛。张阿姨能扛一时，扛不了一世。等圈子里的女人都吃过了，再想吃的人，就只能等着。等着等着，热情就凉了。

　　她要的不是「最赚钱」。她要的是「最省时间地赚积分」。

　　钱能换积分，积分能换时间。这笔账，她比谁都算得清。

　　六月，期末考试。

　　成绩出来的那天，二班又炸了一次锅。

　　柳意，年级第一。数学满分，英语满分，总分比第二名高出将近三十分。

　　方萍把成绩单贴出来的课间，教室里此起彼伏地「卧槽」。宋知意挤到前面看了一眼，又跑回来，眼睛亮晶晶的：「柳意，你还是第一！我跟你的分差比上次还大了！」

　　「你也不错。」柳意说。

　　「我哪能跟你比。」宋知意摆摆手，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佩服，「你就是个怪物。」

　　俞凯在后排喊了一嗓子：「柳意又是第一！英语还满分！」秦玉在旁边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没接话。

　　万妮可从旁边探过头来：「柳意，你暑假准备干嘛？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

　　「再说。」柳意收拾书包。

　　方萍夹着教案从讲台边走过，路过柳意座位，脚步顿了一下。

　　「柳意。」她低头，语气还是那不怒自威的调子，「稳住。别飘。」

　　「知道。」柳意应了一声。

　　她心里装的不是成绩，也不是暑假。

　　放学路上，柳意骑着自行车，路过小区门口。

　　她骑得不快，目光扫过路边那一排门面。五金店、小饭馆、理发店，还有一家贴着「旺铺转让」的便利店。

　　那家便利店的门脸不大，玻璃门上贴着红底白字的转让告示，四个字被风吹得卷了边。柳意骑过去，又折回来，停下车，多看了两眼。

　　三十来平。门口就是小区大门，人来人往。

　　柳意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一个便利店，前期投入，转让费加装修加货款，估摸着得九万左右。她手头有三万七，还差一大截。

　　但这东西要是开起来，就不一样了。

　　便利店不用她操心。爸妈能看店，法人写爸爸的名字，她只出启动资金，日常经营全交出去。只要店开起来，每个月就有稳定的流水，稳定的利润。早上开门，晚上关门，钱自己往里进。

　　利润，就是积分。被动收入，等于被动积分。

　　这比卖药强太多了。不用躲，不用提防，不用怕圈子饱和。店在那儿，钱自己往里流。

　　柳意盯着那家转让的便利店，站了一会儿。

　　缺钱。

　　她缺的不是「想」，是「启动资金」。九万，她手里只有三万七，剩下的，从哪来。

　　她想到了一个人。

　　爷爷。

　　柳意重新跨上自行车，往家骑。风从耳边过，六月的天已经热起来了，蝉在路边的树上叫。

　　爷爷屋里有个铁皮盒，她记得。那里面，是奶奶留下来的钱。具体多少，她不知道，但从没见爷爷动过。

　　那笔钱，爷爷攒了一辈子，是要留给她的。

　　上辈子，她住院那阵，爷爷来看过她一次。老人家坐在病床边，话不多，只反反复复擦她的手。临走才提了一句，说奶奶留了笔钱，等她病好了，给她做嫁妆。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这辈子，她不想再等什么病好。她得自己先把路趟出来。

　　柳意没再往下想。

　　她只是把这个念头，先放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