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财源天降》爱喝啵啵奶茶

11、第 11 章 十一月的清

　　十一月的清晨，难得的好天气。

　　柳意刚在座位上坐下，宋知意就冲了进来。

　　她的脸有点红，眼睛亮得吓人，像是憋了一晚上的话终于有了出口。

　　她跑到柳意桌边，难得没有先小声打招呼，而是直接开口：

　　"柳意！我爸昨天把成绩单看了三遍！"

　　柳意抬起头："嗯？"

　　"三遍！"宋知意比出三根手指，声音带着藏不住的雀跃，"他看完，问我——'柳意用的什么方法？你也教教我。'"

　　柳意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宋知意愣了一下："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柳意低头翻开书，嘴角还是翘着的。

　　宋知意盯着她看了两秒，也笑了，没再追问。

　　她跑回座位，掏出课本，连翻书的声音都带着点轻快。

　　柳意没抬头，但嘴角那点弧度，一时半会儿没压下去。

　　晚自习前，教室里闹哄哄的，有人出去打水，有人趴在桌上补觉。

　　柳意正低头看错题本，眼前忽然暗了一下——宋杨和俞凯一左一右，堵在了她桌边。

　　"柳意。"宋杨站在桌边，嘴角压着一个笑，"我们也想让你带带。"

　　柳意合上错题本，看着他们。

　　"宋知意进步了17分，全班都知道了。"宋杨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兴奋，眼睛弯弯的，"她说是你教的。你放学要给她讲题，那我们……周日早上行不行？"

　　柳意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宋杨，年级第十，理科还行但英语一般。

　　俞凯，体委，英语一塌糊涂。

　　两个人，一个月就是四百块，四个积分。

　　宋知意那份再加四个积分，一个月八积分——辅导三个比辅导一个累不了多少，备课的时间是一样的。

　　她早就想过，要是宋杨真来开口，她二话不说就收。

　　可真到这时候，她反倒沉住了气——不能显得太积极。

　　她想了想，开口：

　　"周日早上可以。不过我有条件——一个人，200块一个月。"

　　宋杨咧嘴一笑："行。"

　　柳意看了他一眼。

　　这个「行」字来得太快了。快得像在菜市场还价，你刚报一个数，摊主二话不说就装袋——完了，肯定报低了。

　　下次报价，得先看对方眨眼的速度。

　　俞凯："成交。"

　　"对了，"俞凯挠了挠头，"几点？"

　　"九点吧。"柳意说。

　　"行。"宋杨点头，转头看俞凯，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周日早上八点四十，你家楼下等你。骑车载你过去。"

　　"你载我？你那车后座都快锈穿了——"

　　"那你载我。"宋杨理直气壮，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俞凯噎了一下，"你倒是会挑。"

　　柳意看着两个人拌嘴，嘴角动了一下。

　　宋知意在旁边也笑了笑，小声问："那我呢？"

　　"你不一样，"柳意看了她一眼，"你的上课时间不变。"

　　宋知意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嘴角却翘了起来。

　　那天放学，柳意、宋知意、宋杨、俞凯四个人一起走。

　　十一月的傍晚黑得早，路灯已经亮了起来，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天边的晚霞还没散尽，最后一点橘红色压在远处的楼顶上，像是谁用水彩在深蓝的天幕上抹了一笔。

　　空气凉丝丝的，不刺骨，反而让人觉得很清爽。

　　偶尔一阵风吹过来，带着路边梧桐叶干燥的香气，混着不知道谁家厨房飘出来的饭菜味。

　　宋杨走在柳意旁边，把校服拉链往上拉了半截，环顾了一圈四周："柳意，你家离学校这么近？"

　　"嗯，就十分钟。"

　　"那方便。"宋杨点点头，把手揣进校服口袋，脸上是那种很放松的笑，"周日早上我们骑车过来，十来分钟就到了。"

　　俞凯走在后面，踢着一颗小石子，忽然问："柳意，你们家附近有卖早饭的吗？"

　　"有，出了小区左拐就有一家包子铺。怎么了？"

　　"那行，"俞凯说，"到时候吃完早饭再上去，不蹭你家饭。"

　　万妮可走在俞凯旁边，插嘴道："你这么能吃，包子铺老板见了你都怕。"

　　"我吃你家包子了？"

　　两个人又吵起来了。

　　宋杨笑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了好几声。

　　柳意走在前面，听着身后的吵吵闹闹，心里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好像……她在学校，不只是个过客了。

　　她没说出来。

　　只是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一点。

　　那天晚饭，柳意跟父母提了这件事。

　　饭桌上，柳父正夹着一筷子青菜往嘴里送。

　　柳意放下碗，说："爸，妈，跟你们说个事。我同学想让我周末辅导他们功课，给钱的。两个人，一个人一个月两百。"

　　柳父的筷子停在半空。

　　杨丽端着汤碗的手也顿了一下。

　　她看了柳意一眼，把汤碗放在桌上，声音很轻："你才多大，就想着赚钱了？"

　　"就是想存一点。"柳意说，"备着用。"

　　她没有多解释。

　　总不能说，上辈子躺在病床上，家里为了给她治病，把能借的钱都借遍了。

　　那一张张借条，她到死都没还清。

　　这辈子，她不想再让家里人因为钱发愁。

　　柳父沉默了一会儿，把筷子放下："你同学的家长知道吗？"

　　"嗯。宋知意她爸妈同意了的。"

　　"那你小小年纪就收同学的钱……"杨丽眉头蹙着，"人家家长会不会有意见？"

　　"我是辅导学习，"柳意语气很平，"不是骗钱。期中考试宋知意进步了17分，她爸爸很满意。"

　　柳父和杨丽对视了一眼。

　　"我一个国营厂的普工，你妈一个超市会计，"柳父慢慢地说，"咱家是普通了点，可也没穷到要你一个小孩出去挣钱的地步。"

　　"我知道。"柳意说，"不是家里缺钱。是我自己想。"

　　她顿了一下，看着爸妈："我想早点学会怎么管钱。以后……遇到什么事，心里有底。"，当然，跟系统也有关系，她馋系统商城里的东西很久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柳父和杨丽都听懂了她的意思。

　　他们不知道女儿心里装着一辈子的遗憾，但他们都记得——这个暑假，柳意像变了一个人。

　　捡垃圾、收废纸、起早贪黑，一个十三岁的姑娘，比大人还拼。

　　杨丽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柳意的头发："你决定了的事，妈拦不住你。但有一条——学习不能落下。"

　　"不会的。"柳意说。

　　柳父没再说什么，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柳意碗里，闷声道："吃饭。"

　　算是默许了。

　　那天夜里，柳意修炼完，打开系统面板。

　　辅导的收入，这个月算下来能过两千。

　　积分，又能涨二十来分。

　　她看了一眼，然后把面板关了。

　　没有计算，也没有高兴太久。

　　她躺下来，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脸上。

　　明天是周日。

　　她的第二个、第三个学生，要上门了。

　　---

　　周日早上。

　　柳意六点起床，照常出门跑了一圈，回来洗了个澡。

　　杨丽已经把客厅收拾出来了——沙发上的旧毛毯叠得整整齐齐，茶几也擦得干干净净。

　　客厅中间多了一张桌子。

　　那是一张老式的长方形木桌，桌面很大，四四方方的，四个角包着暗黄色的铜片，漆面有些年头了，磨得发亮的地方露出底下木头的本色。

　　昨天下午，柳父特意骑了三轮车去柳意爷爷家搬回来的。

　　老爷子以前在单位做木工，这张桌子是他退休前亲手打的，用了二十多年，结实得很。

　　桌面宽宽敞敞的，别说三个人，再来两个也坐得下。

　　杨丽在上面铺了一块浅蓝色的旧床单当桌布，摆了一壶凉白开和几个杯子，旁边还放了一盏从柳意屋里拿过来的台灯。

　　八点四十，楼下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柳——意——！"

　　是俞凯。

　　柳意走到窗边往下看。

　　宋杨骑着一辆蓝色的山地车，后座上的俞凯正歪着身子跳下来，书包带子滑到胳膊肘，整个人摇摇晃晃的。

　　俞凯站稳之后拍了拍宋杨的肩膀："你后座是真硬，硌死我了。"

　　"说了让你载我，你自己不干。"

　　"你那车比我那辆贵三倍，我骑坏了我赔不起。"

　　两个人拌着嘴往柳意家走。

　　杨丽听见声音，已经站在了门口。

　　她拉开门，脸上带着笑："是宋杨和俞凯吧？快进来。"

　　宋杨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书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即绽开一个明朗的笑："阿姨好。"

　　他往里走了两步，笑容还没收住，又冲柳父点了点头，"叔叔好。"

　　俞凯跟在后面，也赶紧跟着叫了一声。

　　柳父站在客厅里，点了点头："坐吧。"

　　语气不冷不热，但也没有端架子。

　　柳意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两个人站在玄关，换了拖鞋，正打量着她家。

　　客厅不大。

　　一张深棕色的布面沙发靠在墙边，沙发前面的空地上摆着那张从爷爷家搬来的长方形木桌，桌上的浅蓝色床单铺得平平整整。

　　靠窗的位置摆了一台老式的台式电视机，屏幕不大，机身上盖着一块白色的蕾丝罩布。

　　电视柜旁边立着一个旧书架，塞满了书和杂物。

　　墙上挂着一幅十字绣，绣的是"家和万事兴"五个字，针脚歪歪扭扭的，应该是杨丽自己绣的。

　　不富裕，但干净。

　　宋杨的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旧书架上。

　　他多看了两眼——书架上的书很杂，有初中的课本，也有几本封面发黄的旧书，还有一本《读者》合订本。

　　他正想问什么，俞凯已经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坐这儿吗？"俞凯拍了拍沙发垫。

　　"坐桌边吧。"柳意走到那张大木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桌面宽，书摊得开。"

　　宋杨跟着坐到了桌子另一边，把英语课本和一本皱巴巴的练习册摊在桌上。

　　俞凯过来坐下，翻了半天书包，掏出一本英语练习册，封面上画满了小人。

　　"你上课都在画什么？"柳意看了一眼。

　　"……无聊嘛。"

　　柳意没再说什么，翻开自己的笔记本。

　　宋杨的英语基础还可以，单词量够，语法差点，主要问题在完形填空和阅读理解——看得懂单词，串不起来。

　　柳意让他把上个月的英语卷子翻出来，对着错题一道一道过。

　　每道题她先让他自己说一遍——"你当时怎么选的？"——然后再讲正确答案的逻辑。

　　俞凯的问题就大了。

　　单词量不够，语法一塌糊涂，连最基本的时态都分不清。

　　柳意从最简单的"一般现在时"开始讲，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条时间轴，把过去、现在、将来标在上面。

　　俞凯盯着时间轴看了半天，忽然"哦"了一声，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

　　"懂了？"柳意问。

　　"懂了！"俞凯用力点头，然后又挠了挠头，"……就是不知道明天还记不记得。"

　　宋杨在旁边闷笑了一声。

　　柳意没笑。

　　她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把刚才讲的三个时态的关键词和例句抄在上面，递给俞凯："回去贴桌上。每天看一遍。"

　　俞凯接过去，看了看，折好塞进练习册里。

　　辅导了一个小时。

　　柳意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十点了。

　　她合上笔记本："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回去把刚才讲的题重做一遍。俞凯，那页时态表，下周我要抽查。"

　　"还抽查？"俞凯哀嚎。

　　宋杨把课本收进书包，站起来，目光又扫了一圈客厅。

　　他犹豫了一下，指着书架问柳意，嘴角带着好奇的笑："那些书……你都看过？"

　　柳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大部分吧。"

　　宋杨没再问。

　　他把书包甩到肩上，朝杨丽和柳父点了点头，笑得爽朗又自然："叔叔阿姨，我们走了。谢谢。"

　　"常来啊。"杨丽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抹布。

　　柳意把他们送到门口。

　　宋杨和俞凯换了鞋，俞凯先下了楼，宋杨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柳意。"

　　"嗯？"

　　"我觉得你讲得很好。"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闹着玩的那种，是发自内心的、亮堂堂的。

　　然后他转身，三步并两步下了楼。

　　柳意站在门口，听着楼道里自行车链条重新响起来，轮子碾过水泥地，渐渐远了。

　　她关上门，回到客厅。

　　杨丽正收拾桌上的杯子，看了她一眼："你这两个同学，都挺有礼貌的。"

　　"嗯。"

　　"那个宋杨，"杨丽又说，"话不多，但看着挺稳重的。"

　　柳意没接话。

　　她把桌上的草稿纸收起来，折好，放进书包里。

　　窗外，十一月的阳光清亮亮的，不灼人，也不寡淡。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