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财源天降》爱喝啵啵奶茶

10、第 10 章 十一月，天

　　十一月，天一天比一天冷。

　　期中考试前的那个下午，二班教室里一片兵荒马乱。讲台上的课本摞成小山，桌肚里的书全被翻出来，搬书的搬书，塞书包的塞书包——明天要腾出教室当考场，一张桌子都不能留。

　　方萍站在讲台上，声音不高不低："明天期中考，考试期间不许迟到，不许提前交卷出教室，答题卡涂清楚……"她一条一条说着，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翻书和搬书的窸窣声。

　　柳意把最后一摞书抱到讲台边，正要转身，余光瞥见最上面那本数学书的封面上，画着一个小小的笑脸——圆圆的，嘴角翘着，像是谁随手画上去的。

　　她看了两秒，猜测是哪个同学的书，过了几秒还是没思路，她把书码好，转身回了座位。

　　前桌的宋知意正把一摞复习资料往书包里塞，塞到一半，抬起头，小声说："柳意……我好紧张。"

　　柳意看了她一眼。宋知意的嘴唇有点干，手指捏着书包带，指节发白。

　　她没说话，伸手，在宋知意的肩上拍了拍。

　　不轻不重，拍了两下。

　　宋知意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塞书，肩膀好像没那么绷了。

　　柳意没再多说。

　　考试那天是阴天。

　　十一月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连风都是凉的。二班考场设在五班教室，课桌被拉开成一列一列，桌角贴着考生的号码。柳意坐在靠窗的位置，窗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窗外的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幅铅笔画。

　　试卷发下来，她先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然后提笔。

　　数学卷子做到最后一道大题，她停了一下笔——一道动点与绝对值的综合题，常规解法要分情况讨论，她画了一条数轴，三行写完。交卷前，她又把整张卷子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遗漏。

　　合上笔盖的时候，离交卷还有半小时。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阴天，没有阳光，灰白色的云一层叠着一层，像随时要落下来。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把卷子又翻了一遍，确定万无一失。

　　监考老师坐在讲台后面，翻着一本旧杂志，偶尔抬头扫一眼全场。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有人翻动试卷的哗啦声。旁边的考生还在埋头苦写，草稿纸划得沙沙响。柳意趴在桌上，闭上眼，心里默了一遍今晚的修炼计划。

　　考完数学，还剩英语和综合。第二天考完最后一科，教室里"嗡"地一声活了过来，有人欢呼，有人哀嚎，有人开始对答案。柳意没参与，收拾东西回了教室。

　　教室里的桌子还没归位，走廊里全是搬桌子的声音。柳意走到自己座位，正要坐下，目光落在桌肚里——多了一块巧克力。

　　德芙，榛仁的，包装完整，安安静静地躺在桌肚最里面。

　　柳意看了看周围。教室里人来人往，没人往她这边看。

　　她拿起巧克力，翻来覆去看了看，没有署名。她大概猜到，是有人特意放的——至于是谁，她没想明白，也不打算猜。扔了也不好，人家放都放了，她总不能当着全班的面问"谁给我的"。

　　她把巧克力拆开，给前桌、后桌各分了一块，剩下那块，塞到宋知意手里："吃吗？"

　　宋知意愣了愣，下意识接住："谁给的？"

　　"不知道。"柳意说。

　　宋知意看了看手里的巧克力，又看了看柳意，没再问，小声说了句"谢谢"。

　　柳意坐下来，从书包里掏出课本，翻开。

　　成绩是考完第三天下午出来的。

　　方萍把柳意和宋知意一起叫到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靠窗摆着两张办公桌，桌角的搪瓷缸冒着热气，日光灯嗡嗡地响着，照亮一屋子教案和红笔。方萍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两张成绩单。

　　"柳意，年级第一，669分。"方萍说，"宋知意，年级第二，638分。"

　　柳意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669分，在她意料之中——这一个月，她没有一门课放松过。

　　宋知意站在她旁边，攥着衣角，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来。638分，比月考高了17分——这个数字，她昨晚在草稿纸上写了好几遍，总怕是自己算错了。

　　方萍的目光在宋知意的成绩单上停了一下："进步了17分。你们俩，是不是在私下一起学？"

　　柳意刚想说"嗯"，宋知意却抢着开了口：

　　"老师，是柳意教我的！"她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却比平时大得多，"她讲得比我爸请的家教还好！"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柳意有点意外地看了宋知意一眼。这个平时说话都小声的女孩，这会儿像是把攒了很久的勇气一下子全倒了出来。

　　方萍也看了宋知意一眼，又看向柳意。她没有追问，也没有问"教什么""怎么教"，只是点了点头，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

　　"继续努力。"

　　"谢谢方老师。"柳意说。

　　"……谢谢方老师。"宋知意跟着说，声音又小了下去。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宋知意一直低着头，但嘴角是翘着的。柳意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放学后，走廊上。

　　十一月的天暗得早。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昏黄的光，刚好照在宋知意攥着成绩单的手上——指节发白。

　　宋知意攥着成绩单，手指微微出汗，站在楼梯口，迟迟没有往下走。

　　"柳意，"她叫住正要下楼的柳意，"我……我不敢回家。"

　　柳意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你爸上次炖了汤。"

　　"你不懂。"宋知意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上次进步，他炖了汤。可要是这次退步……我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柳意看着她。宋知意的刘海遮着额头，攥成绩单的手指发白，像攥着一张判决书。

　　"你这次也进步了。"柳意说，"17分。回家吧。"

　　宋知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圈有点红，但没哭。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然后一步一步，走下了楼梯。

　　柳意站在走廊上，看着她的背影，在昏黄的光里一点一点变小，拐过转角，消失在了楼梯口。

　　她站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上辈子，她也怕过——怕让爸妈失望，怕看到他们眼睛里的心疼和疲惫。那种"考不好就对不起所有人"的念头，像一根无形的绳子，绑了她很多年。

　　周五早上，期中大会。

　　操场上按年级排成方块，主席台上铺着红布，校领导坐成一排。发奖环节，副校长念到"初一年级第一名，二班，柳意"，她走上主席台，接过红包——两百块。这一次，台下的议论比上次少了许多，但投过来的目光依然不少。

　　"谢谢校长。"

　　回到队伍里，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学业奖励200元，确认计入积分。积分+2。"

　　柳意神色如常，把红包揣进兜里。加上这个月辅导费攒下的，她的积分又快够买一样东西了。

　　下午放学，照例给宋知意讲了半小时错题。宋知意今天心情格外好，听讲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走的时候难得主动朝她挥了挥手："柳意，明天见！"

　　柳意点点头，收拾东西回家。

　　晚上吃饭的时候，柳意把成绩告诉了爸妈。她本来想轻描淡写地说"考了669"，可话才出口，柳父的筷子"啪"地往桌上一放，声音都高了几分："多少？！669？年级第一？"

　　"……是。"

　　"我闺女又考了年级第一！"柳父转头冲厨房喊，"老杨！你闺女又考第一了！加个菜！"

　　杨丽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笑骂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天天第一，天天加菜，我看你迟早把冰箱吃空。"

　　柳意低头扒饭，没接话，心里暖融融的。两百块的奖励，抵不过爸妈眼里的那点光。

　　晚自习，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头顶的日光灯嗡嗡地响，窗外黑黢黢的，偶尔有风拍着窗框。

　　做完作业，柳意一时没什么事，余光瞥见隔壁位置的胡丽丽正低头看一本杂志，封面印着"读者"两个字。

　　"胡丽丽，"她压低声音，"能借我看看吗？"

　　胡丽丽有点意外——她跟柳意不算熟，平时话都没说过几句。她迟疑了一下，把杂志递过来："你看吧，我看完了。"

　　"谢谢。"

　　柳意接过杂志，随手翻了几页。文章大多是些生活随笔、人生感悟，文字平实，读着很舒服。她一边翻，一边在心里琢磨：这样的文章，她能写吗？

　　她的文采，一半半。写出来不难，可要写好、能变现，就难了。投稿给《读者》这种杂志，稿费不高，门槛却不低——她一个初中生，没有名气，没有渠道，想靠这个赚钱，不现实。

　　倒是网文。她想到前世那些爆火的类型——重生、穿越、系统流。她活过一遍，知道哪些题材会火，知道什么样的开头能留住人。真要写，她有底气。

　　可是写小说太耗时间了。一章几千字，一天至少搭进去一两个小时。她白天要上课，放学要辅导宋知意，晚上要修炼，剩下的时间恨不得掰成两半用。再挤出一两个小时写小说？她的修炼、她的学习，都得让路。

　　不值。

　　柳意把杂志合上，还给胡丽丽："谢了。"

　　"不客气。"胡丽丽接过杂志，多问了一句，"你也喜欢看《读者》？"

　　"随便翻翻。"柳意说，"想着能不能学点写文章的路子。"

　　"你要投稿？"胡丽丽来了兴趣，"我听说投稿一篇能挣好几十呢！"

　　"挣好几十，也得先让人家看上。"柳意失笑，"算了，费那功夫，不如多做两道题。"

　　胡丽丽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点点头，又把杂志翻开了。

　　柳意收回目光，翻开习题册。赚钱的路子她有的是想法，可她只有一份时间。时间花在哪儿，哪儿就长本事——她现在，想把时间花在修炼和学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