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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伤口 “我不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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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日的摧残,在早上三短一长的钟声打响后,叶临星已经学会了程序性地睁开眼睛。
睁开眼发现自己是和衣睡的——昨晚回来直接倒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
窗外,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
“现在几点?”她哑着嗓子问。
【卯时三刻,相当于原世界早上六点。】
“……”叶临星闭上眼睛,“我以前上学七点起都嫌早。”
【宿主现在可以睡到七点,但罚抄需在辰时前开始,否则会加罚三天。】
叶临星猛地坐起来。
几日前她在林筱禾的带领下,已经知道了会心斋的位置。
沿着山道走到一处阁楼。旁边是一座没有悬浮、贴着地面的普通山峰,山上长满了参天大树,落叶堆积成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
一把竹扫帚靠在树下,旁边还放着一个竹篓。
扫后山落叶的师兄还没来,叶临星想到师兄每天来到后山发现落叶像没扫过的那样仰天长啸的样子,叶临星突然觉得罚抄还是没有罚扫后山命苦。
抄到午时就可以休息了。所谓休息,其实是为了把罚抄周期延长,排行要全部对整齐,一个字都不能漏。每日周长老还会来检查。
叶临星进入会心斋,开始抄写。
抄了半个时辰,她停下动作,仰天长叹。
“原以为高考是人生最苦的阶段,没想到修仙才是真正的‘命比高三苦’。”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从事重复性劳动。建议开启“自动抄写”模式,消耗10积分可完成剩余工作量。】
“?有这好事怎么不提前说?”
“……不对“
“我哪来的积分?你不让我贷款吗?”
【宿主昨晚罚跪事件获得了20积分。是否使用10积分开启自动清扫?】
“罚跪?我什么时候罚跪了?”叶临星一愣,随即反应了一会——周长老说的“晕倒事件”没有导致罚跪,只是罚抄。系统说的罚跪是哪来的?
【系统误判,已修正。宿主目前积分为0。】
“你故意的?”
【系统不会故意犯错。】
“你就是故意的!”
她气呼呼地继续罚抄。抄到午时,手都快断了,抄写才了不到三分之一。
回到住处,她简单吃了两口饭(依然寡淡),然后拖着酸痛的腰和胳膊去找测试场地。
基础剑术测试在宗门演武场进行。演武场建在主峰顶部,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地面铺着青灰色的巨石,边缘立着八根石柱,柱顶燃着永不熄灭的火焰。
当堂测试的弟子不多,加上叶临星一共六个。考官是上午讲课的那位周长老,她面无表情地坐在考官席上,手里拿着一本名册。
沈蕴知也在。她站在考官席旁边,抱着一把长剑,目光平静地看着场中。看到叶临星进来,她的视线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测试开始。
前两项——持剑稳定性和基础剑招,叶临星勉强过关。虽然手臂抖得厉害,但好歹没有把剑甩出去。
第三项,与测试傀儡对练三个回合。
测试傀儡是一具等人高的木制人偶,表面刻满了符文,关节处有精密的机关,能模拟基本的攻防动作。周长老一挥手,傀儡的眼睛亮起了蓝色的光,咔咔咔地朝叶临星走来。
叶临星握紧木剑,深吸一口气。
第一回合,傀儡挥拳打来,她下意识用剑去挡,木剑直接被震飞了。她手无寸铁地站在原地,傀儡的拳头停在她鼻尖前三寸。
“零分。”周长老面无表情地记了一笔。
第二回合,叶临星学聪明了,不硬挡,侧身闪避。但她的反应速度跟傀儡根本不在一个量级,闪了两次就被一拳打在肩上,整个人转了个圈,摔在地上。
“零分。”周长老又记了一笔。
第三回合前,叶临星趴在地上,脑子里飞速运转。
【系统提示:宿主目前积分0,无法购买任何辅助。建议宿主尝试“假动作”——虚晃一招,诱使傀儡出拳后趁机攻击其关节连接处。】
她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第三回合开始,傀儡冲过来。叶临星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木剑朝傀儡头部虚劈一剑——傀儡果然举臂格挡。就在这一刻,叶临星猛地蹲下,剑尖从下往上刺向傀儡的膝盖连接处。
木剑刺中了。
傀儡的膝盖发出一声闷响,动作顿了一下。
但也只是顿了一下。傀儡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叶临星,伸出两只手,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了起来。
“回合结束。”周长老的声音响起。
傀儡把叶临星放下,退回了原位。
叶临星站在原地,浑身是汗,头发散了,脸上蹭了一块灰,狼狈得不像话。
周长老看了看名册,抬起头,声音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叶临星,三项合计,不合格。三日后补测。若再不合格,取消分门择师资格。”
叶临星脑子嗡的一声。
取消入门资格?那她的任务怎么办?她还能回家吗?
【系统提示:入门考核任务失败暂无惩罚,但若取消入门资格,宿主将失去宗门庇护,后续任务无法开展。建议宿主在三日内通过补测。】
“怎么通过?你看看我现在的水平!我连傀儡的一根手指都打不过!”
【建议宿主寻找一位指导者。系统检测到在场有一位合适人选——沈蕴知,修为金丹初期,基础剑术评级S,且对宿主好感度未知(暂未解锁)。】
叶临星转头看向考官席。
沈蕴知正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似乎有一丝……心疼?
但叶临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按照“原主”之前和师姐的情谊,好感度应该挺高的吧。
测试结束后,其他弟子都散了。叶临星一个人站在演武场边缘,抱着那把木剑,看着远处浮山间翻滚的云海。
修仙梦还是江湖梦,叶临星也只是向往那种随性的自由气息,所谓惩恶扬善,上天给了她一颗易怜悯而深知自己无能为力的心,所以对于系统下达任务,她完成也只是想回家,她不想拯救世界。
很多事她不知道怎么应对,她只是一个即将成年,未经世事的准大学生,但她又习惯了。
习惯了自己扛。习惯了报喜不报忧。习惯了告诉自己“再苦还能有高三苦吗”。但是这一次,她忽然觉得——高三苦归苦,至少知道苦到哪一天结束。高考有倒计时。可这个修仙世界的倒计时是什么?是生命?是积分?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完的某种东西?
望着无边云海,叶临星觉得眼眶有点酸涩,她吸了下鼻子,眼眶热了,热得发胀这是她这几天来第二次想哭。
然后她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搁在了她脸上。
凉的。
不是冰,是那种微凉的触感,像夏天摸到竹席的边缘。凉丝丝的,带着一点湿润的、植物的清气,隔着皮肤渗进来。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
沈蕴知蹲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截竹筒,正轻轻贴着她的脸。竹筒是青绿色的,表面打磨得光滑,还带着竹节天然的纹路,里面冒着细细的白气,有清冽的水汽从竹口飘出来。
像现代小吃街里面的那种特色竹筒饮料。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日光从侧后方照过来,在她睫毛上落了一层细细的暖。
“……师姐?”
沈蕴知没有收回竹筒。那一截青竹就这么贴着她的脸,微凉的触感从颧骨蔓延开来,像一片竹叶落在了发烫的皮肤上。
她没有看叶临星的眼睛。她的目光落在别处,落在云海和暮色的交界处,像是在看晚霞把最后一缕天光收走。那双深色的眼眸里映着一点昏黄的暖意,但不聚焦,好像在刻意回避什么。
“旻堔师兄今日上集市,我托他买了你爱喝的竹叶清露。”她把竹杯往叶临星手里递了递。
叶临星张了张嘴。那截竹筒还贴着她泛红的脸颊,凉意从接触面慢慢扩散,她忽然觉得眼眶更酸了——不是想哭的那种酸,是别的东西,从胸口深处涌上来的某种温热。
叶临星低头看着那截竹筒。竹筒不大,约莫一掌长,封口处用木塞塞着,细白的水汽从塞口边缘丝丝地往外渗。她伸手接过来,指尖碰到沈蕴知的手——凉凉的,比她热了半天的脸颊低好几度。
她拔开木塞,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清冽的液体滑入口中,几乎没有甜味,只有竹叶特有的那种甘淡,带着山泉水洗过的凉意。那种凉不是冰镇的刺骨,是一种很温柔的清润,从舌尖一路淌下去,把胸口那团闷热一点点化开。
没想到原主喜欢的东西还真挺对她胃口。
“好喝,”她说,然后又抿了一口。
沈蕴知没有站起来。她依然蹲在叶临星面前,只是伸出手,掌心朝上,摊在两人之间。
“手给我。”
叶临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右手递过去。
沈蕴知接过来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接一片落下来的叶子。她的手指冰凉,触到叶临星手心的温度时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将她翻过来,掌心朝上。
叶临星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里有几道浅浅的血痕——是之前在空地上练剑时被木刺划的,当时不觉得疼,后来也忘了。此刻在淡暮色的光线里,那些血痕像几根细细的红线,横在掌心纹路的上面。
沈蕴知垂着眼睫,拇指轻轻地、慢慢地覆上了那一道最深的血痕。
灵力从她的指尖渗出来,凉丝丝的,像一条安静的小溪流过伤口。那凉意带着微微的麻,痒酥酥的,血痕的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浅淡的粉色渐渐褪去,变回原本的肤色。
她没有松开手。
就那样握着叶临星的手掌,拇指轻轻按在刚愈合的地方,像在确认什么。
“叶临星。”
“嗯。”
“你方才在想什么?”
叶临星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师姐的手指细长苍白,骨节分明,扣着她的掌心,像护着一片薄薄的玉。
“在想……”她顿了一下,转而摇摇头:“没想什么。”
“没事……不想说可以不说。”
沉默了一会儿,沈蕴知没有追问那个问题,她开口:“你知道为什么你三招都挡不住吗?”
“因为我弱。”
“不全是。”沈蕴知侧头看她,“你的身体反应跟不上你的判断。你的脑子知道该往哪闪、该什么时候出剑,但你的手和脚做不到。这说明你的意识底子不差,差的是身体。”
叶临星愣了一下。系统也是这么说的——身体素质未经灵气温养。
“那我该怎么办?”
沈蕴知没有直接回答。她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递给叶临星。
“这是我入门时用的基础剑诀,比宗门发的版本更详细。里面有呼吸法和配套的体能训练。三日内照此练习,补测或许能过。”
叶临星接过竹简,沉甸甸的,竹片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
“师姐……谢谢你”这是她穿过来这么久,第二次在师姐身上感觉到家人般这样的关怀。
她妈也是会给她倒水的。小时候写作业写到深夜,房间门被推开,一杯温牛奶放在桌角,杯壁还冒着热气。她妈会说:“喝完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语气听起来也是关心的。但那杯牛奶后面永远跟着另一句话——不能考砸,不能让他们丢脸,不能辜负他们花了那么多钱补习。
那杯牛奶是她妈爱她的方式。但她喝完牛奶,明天考砸了,她妈不会帮她找到解决办法,也不会对她说“不想说的事可以不说”。
她报喜不报忧是因为她妈会皱眉,会叹气,会说“你这样对得起谁”。
叶临星以前没想过谁对她好会和父母有什么区别。她认为所有的关心都连着一根线,线那头拴着某种要求——你乖,我才对你好;你优秀,我才爱你;你符合我的期待,我才不会收回我的温度。
“师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蕴知背映在逆光处,像是初见时那副表情,看着她,目光温和得像三月的风。
“叶临星,我不是说过,以后觉得苦,不用忍,要告诉我吗?”
感觉前几章写的好无聊,撑到后几章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