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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储宥灵 “你是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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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测过了。
叶临星自己都不敢相信。三天时间,她照着沈蕴知给的竹简,早上罚抄、下午练剑、晚上继续练剑,手心的水泡破了结痂、结了又破,最后变成了一层薄薄的茧。补测那天,傀儡挥来的第一拳她闪开了,第二剑刺中了傀儡的肩关节,第三回合虽然还是被撂倒,但周长老难得地点了头——“勉强合格。”
林筱禾比她还高兴,拉着她在食堂转了三圈,差点撞翻一位师兄的灵兽汤。
不过高兴劲儿还没过,新的任务就来了。
不是系统下达的,而是师门。
“作为即将成年的弟子中的……嗯……代表?”林筱禾念着任务单上的字,表情微妙地看了叶临星一眼,“你要去隔壁储山宗参加他们少宗主的成人礼和交流学习。”
“代表?”叶临星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代表霁沧宗?我不是宗门垫底吗。”
“其他刚成年的弟子要么在闭死关,要么在受罚,要么在闭死关兼受罚。”林小禾耸了肩,“你现今是唯一一个活蹦乱跳的。”
叶临星沉默了片刻:“……我觉得‘活蹦乱跳’这个词不太准确。我的腰现在还在疼。”
“反正就是你了。”林小禾把一块令牌塞到她手里,“储山宗离咱们不远,御剑飞行两刻钟就到。你明天一早出发,记得带礼物——库房已经备好了,你去领就行。”
叶临星接过令牌,低头看了一眼。令牌是青色的,正面刻着“霁沧”二字,背面是一朵云纹。做工挺精致的,但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缝,像是被摔过。
“这令牌怎么有裂缝?”
“哦,”林小禾轻描淡写地说,“上次用这块令牌的师兄在任务中被妖兽咬了一口,令牌挡了一下,碎了半边。后来修复了一下,功能正常的。”
叶临星默默把令牌揣进怀里,决定明天出门前先给它磕个头。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叶临星就出发了。
她踩着飞剑——准确地说,还是被系统辅助着踩在飞剑上。
穿过了宗门外的云海。晨风灌进衣领,凉飕飕的,但视野开阔得让人想唱歌。
飞过三座浮山后,眼前的景色忽然变了。
霁沧宗的风格是“仙”——云雾缭绕、白墙黑瓦、亭台楼阁藏在山林之间,像一幅水墨画。
而储山宗,是“灵”。
远远望去,储山宗坐落在群山环抱的一片谷地中,没有浮山,有的是一片苍翠欲滴的绿。主峰不高,但绵延数十里,山上古木参天,山腰处有瀑布倾泻而下,水雾蒸腾,在阳光下形成一道若隐若现的彩虹。
宗门的建筑依山而建,白墙青瓦,飞檐翘角,檐下挂着青铜风铃,风过时发出清脆的响声。与霁沧宗的水墨风格不同,储山宗的建筑更加错落有致,亭台楼阁散落在山间,有的藏在竹林深处,有的悬在瀑布旁边,有的干脆建在湖心小岛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山脚下的一片巨大的湖泊,湖水呈深蓝色,平静如镜,倒映着周围的山峦和天空。湖面上漂浮着几座人工搭建的浮台,浮台上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有弟子在浮台上打坐、炼丹、或与灵兽玩耍。
【系统提示:储山宗是综合性宗门,修炼体系涵盖炼丹、驯养灵兽、阵法、剑修等多个分支。宗门以水系和木系灵力为主,不偏重单一属性。】
叶临星忍不住感叹:“这地方要是开发成景区,门票至少三百。”
她在山门前的广场上降落。广场铺着青灰色的石板,石缝里长着细密的青苔,踩上去微微发软。两侧各立着一座石雕,左边是一只展翅的仙鹤,右边是一头卧着的灵鹿,雕工精细,栩栩如生。
负责接待的弟子已经等在那里了。是一个穿着月白色道袍的青年女子,面容温和,说话轻声细语:“霁沧宗的道友,请随我来。少宗主正在百灵园驯兽,我先带您参观宗门,晚些时候安排会见。”
叶临星行了个礼——这次行得比在霁沧宗标准多了,毕竟昨晚对着镜子练了二十遍。
储山宗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丰富。
她们先经过了炼丹堂。那是一栋独立的院落,远远就能闻到浓浓的药草香。院子里晒着各种颜色的灵草,红的、紫的、金的、银的,铺了一地。炼丹房的烟囱里冒着青烟,不时有“砰”的一声闷响从里面传出来,伴随着几声咳嗽。
“炼丹常有炸炉,”接待弟子面不改色地解释道,“无妨,墙是特制的。”
叶临星默默离那面墙远了两步。
接着是驯兽园。那是一片用灵力屏障围起来的广阔草地,里面散养着各种灵兽——有头顶长着水晶角的灵鹿,有浑身覆盖着银色鳞片的小龙,有能在空中悬浮的水母状生物,触须上挂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一只巴掌大的毛球从灵力屏障的缝隙里滚了出来,滚到叶临星脚边,抬头看了她一眼,发出“叽”的一声。
叶临星低头看着它。它圆滚滚的,通体雪白,没有明显的五官,只有两只黑豆一样的眼睛。
有点萌,像熊出没奇幻森林里面那个物种。
“这是绒球兽,”接待弟子说,“没什么攻击性,就是喜欢黏人。”
绒球兽“叽”了一声,蹭了蹭叶临星的靴子,然后“嘭”地一下弹起来,黏在了她的衣摆上。
叶临星拎着衣摆抖了两下,绒球兽纹丝不动。
“……它不下来。”
“过一会儿自己就松了。”接待弟子显然见惯了这种场面。
叶临星只好挂着那只毛球继续参观。
最后是剑修场。那是一片建在山顶的开阔平台,地面铺着白色的玉石,边缘立着十二根石柱,柱顶悬浮着发光的灵珠。数十名弟子在场上练剑,剑光交错,风声呼啸。
叶临星多看了两眼——这里的剑和她见过的都不一样。霁沧宗的剑偏重实用,剑身宽厚,朴实无华。而储山宗的剑比较
修长。
这是她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词。
每一把剑都纤细而修长,剑身如同柳叶,泛着冷冽的银光或淡蓝色的寒芒。剑柄处镶嵌着各色灵珠,有的缠绕着细密的藤蔓纹路,有的刻着水波状的符文。弟子们舞动时,剑光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不像在战斗,更像在作画。
“储山宗的剑以轻盈著称,”接待弟子注意到她的目光,解释道,“剑身采用寒渊铁矿打造,比寻常铁轻三成,但锋利度不减。适合配合水木系灵力的绵长特性。”
叶临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参观完宗门,接待弟子带她去了百灵园——少宗主正在驯兽的地方。
百灵园在宗门后山,是一片依山傍水的林地。与百兽林不同,这里的灵兽大多是驯养过的,温顺亲人。林间小道上铺着白色的石子,两侧种满了会发光的夜光草,即使在白天也泛着淡淡的荧光。
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山上流下来,在园中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潭。水潭边,一个身影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灵草,在逗一只体型庞大的灵兽。
那灵兽像是一只放大版的狐狸,通体银白色,身后拖着三条蓬松的尾巴,正用脑袋拱着那个身影的手,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少宗主,”接待弟子提高声音,“霁沧宗的代表到了。”
那个身影站了起来,转过身。
储宥灵。
叶临星之前没见过她,但她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一看就是大小姐。
不是说她穿得有多华丽,虽然她确实穿得好,一身朱砂红的衣裙,裙摆上绣着淡金的水波纹,腰系一条月白色的绦带,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但真正让人觉得“这是大小姐”的,是她看人的眼神,不是审视,不是高傲,而是一种天生的、理所当然的“我在这里很正常”的气场。
此刻,她正上上下下打量着叶临星。
那只银白狐狸不满被冷落,用鼻子拱了拱储宥灵的手,随手摸了摸它的头,眼睛却一直没离开叶临星。
储宥灵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根赤金色的长鞭,鞭梢在地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叶临星一遍,下巴微微抬起。
“霁沧宗就派了这么个……来参加我的成人礼?”
语气里好像有点不满。
叶临星心里咯噔一下。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按照礼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右手握拳,左手搭在右手上,微微躬身。
然后,意外发生了。
行礼的时候,她腰间挂着的那块有裂缝的霁沧宗令牌突然滑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正好停在储宥灵脚边。
空地上安静了一瞬。
接待弟子的脸色变了。
叶临星僵住了。她赶紧蹲下去捡令牌,但蹲得太急,膝盖撞到了自己的手肘,牵动了本来就痛的腰伤,整个人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叶临星:“……”
储宥灵:“……”
系统:【……】
痛,但是尴尬最要命。
叶临星坐在地上,手里攥着令牌,仰头看着储宥灵,嘴角抽了抽,干巴巴地说:“那个……霁沧宗弟子叶临星,见过少宗主。失礼了。”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失礼,但从接待弟子那副恨不得把她塞进地缝的表情来看,应该挺严重的。
储宥灵没什么表情。
她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叶临星,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那表情不像生气,更像是一只猫发现了一只不会飞的麻雀,有点好笑,有点好奇,还有点“我要看看你还能闹出什么笑话”的意味。
“起来吧。”储宥灵用鞭梢点了点地面。
叶临星赶紧爬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把令牌重新挂好。
“你是新入门的?”储宥灵问。
“对,通过入门考核没几天。”
“难怪。储宥灵绕着叶临星走了一圈,鞭子在身后拖着,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太合格的展品,“你这身子骨,我们储山宗宗扫地的都不要。”
叶临星忍住了没顶嘴,她牢记沈蕴知的话,不要得罪这个人。
“少宗主说得对,我确实还需要努力。”
储宥灵停在她面前,歪着头看了她两秒,忽然抬起鞭子。
鞭子在空中“啪”地甩了一下,速度快得叶临星连残影都没看清。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鞭梢已经停在了她眼前
——不到三寸的距离,几乎贴着她的睫毛。
换作正常人,这一下足够吓得后退三步了。
但叶临星没有动。
不,她不是不想动,是根本没反应过来。
鞭子来得太快,她的眼睛捕捉到了,但信号传到大脑、大脑再指挥身体做出反应,这个过程还没来得及完成,鞭子就已经停在那里了。
所以她只是站在原地,眼睛都没眨一下,表情平静得像在等公交车。
储宥灵的手顿了一下。
鞭梢在叶临星眼前晃了晃,像蛇吐信子,左右各逗了一下,然后“嗖”地收了回去。
“有意思。”储宥灵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很清脆,“你不怕?”
叶临星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是不怕而是没反应过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系统突然在她脑子里炸开了。
【系统警告:宿主刚才面对三品真器“玉琏鞭”的突袭未产生任何应激反应!不符合人类生理本能!请解释!】
叶临星在心里默默回答:“我解释什么?我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她鞭子太快了,我刚看到光一闪,鞭子就已经在眼前了。我就是没来得及怕。”
【……系统检测到宿主的肾上腺素水平在鞭子到达后三秒才开始升高。反应延迟显著。这不正常。】
“我一个高考每天熬夜刷题的人,反应慢点怎么了?”
【系统将记录此事件,用于后续分析。】
“明天我的成人礼,你小心点。”她转身继续去逗那只银白狐狸,背对着叶临星摆了摆手,“别再摔了,丢你们霁沧宗的脸。”
叶临星站在原地,松了一口气。
旁边的接待弟子也松了口气,小声说:“少宗主心情不错。上次有个宗门代表在少宗主面前打了个喷嚏,被罚打扫灵兽圈一个月。”
叶临星:“……打喷嚏也罚吗?”
“那个代表对着少宗主打的。”
“哦,那……确实该罚。”
储宥灵:她是不是深藏不露

叶临星:(腿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