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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不用墨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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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朗作为尼迦“老来得子”的二徒弟,对其的宠爱度于整个无色天都是不容置喙的。就拿现在她的房间来说,就凭无色天为什么能有必诶喽漫画这一点就能看出沈朗此人的无法无天与唯我独尊。
“到时候这里就放结婚照!”
在沈昭沉思的视线中,沈朗将珍藏的图书拿出,指尖焰火跳动,书籍立刻烧到了冥界,在几千年的煎熬中终于和格格不入的无色天说了再见。
她从小就这样,对钱财根本没概念。毕竟在几百年前师尊就已经将整个无色天的财产分配权交给了她。
所以沈昭在最落魄的时候什么东西也拿不出来——完全是这小屁孩在蓄意报复!
对!她就是可以在这法戒严明的地方搞一言堂!
“婚房在无色天肯定不好,不然每个省会都买一套吧……国外能叫上名号的也都留套庄园。哪里最好呢?芬兰,澳洲,新加坡?”
对,就这么败家。把全天界砸了只会狂妄地写上一张数字“0”看不到头的支票,再附带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她一定做得出来。
就这样还有一堆人夸她有力气呢,你看接引殿被砸和紫薇使被砍影响到她一点点没。
沈昭看着她,念头一转。
喜恶同因,天师想。
无色天内没有皈依的一个自己一个沈朗,反正木已成舟,两人现在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既然沈朗更受宠爱,为何不让她当最前面的那个大蚂蚱?
就是不知沧卿是否愿意,但这明显不是沈昭需要考虑的东西。
说不定她就是夸得最大声的那个。
想到这里天师简直豁然开朗,他对沈朗招了招手。
“小朗,哥给你支个招,关于元迭的。”
沈朗还在比划新床尺寸,闻言立刻靠近:“兄长请说。”
“你表白了没有?”开口即是王炸,沈昭继续说,“他们这种一路活过来的老古董,其实对新世纪浪漫很感兴趣的。”
沈朗陷入想象。她皱眉:“太突然了吧?”
果然太心急了吗。沈昭恨自己的急功近利,并且对自家妹子好歹有点深沉表示欣慰。
刚准备开口找补,就听沈朗继续说:“表白万一她不同意怎么办?到时候朋友都做不成,不然直接求婚吧?”
“到时候就找个人多的地方,豪车钻戒鲜花美酒掌声,再单膝这么一跪,就算是植物人也得哭出来。”
“?”
“求婚难道通过率比表白高吗?”天师问。
“求婚被拒了我还能继续追求她呀!只是拒绝了求婚又没说不能处对象对不对。再说了,”沈朗指指沈昭手上的戒指,“那个节气难道不是直接求婚的吗——你说的老古董其实是你自己吧?言传身教什么的,兄长你很懂哦。”
对,就是这种语气。这样的沈昭已经臊的想立刻走人,他相信荧惑几个绝对能说出更难听的话。
“……”脑子闪过一百条高情商回复,沈昭语塞了会,发现自己居然无话可说。于是他冷笑反击,“你真的了解沧卿吗?”
“豪车钻戒鲜花美酒掌声,你说的哪点她会喜欢?你一跪人家还以为借寿的来了,别说哭,不开空间锁打你就不错了。”
天师假模假样叹了口气,“朗妹你该长大了,一直这么想当然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这么一说沈朗也生气了,她同样呵呵一笑。
“兄长教训的是,我年纪小嘛有的是时间了解这些。但兄长就不一样了,年纪大了,”她在最后四个字上加了重音,“身体跟不上就不要勉强了吧?妹妹这有点人参枸杞什么的,要不要孝敬给您一些?”
沈昭果断伸手:“可以。”
靠!
沈朗在心里很响亮地发出一声咒骂。
这种一巴掌扇空后对方问这个天也没蚊子啊,最后卯足了劲摁住了人挠了三天三夜脚心却意外发现对方鞋没脱的无力感让沈朗更加愤怒。
沈昭手往前递了递:“有一件算一件,你说给的,快点拿来。”
沈朗气的牙痒痒:“我早该知道你的无耻的……”
沈昭:“不要小气诶,我带了东西来的,我们交换好吧?”
沈朗:“一开始为什么不给我!你又在这套我话!”
“怎么能把哥哥想的那么坏呢?”
“这次一定要关掉你进出无色天的权限……”
“诶,这事你说的不算哦~”
“你滚!”
“你居然这么和兄长说话呀~”
“行,你行。”
沈朗离被气哭只有一步之遥,她大喊,“那我滚行了吧!”
“沧卿。”
是朱雀在一边喊她。
“你先回来,” 朱雀说,“他不是小朔,你很清楚的。现在至少大家都在这,我们先听听苍龙要说什么也不迟。”
身后恶鬼仍在哑笑不止,沧卿看着苍龙。
“要干什么,” 七罪边笑边说,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副受尽委屈但顾全大局的模样,“肯定是要杀了我吧。”
“沈昭恨透了我不是吗,看我现在这副狼狈处境也就知道了。他俩这对旁人眼中的眷侣,把我翻来覆去地百般折辱,最后再特地拎到你面前,名正言顺地了结我——师尊,你可千万不要被他俩蒙骗了呀,你真的以为,他们是真心想要帮你吗?”
七罪扶着座椅慢慢站起,沧卿身后的他眼底阴鸷翻涌,嘴上却依旧是那副凄凄哀哀的腔调,“师尊,我好痛。他们记恨我近千年,这一千年美其名曰封印,实际上却是日日夜夜无休无止的圈禁与磋磨,一分一秒都不曾放过我。我真的好痛啊,师尊,小朔好痛。”
“放肆!”
一声凤鸣,将即将扑上去抱住沧卿的七罪重新钉回了座椅上。
“有趣,当我们都是死的吗?” 朱雀说,“苍龙与小昭是何等品性竟由得你在这挑拨。大家都是数不清岁数的神了,是非对错难道还在靠三言两语来辨认吗?”
沧卿依旧与苍龙对视着,不置一词。
七罪捂着肩膀,低低地抽噎笑了几声。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化作了从前朔月那张少年模样,只可惜体内残存的法力撑不住完整人形,脸孔忽明忽暗,光影晃荡间看着格外诡谲。
现在的他没有半分戾气,仿佛只是在吐露满心无处诉说的苦衷。
“那我也算不上什么坏人呀,朱雀师叔。我做错了什么呢?当年七重天那场大火,本就不是我这一半神魂做下的错事。可事情爆发之后,苍龙师叔上来不由分说就要取我的性命,沈昭更是将我丢进无间狱,生生折磨了我整整一千年…… 我究竟身犯何罪,难道他们二位,就当真一身清白,半分错处都没有吗?”
白虎也说:“你该明白一个道理,事到如今打嘴炮是没有用的。”
“一千年来你们给过我说话的机会吗?” 七罪抿了抿唇,看上去像个被逼到绝境才敢辩解的孩子,“朔月是我,我便是朔月。难道诸位前辈只愿意接纳那个乖顺听话、事事唯命是从的朔月吗?若是那样,我也可以的,我也可以安安静静,对所有人俯首帖耳,什么都听你们的吩咐。”
他抬手指向苍龙,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阴毒,嘴上依旧是那副软软的控诉腔调:“最开始,是苍龙师叔,什么缘由都不问清楚,便一心想要除掉我。当初,也是他,是他让我听见了小朗身世的真相。所以为了护住小朗,我才被逼无奈,提前启动了所有计划——到头来,所有的错,反倒全部都算到了我的头上!这一切的根源,全部都是因为他苍龙司君藏着一己私心啊,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为了他放在心尖上疼惜的那个徒弟罢了。”
他缓缓再次望向沧卿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红,语气满是心疼又替她不值的意味。
“师尊,师尊你好好想一想。以沈昭如今的身份地位,整个九重天之内,谁能活得比他还要逍遥自在?这难道不就是苍龙一开始就设想好的吗?”
“可你们呢?你们这些重新归来的旧人,到如今,也不过依旧在被他算计、被他利用而已,想想实在是太可悲了。明明好不容易才得以重新飞升归来,到头来,却依旧逃不开被人摆弄的命运。”
这样的挑拨太浅显了,连没有监控的古代都不用这招,更何况是工作处处留痕的21世纪。多说一个字都欠奉,朱雀叹了口气。
“速战速决,”她往前走了两步,挡在了苍龙和沧卿中间,“你俩别再看了行吗,醒醒吧沉睡的孩子们,睁开眼看看这里是八重天,再沉默下去要收停车费了!”
白虎:“你居然还开车来了?”
朱雀回头:“你这个情商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白虎做了个自己安静的手势。
沧卿抿了抿唇。
“他不是小朔,”在受不了冷暴力的朱雀即将动手之际,苍龙终于说话了。他对着沧卿笑了笑,“但他马上就可以是了。”
在众人目光下,顾惊蛰拿出了千年前,本该交给沈昭,溶于朗月灵魂的那颗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