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禁止条例》盐四隅

53、第 53 章 cp粉被提

　　“怎么没在办公室等，”顾惊蛰从沈昭手里拿了红薯，掂了掂温度正好便开始剥皮，“其实我自己回去也可以的，不用辛苦来接。”
　　“办公室里有学生家长，不方便，”沈昭说，“明天你想我来我还来不了了呢，珍惜吧少年。”
　　顾惊蛰笑了笑：“是在外面吃还是回家？”
　　两人昨日约好中午去吃涮羊肉，吃完沈昭要去九重天，顾惊蛰要回研究所，各有各的忙。
　　“还是回家吃吧，”沈昭揉了揉眼睛，“眼睛要瞎了，现一睁眼都一片黑…”
　　这是因为前些日子和清虚打赌清虚输了台四维持，说着愿赌服输把一些打通关的游戏卡带也一并送了过来。
　　两人在家玩胡闹厨房玩的不亦乐乎，沈昭更是因为本来网瘾就大而眼角红血丝增多。
　　顾惊蛰把剥好的红薯递给他：“我给你揉揉？”
　　在黑色斑块的缝隙中接过食物，天师懒洋洋地咬了一口，甜糯的口感让他不由舒服的赞叹一声。
　　他好心情的大快朵颐，另一只手一勾挽上身边人的胳膊靠了上去：“不了，你带着我走吧。”
　　“长得太帅也是错啊……”他摇头，“诶有学生这么拍过你没？”
　　“比起我，也许新鲜的知识更值得大家注意。”顾惊蛰由着他靠，很自然的充当起了盲杖的工作并且认真的回答。

　　根本不需要磨合，恢复记忆的沈昭已经能很容易的和顾惊蛰撒娇了。
　　当然只包括肢体间的，如果是牵手亦或者亲吻，他还是会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瞬间蹦开。
　　苍龙很认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
　　现在的小昭和从前的已经很不一样了。在拥有完整的灵魂后，他从根源上就是一个爱闹爱笑，爱用语言动作表达情绪的孩子。
　　在没有刻意想到从前的时候，对于沈昭来说，他并不是顾惊蛰，他可以是一面墙，一个靠枕，一支拐棍——总之就不是作为有感情的人类而存在。
　　毕竟以天师能蹲就不站能坐就不蹲能趴就不坐能躺就不趴的特点，只要有机会省点力气，他是一定会花点力气去省这个力气的。
　　但如果亲吻，沈昭会立刻想到。
　　——他是苍龙啊，是我从前的师尊啊。
　　随后自我代入千年前的性格里，摇摆不定。

　　“屁，”沈昭笑了一声，“刚还有孩子讨论你结没结婚呢。”
　　他语调夸张：“好男人在市面上是不流通的~”
　　顾惊蛰笑笑没说话。

　　“天帝已经三个月没出现了。”沈昭说。
　　超市内的人不多，沈昭把下车后胡乱戴上的口罩扯到了下巴。帮挑橘子时，他说，“我听说一重天重建的不错啊，天帝不在，谁拨的款？”
　　顾惊蛰看了眼兜里的橘子，偷偷拿出去几个沈昭精心挑过但明显不新鲜的：“沧卿前些日子有找过我，说小朗最近总在她家……”
　　沈昭抬眸看他。
　　顾惊蛰：“沧卿的名字能提吗？”
　　沈昭眯眼。
　　顾惊蛰拿橘子的手速变快了：“……天道的事我已经没有在管了，我们能联系完全是因为她打不通你的电话。”
　　沈昭呵呵一笑。
　　“好吧，”顾惊蛰认输了，他低下头小声道，“我是处理了些从前的事。”
　　“这些都是从前就计划好的，”顾惊蛰诚恳认错，“多余的我便没再听了，最后紫薇说烧烤我都没留下吃呢。”
　　沈昭靠在购物车边看着他不说话。
　　“小昭……”顾惊蛰把兜子放下了，“我错了。”
　　沈昭似笑非笑：“你错哪了？”
　　顾惊蛰心里七上八下，他轻轻拽住天师风衣上未系的腰带，往自己这拉了拉：“错在没提前报备。”
　　沈昭没动。
　　“错在看到紫薇天帝了还瞒着你，”顾惊蛰说，“被戳穿了居然先狡辩。”
　　“不对。”沈昭说。
　　“……我，我错在，”
　　“你为什么拿走我的橘子？”沈昭问。
　　“……”
　　“啊？”
　　顾教授熊熊燃烧的脑部CPU终于在这句话之后宣布彻底报废，向沈天师举了白旗。
　　看着呆住的顾惊蛰，沈昭气愤地从他手里夺回自己的腰带，在旁边橙黄色堆中拿出一个表皮坑洼的橘子爷爷，皱眉重复，一字一顿：“你、为、什、么、要、拿、走、我、的、橘、子！“
　　顾惊蛰目光转向那个橘子祖宗，目光呆滞。
　　又被套话了。
　　他想。
　　“这位爷爷，”他说，“不好吃吧。”
　　沈昭瞪他：“你叫谁爷爷？”
　　“这个橘子，”顾惊蛰改口又紧急缄口。他把兜子撑开，拿过橘子长辈放进去昧着良心说，“肯定很甜。”

　　——“呕！”
　　沈昭呸呸两声把嘴里的橘子吐了，捂着胸口对着垃圾桶干呕好几声都缓不过水果在嘴里留下的苦涩。
　　不可置信地抬头，拿过产品袋确认了价格。
　　单斤近乎二十的橘子居然有烂的？！
　　好不容易有点兴致亲手剥个橘子，居然还给我吃到个烂的？！
　　沈昭怒不可遏，把剩下的半个摔在桌上。
　　半个爷爷在桌子上打了个滚，果皮朝上，露出了自己的半张老脸。
　　“我是您亲手选的啊，”沈昭仿佛听见他说，“您能再说一遍从一堆年轻橘中选中我的故事吗？”
　　“……”
　　原地顿了一会，沈昭突然对厨房里叫了声顾惊蛰的名字。
　　油烟机声音不小，加上厨房门半掩，这一声没被正主听到。于是沈昭重新捡起烂橘子，用手擦了两下桌上的汁水，往厨房跑去。
　　沈昭已经残忍地把橘子皮全部销毁，为了骗到人还去了白线施了法术，确保橘子处在一个最上乘的姿态。
　　“来来来，我亲手给你剥的。”
　　他凑近正在颠锅的顾惊蛰，情真意切和蔼可亲地对他笑：“啊——”
　　“砰砰砰——！”
　　突然响起砸门声。
　　沈昭被吓的一蹦，手中东西好险没被捏碎。

　　“沈昭！”重华的声音响彻世界，叫嚷如惊雷一般在沈昭耳边炸开。
　　“快开门！有大事！”以荣一边叫一边对着门哐哐猛砸，这力道听着堪比铅球高抛落地，沈昭完全有理由怀疑这人手上是带了法力的。
　　沈昭动作停住，满脸的笑僵在脸上。

　　助理小华的马甲正式爆了之后，他通过不正当手段（例如翻遍群里大小报表信息）终于找到顾副研的家庭住址，并且于第二天就登门拜访。
　　沈昭表示需要拿金钱来换他开口的机会，被严词拒绝后给其一只缺口破碗，友善地提醒现在人还年轻总有出路。
　　以荣愤怒无比，指着苍龙说这么大个人了难道就没点自己的事吗，九重天都快散架了你作为老派神官不去救场缠着小辈算怎么一回事。
　　这话说完顾惊蛰倒没什么，但沈昭却不爽了。
　　“九重天什么事，”天师高挑一只眉，“没他就得完蛋？”
　　“工资一分没有，他现在作为顾惊蛰职位还挂在一重天呢，”沈昭说，“哦，他们是不是请了你当说客，想把苍龙骗回去当免费劳动力。”
　　“……”
　　重华无话可说。
　　“他把一切都告诉了你，”他只问，“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失忆？”
　　沈昭看着他。
　　“不是，你就不能用你的脑子想想吗，”以荣被迫解释，“我要帮着天道何故在人界做那么久的助理啊，早就像荧惑一样功德百万了好吧……为了让你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要想起从前那些事，你看我在你面前出现过吗……昭啊，你想想苍龙为什么会突然回来，他一定和天道有什么苟且的，你不要再掺和了好不好……”
　　沈昭依旧看着他。
　　连顾惊蛰也沉默了。

　　“我……”
　　顾惊蛰正要开口，却被沈昭抢先一步。
　　“我没有失忆。”
　　沈昭说。
　　“从头到尾，从飞升到现在的一切，我都记得。”
　　星宿天师面容严肃，语气笃定，与往常玩笑不同，这句话说的看似十分真心。
　　重华张着嘴巴，消化其中意思。
　　“所以……”沈昭没管这二人各有差异的微表情，胳膊抵着门框，神情一下就放松了，“再次当狗有什么心得？”
　　重华：“沈昭你是不是在骗我？”
　　沈昭：“前面说荧惑月入百万是不是真的？”
　　重华：“你其实还是在护着苍龙是不是？”
　　沈昭：“嘶……小狗怎么叫来着？”
　　重华又怒了。
　　“你等着我天天来骚扰你吧！”
　　——所以今天他又来了。

　　“天师，”顾惊蛰看着他，楚楚可怜的样子，“橘子，不喂了吗？”
　　沈昭放下手，表情从柔情到凶狠只用了0.5秒。他往门外走，阴恻恻地说：“喂，怎么不喂。”
　　“不过现在要被毒死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