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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沈昭你敢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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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从前确实是缺失过的。
但那个过程短暂到不可计,几乎是在大战恢复后的下一天,沈昭再次算出了自己的那个死劫。
青龙入墓,日月反背。
极不祥的死相。
“……应爻临青龙星,与世爻先六合、后化冲。”新晋天师看着面前卦象喃喃,“冲者散、破、毁、亡……是情劫引生死冲。”
情劫?
天师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为什么会有情劫。
百思不得其解,他干脆不解,拎着手中是非枪就打上了九重天。
当时天道还未从大战的重创中完全走出,又被叛逆的沈昭打了个七零八碎。
不怪对手强大,只怪猪队友太多。拉来那么多人,划水的超过一半,每个上来走个过场,有的连星宿的脸都没见到就说原先官职就不如苍龙,现在怎么可能打得过青出于蓝的二十八星宿。
长生气的吐血,于是只能堆着老脸来和沈昭谈条件。
沈昭要自己原来的记忆,长生把尼迦搬了出来。
天师只好退而求其次,说自己要去寻找真相你等不能阻拦。
长生一听又要吐血,说本来就没人会拦你。
天师说你得帮我。
长生等了一会,在没听到尼迦出口后答应了天师的要求,顺便把自己的想法也说了。
他说沈昭你也老大不小啦,如今魂魄合体也该做点正事啦。
沈昭问自己还丢失过魂魄?
长生说可不就是吗,从前你哪会哭。
沈昭说我现在也不会哭,但我能让你哭。
长生:“这是我的诚意,其他的得慢慢告诉你。”
这一战让长生正视到沈昭的强大,为此前苍龙的预测之精准感到咋舌。
后来沈昭答应了动用超出一定范围内必受雷劫的不平等要求,没过多久,长生便把沧卿带到天师面前。
而关于冥界主造反这事沈昭知道的更晚点。
与之的态度也更懒散。
之前就说过了,反正都是打工的,领导是谁难道很重要吗?优胜略汰,成王败寇——最主要的是天道被打的次数太多,现在光是预案都快优化有十套,根本无需忧心他们。
但把他们七重天牵扯进来就不一样了。
那天太乙的一句灰飞烟灭不入轮回提醒了沈昭。他想起小朗和朔月一样,皆是混沌天残魂,是受不了一丝动乱的小玻璃。
沈朗继承了沧卿的太阴之力,届时冥界与天道交战,阴阳颠倒,鬼神混战,最受影响的就是如太阴一般的自然神,神力受损不说,神识也会有不同程度的激荡。
于是沈昭更改计划,亲自前往无间狱去寻了朔月。
既一定要合体,不如让这一切发生的更快点。
他早知朔月阴魂被关押在无间狱内——不仅如此,朔月阳魂是谁他也知道。
对的,朔月没死,或者说,他根本不能死。
他从月中来。
太阴神原在天地间闭目打坐,皱眉察觉气息,再睁眼就见面前站了位少年。
天神问:“你是何人。”
但少年魂魄残缺,发不出半分声响。只有一双眼却半点不浑浊,清透得像万古寒潭里浸着的月光。
他没有喜怒悲欢,只剩干净通透,空空落落,辨不出半分人欲情绪。
他就是月亮,他是月之子,是比月神还要纯粹的存在。
“……承继太阴正统,我去后,整片天幕的月亮全靠你一身精气撑着。一旦你灵体覆灭,月华无根可依,天穹明月当即隐去无光。少则数日,多则人间数年。”
沧卿很多次如此对弟子说。
但朔月却无心这些,只抱着怀中熟睡的女孩沉默。
伺辰将娃娃手中的玩具轻轻拿下,替师兄打了句圆场:“师伯师兄承载天道重担,伺辰自愧不如。”
沧卿继续说:“若你神魂彻底散尽,太阴本源断绝,那便是万古长夜,再无月亮升起。”
伺辰一愣,不知为何一向稳重的沧卿会当着小辈的面说这样重的话。
“你知晓了吗,”沧卿问,“朔月,回答我。”
伺辰感觉自己不应该在这里,于是他当即起身就要走。
“徒儿明白。”
门闭的那一瞬间,他听见背后陌生的回应。
那竟是朔月的声音。
那也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伺辰听到朔月讲话。
于是这段记忆很快也传到了沈昭的脑子里。
毕竟是星宿全肯定,伺辰最啰嗦的时候也只是嫌弃沈昭不爱惜自己身体。他也是唯一一个被沈昭问询当年事情的人。
而且是问什么说什么,不问前因也不惧后果。
沈昭:“最近天道不太平。”
伺辰:“那就都回家来吧,我把从前师尊的院子修成了菜园,从此自给自足,也用不着天界什么。”
沈昭:“我要管这事。”
伺辰:“好吧。要帮忙吗?”
沈昭摆了摆手。
伺辰:“长白山那里不过多久就要回来了。”
沈昭哦了一声。
伺辰:“还有以荣,要把他喊回来吗?”
沈昭说自己过两天亲自联系他。
伺辰点了点头,就开始老生常谈亚健康等问题。
沈昭最怕这些,立刻下界。
朱雀的身份不难猜,苍龙刚来的时候紫薇就说了‘朱雀在冥界办事’。
但当然沈昭也没猜,他直接黑了对方的手机。
能用新世纪新科技就别伤神费心去猜了吧?
而且这微信名为火鸟的老古董手机什么密码都没有,锁屏是自己男人样屏幕上划一打开屏保是自己女人样,微信支付宝电话短信全部放在一个栏里,大概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备忘录里的各种账号密码独占一屏幕里面的字密密麻麻。
情报和大运一样撞过来,沈昭也很无奈。
朱雀入冥界就是为了造反这件事,天道的态度自然是不希望打起来的。具体怎么实施沈昭不参与,他只是把这件事告诉了钟馗大统领。
钟馗很笃定:“绝对不可能。”
沈昭没有多说,他知道大统领刚正的性子,事情不发生在自己眼前是一定不会轻易相信的。
“问题不大,”天师轻松的将太阳帽和箱子推至墙角,“谁不想自己当领导,我看现在九重天的那几个当的也不怎么样。”
大统领:“我不参与评判。”
行吧——沈昭看向太阳帽,伸手将它摆正了些。
其实我也不在乎。
沈昭和朱雀通电话时看着苍龙想。
对面那个脸上挂着迷之微笑的男人似乎对自己被冒用身份一事接受超良好,结合两方记忆不难理解他的意思。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沈昭现在的想法也如出一辙。
——他是最重要的,其他人爱死死去。
所以,把小朗的事解决了,就辞职,什么也不管了吧。
前面紫薇答应了一千年年假呢,两个人分分,闲适一段时间完全没有问题。
这么想着,依然当着苍龙的面,天师化作了钟馗模样。
大统领从外走进。
“钟馗!”朔月模样的恶鬼看到本人又叫起来,“好你个道貌岸然,居然背叛冥界!”
钟馗:“胡说八道。”
他看向沈昭:“这是我对我们冥界诬陷天师的赔罪,但也希望您不要让我难做。”
恶鬼:“赔罪……这话说的真好听。”
沈昭从深思中抬头,对钟馗摆摆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喜欢麻烦也不会给大统领添麻烦的。”
恶鬼“啧”了声。
“沈昭,”他喊天师姓名,“诶,沈昭!”
谁知面前两人没一人随他心愿问出那句“你怎么知道我/他的名讳”,只是不知所谓的互相保证着什么。
“你要对冥界干什么啊,和我说说呗,”恶鬼说,“喂!沈昭我叫你呢,你把那人带哪去了?”
被连续喊三次名字是谁都会莫名其妙的,所以天师很不出意外的不耐烦了。他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敷衍回了句“要签名的话下次再说”。
钟馗略微施法,有锁链从身后飞出环住恶鬼四肢。
“有许多事……并非朔月有意为之,”大统领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还请天师看在从前同门情谊上,高抬贵手。”
沈昭从手机中抬起头。
“能让您开次口不容易。”他叹了口气,“但现在想杀他的可另有其人啊。”
“朔月?你们都知道啊。欸沈昭,你还记得我吗?”
冒着朔月模样的恶鬼毫无眼力见,全身被链子绑紧也想着往天师身边靠。
他由一句非常常规的话做开场白,“当年我还抱过你呢。”
“?”
如他所愿,天师大人的注意力终于被吸引过来了。
钟馗皱眉:“谁想杀他?天道并未判他死罪,断没有神官私自行刑的道理。”
沈昭看着朔月的壳子对钟馗说:“我你信得过不,信得过就不会有事。”
“来,到你。”沈昭说,“给你一分钟说出你的故事。”
恶鬼见终于有自己的戏份,露出一丝微笑缓缓站起。
他互作玄虚拍了拍身上灰尘,只问“你猜我是谁”。
“白虎师伯,”沈昭拿着手机面无表情,“然后,继续说。”
“?”
“你早知道我是谁?”白虎惊,“你不是失忆?”
“也是也是,事到如今你又怎会何事不知,”他说,“我且问你现在朔月何在?”
沈昭十分没有礼貌地抬眸瞥他一眼。
“这些您就别操心了,”沈昭一副不以为然的样,“算小辈孝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