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禁止条例》盐四隅

48、第 48 章 朱雀为白虎

　　白虎，是当年七重天大战中存在感最低的那个。
　　从前的不愆，现在的地侯天师是他的弟子，往前数几十年都在长白山药王庙修行，许久没回来了。
　　不过这也都有迹可循，毕竟师徒俩经年走南闯北，在七重天时就不常在家。
　　所以在听到苍龙的计划时，白虎很容易就接受了。
　　“早就不想当什么神仙了，”他说，“两条腿走路哪有四条腿稳当。”
　　“……哦我也要死啊？那就死吧，用点力气打，我可不想半死不活的等好多天才咽气……我倒不像你们，不愆我放心的下，这孩子求的和别人不太一样，往后什么的，就都随他吧。”
　　“轮回便罢了，将领武士做的太多，再如何也还是众生。不如给我换个身份还留在天界，多少自由点就行——而且虽然我答应了，但还是丑话说在前头啊，这次依了后面可别再让我插手了，包括小不愆，别让他被你们蛊惑了去。”
　　“我白虎一脉，放在第一位的是自由。”

　　“确实很自由，”沧卿冷笑，“你自由的徒弟自由地和沈昭表白了。”
　　是某个平常的下午，接引殿迎来最新一波的上班低迷期。趁着人烟稀少，白虎魂魄离体隐了身来一重天找沧卿聊天。
　　听到这话，白虎做出了个相当夸张的惊讶的表情。
　　“很难想象，”白虎说，“小昭这个脾气。”

　　——“师弟的性格实在是与我水火不容，”不愆说，“若是如荧惑的爽朗还好些。”
　　人界集市，白虎听这话锋顿感不妙。司君停住了付钱的手，与摊贩老板一起看着他。
　　“但荧惑长相又略看不上眼。”不愆接着说。
　　司君松了口气，神色如常继续付钱。
　　“这小郎君以貌取人就不对了，”摊贩从白虎手里接过银两，笑着说，“你们修士一般不都讲因缘际会吗，若是不喜便不是外貌的错只是因为没缘了……两位看着眼生，倒不像我们本地的人，可是来都城觐见的？”
　　无意口舌，不愆只是对老板笑了笑，没有回答。
　　“若你师弟变了性子呢，”白虎与弟子走远，悄声问，“你可会……”
　　“自然不会。”
　　不愆吃着手里的糖葫芦轻松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而且就苍龙师叔那护犊子的样，我还没干嘛呢一定能撕了我……”

　　“那是很有自信了，”沧卿冷笑，“苍龙死了所以为所欲为了是吧。”
　　“不愆现在在哪呢？”白虎转移了话题。
　　“你不知道？”沧卿问，“这几百年你没和他联系过？”
　　白虎反问：“你和小朗联系过没。”
　　沧卿看着他。
　　“不是说好了放徒弟去历练吗，”白虎打了自己一下，“失言失言了，您别往心里去哈。”
　　沧卿叹了口气：“不愆在长白山药王谷。”

　　“也快回来了吧。”
　　重华与地侯通着视频电话。
　　“差不多了就回来，”地侯说，“最近几天山上大雪，趁着没什么游客我进山看看。”
　　怪不得镜头抖得让人头晕，好像在接连跳跃中。重华“啧”了一声，右下角小窗放大，将自己的脸占据主屏幕。
　　沉默地欣赏了一会自己的脸，等对面渐渐平静下来，重华说：“苍龙回来了。”
　　镜头终于不晃了。
　　不愆的脸出现在视野里，对面正处夕阳时分，尽管戴着一顶雷锋帽，也不难看出此人唇红齿白，面色如雪。
　　他“啊”了一声：“你说谁？”
　　“苍龙。”重华重复。
　　“那确实应该回去了，我正要找他呢，”地侯避了一下人界的探头，找个位置随便坐了下来，“问问他怎么教的弟子，居然学人网恋，还专门找身边人下手。”

　　“网恋？”白虎再次做出那种表情，说不上是太吃惊还是“我就知道”的嘲讽，他只是重复，“小昭也会网恋？”
　　这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毕竟网络才刚刚兴起。紫薇反正闲得无聊，又和白虎有关，便跑到冥界来立刻喊了白虎来八卦。
　　具体肯定还有别的事，但白虎也不想掺和。所以他没有多问，只是顺着天帝的话继续说：“然后呢？”
　　“打网游，星宿建了个帮派，天界事情一大堆看不见，在游戏里倒是侠客柔情起来……”紫薇实在是找不到吐槽的人，居然和白虎大吐苦水起来，“这游戏真有这么好玩…？我看清虚也在玩，他别也被星宿骗了去。”
　　白虎：“所以不愆呢？”
　　“诶哟，还能怎，和星宿打起来了呗，”天帝回，“还好还有点良心，收着力呢，只毁了三分之一个七重天。”
　　“小昭性子居然真的变了，”白虎意义不明地自言自语，“好一个兔子不吃窝边草……”

　　面对这种怒刷信用值却发现余额为0的情况，沈昭很无奈。
　　冥界无间狱内，刚自爆身份却惨遭另外二人无视地白虎此刻被铁链锁紧，站在那里十分茫然。
　　“得相信我啊，大统领。”沈昭说，“他既能活到现在就一定能活到将来……我倒是奇怪您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为何如此维护他？”
　　白虎：“额……”
　　“说好的掉马爽文呢，”他回想自己近些日子看的那些洋柿子长文，“我怎么感觉自己被忽视了呢……”
　　“我并未维护任何人，”钟馗说，“所谓公者无私之谓也，平者无偏之谓也。”
　　“他是从我手上交由你放出去的，所以结局如何，我都应该负责。”
　　白虎：“可以把我身上的东西解开吗？”
　　沈昭：“那好吧，大统领你有微信吗……算了，我让他定期写信给你。”
　　白虎：“哈喽有人在吗？”
　　钟馗：“多谢天师。”

　　“诶不谢不谢，从此都是一家人，我帮帮忙也是应该哒~”
　　沈朗微笑摆手，面对面抬手又转了六位数过去，“小兄弟，是这样的，有一事其实不知当讲不当讲。”
　　紫薇殿紫薇使王得发的徒弟X笑得特别欢乐，忙不迭接受了转账，连声答定知无不言。
　　两人背后是正在返修的一重天，元迭仙子从前所住的宫殿最先拥有雏形，并且肉眼可见修的比从前那座富丽堂皇无数倍，几乎远到从南天门眺望便能看见其欧式白金色的尖顶。
　　太阴神非常满意。她向对方靠近，问了句“小元仙子先前可有过心仪之人”。
　　X“嗯？”了一声。
　　天神不厌其烦，看上去脾气比其师兄好上十条街，即又问了一遍。
　　“这个……哦！对对对，好像懂了！”
　　在沈朗期颐的目光下，小神突然面露痴呆，口水下流，嘴里含糊不清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明白了……不对不对，哦我想想，知道了知道了……”
　　沈朗：“？”
　　像电脑突然蓝屏一样，天神做出了与万千世人一般无二的反应：拍了拍对方的太阳穴。
　　“不至于吧，”她说，“不想回答直接说不知道就好了呀——好歹也是个官，有没有更体面一点的回避办法？”
　　小神开始重复同一句话：“Your language un_support model type.”
　　沈朗：“？？？”
　　“这么美式的发音哪来的，”她打开手机摄像开始录面前这个突然卡机的人，“不是听说你考试全零分吗。”
　　“哥，你看一下，”她对着屏幕说，“天界要完蛋了。”
　　视频发出去，沈昭却没点开。
　　-来给哥上上人气票。
　　他只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