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禁止条例》盐四隅

39、第 39 章 这可是你说

　　“你就算要查也偷偷地查好不好！”清虚还在哭，但他的要求逐渐胆大妄为起来。
　　“查到了也别告诉别人你知道了，不然我要倾家荡产了就带着太乙去你家门口从早跪到晚，白天偷你家垃圾晚上就睡门口脚垫……你也不想这样的对吧！”
　　沈昭：“……”
　　太乙：“我也要跪？”
　　清虚：“或者我把事情都告诉你，你说是紫薇说的好不好？我和你二八，不，一九分，你就说是紫薇说漏了嘴，诶我去……”
　　他更崩溃了，“你在这个时候见不到紫薇怎么办啊！紫薇谁也见不到，紫薇人间蒸发了啊啊啊——星宿啊你还是当什么都没听到吧，跟我念我什么也没听到我什么也没听到我什么也没没听到！”
　　沈昭哦了一声。
　　在清虚乞求的目光下，他似笑非笑的脸仍看不出情绪。他复述：“紫薇谁也见不到？”
　　“他难道也死了？那可有意思了。”
　　天师话里有话，楚清和一下就明白了。于是他一怔，又慢慢放松下来。
　　太乙扶额。
　　清虚几乎整个人挂在沈昭身上，左右前后摇晃的动作幅度很大。
　　在意识过来自己又说漏什么之后，他僵住了。
　　他抱着沈昭不动了。
　　“冷静了没。”沈昭问。
　　“有点想死了。”清虚有气无力地回。
　　“怕什么，我知道这个人。”沈昭轻轻拍了拍他。
　　“你知道？！”
　　“不过你们刚刚说什么始作俑者来着？”
　　沈昭看着因为心虚而渐渐后退的清虚问。
　　清虚捂住了嘴：“五绝对卜会再被妮套话惹！”
　　地官快步退到天官身旁，用眼神示意他上。
　　楚清和：“我被他套到话也不好吧？”
　　“你说漏嘴那就是两家输，我不赔钱的！”清虚松了手，用表情给他加油，“或者你用你的神威把这人赶走——他就一七重天天师，拿出你九重天天官的气势来！加油，干巴爹！”
　　“那九重天地官，不行你上呗，”楚清和毫不留情地打翻了这碗鸡汤，“你和面前这位天师boss关系挺好吧，也许你三言两语就能把他请走了呢。”
　　清虚：“……”
　　场面逐渐安静下来。
　　清虚说：“……不然我俩直接跑吧？”
　　楚清和：“好主意。但他也不是没长腿，追上来怎么办？”
　　“我数321，我俩一起跑。”清虚说，“谁跑得慢谁活该。”
　　“……”楚清和又叹了口气。
　　两人一起看向坐在那风雨不动的大boss。
　　“有必要吗，”沈昭说，“我感觉我知道的挺多的。”
　　清虚左右滚了两下到太乙身后，警惕地问：“那你过来干嘛的。”
　　他顿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后声音大了些，“你在这留传送阵了？！”
　　“在您俩九重天高层眼皮底下小的哪敢，”沈昭阴阳怪气起来，“不是你们设定的吗，我干嘛都遭雷劈呢。”
　　清虚仍躲在楚清和身后，闻言探出头来用手指他：“你别乱说，和我们没关系的事。而且你留传送也不会被劈啊。”
　　“……”
　　“朔月只是迷失在混沌天的一缕残魂，”太乙说，“死了就是死了，灰飞烟灭，不入轮回。”
　　清虚的手指骤然转弯，他惊呆地看着身边搭档。
　　“你就这么说出来了？！”他用气音尖叫。
　　“再让你说下去九重天的底都要被你掏穿了。”太乙用同样声音回。
　　太乙：“而且他知道。”
　　清虚：“他知道？！”
　　沈昭：“我说过了啊，我知道的。”
　　“所以顾惊蛰那里，你不拦一下吗，”不用再遮掩，太乙已经明白沈昭知道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于是他说的很直接，“还是说目前的所有情况都在你的掌握中。”
　　谁知沈昭却笑了。
　　“他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天师终于肯屈尊纡贵的挪动自己的屁股下了椅。他掸了掸衣角不存在的灰，语气十分平常“还没结婚呢，别给我俩绑那么死好吗。”
　　“……”
　　天师轻飘飘一句话抛下来，站在门口的两个人顿时呆住了。
　　清虚斜着眼看太乙，太乙也用同样目光回视。
　　-你听到了吗。
　　-我听到了。
　　-怎么办，装没听到吗。
　　-呵呵，现在装傻还有用吗？
　　沈昭噙着笑，等着二人反应结束。
　　“开什么玩笑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音节。清虚只感觉自己走进了一个很深的漩涡里，往前是错往后更是错，他踟蹰道，“怎么这个都知道，你们言灵系……”
　　沈昭面色不变，反而笑意更深了些。
　　沈昭电话再次响起。
　　“都说了别打电话啦，”天师“啧”了声，被主人甩飞的手机再次飞回，“喂？我这信号不好你就不能发文字吗？”
　　而天师背后，二人脸色并不多好。交换了个眼神，清虚对太乙做了个溜走的手势。

　　两位九重天高管贼眉鼠眼，蹑手蹑脚地离开了自己的地盘。
　　尽管外面天气仍然不好，但冷风拂面，清爽的体感让二人还是同时舒了口气。
　　清虚回头看有没人追上来：“吓死我了——”
　　他抓狂：“‘结婚’这两个字就这么被水灵灵地说出来了？他到底知道多少，其实所说的失忆就是个玩笑是吧。老头子还把事情说得很严重似的，实际耍我们很好玩是吧！”
　　太乙却说：“他没有恢复记忆，但他确实什么都知道了。”
　　这样笃定的话让清虚把头转了回来：“是了，你怎么会知道星宿知道什么？”
　　太乙手插兜里摁了下车钥匙：“我不知道。”
　　“？”
　　“那你说的那么清楚，”清虚叫，“不怕尼迦打你了啊？”
　　“但你已经提出来了啊，漏勺先生，”太乙拉开副驾车门，示意清虚先进去。随后他绕过车头钻进驾驶室打开空调继续说，“不是说我说算两方都输吗。”
　　“赔钱就赔钱吧！”清虚苦兮兮地给自己扣安全带，“总比出人命好吧！”
　　“星宿不会说的。”
　　车子稳稳起步，太乙脸色平淡：“他甚至都不会直截了当的打听——都这么多年了，你看他问过谁吗。”
　　他笑：“驴一样的性格，又不是哪吒。”
　　“……”
　　对于沈昭的评价，清虚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于是他徒劳的张了张嘴，在沉默的片刻后顺着天官切了话题，“上次哪吒找你因为什么事来着？”
　　太乙：“——《关于顾惊蛰同志体质影响天界KPI的重要决定》。里面不有他名字吗，但事情又没真的发生，他当然要来问一嘴。”
　　清虚很震惊：“他居然会看丁丁？”
　　“杨戬不是被谈话了吗，”太乙说，“他不过就是找个借口过来问问情况。”
　　“然后呢？”清虚问，“你说了？”
　　“我要不说他就上九重天真刀真枪的干了，拉着那猴子一起，”太乙笑了一声，“到时候你去打还我去打？”
　　太乙：“所以星宿想干嘛就由着他吧，他们无色天的讲究因果，总不会把事情闹大的。别到时候惹火了——他要真想打起来，后面跟着一堆狗呢，数量多的一个养殖场都装不下。”
　　清虚：“有那么夸张吗？”
　　太乙就等他这句话，立刻接到：“诶就比如说你，要他和九重天开战了，你是打还是不打。”
　　“……我谁也不帮，我中立不行啊！”清虚大声了些，“再说了谁打得过他啊！”
　　太乙一副“你看吧”的眼神看他。
　　“搞半天在这骂我呢是吧，你开车就开车别那么多废话！”清虚恼羞成怒，转了头对着玻璃窗去，“我说正事呢你天天打岔，不和你说了！”

　　“我这信号不好你就不能发文字吗？”
　　沈昭的声音在听筒中外放显得格外气急败坏。
　　“那谁，……”好在长庚语气也不正常，亦或者是现在的场面已经让他无瑕顾及对方的态度。太白金星看着面前的场景，哆嗦着唇说，“那谁和杨戬打起来了……”
　　那谁是谁啊。
　　沈昭明知故问。
　　“星宿，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对吧，”电话那头很吵，看得出来两方是动了真格的。但长庚的声音却无比飘渺，仿佛在天师之上还能飞升一样，“你什么都知道，一切都在你的计划里。”
　　沈昭啧了一声。
　　他随手拿起那根当作传送阵的仙人掌刺剔牙。
　　“离你最近的天界接驳梯有多远？”他问。
　　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长庚大脑彻底宕机。片刻思考后他瞬间以为对方是要赶来救场——也许星宿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他的失忆是尼迦亲手赐下的，就算不信沈昭也得信尼迦吧！
　　“妖界西北方就有个接驳梯，你……”
　　“啊那正好，”沈昭那随时带着笑的声音依旧缓缓，“你坐接驳梯去九重天，然后随便找个地方跪着，心里默念三遍‘我要皈依’，不出三秒就会有无色天的来接你。”
　　长庚：“……”
　　“我看你马上舍利都要炼化了，这可是我们无色天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啊。你也是赶上了，马上就是九十月无色天招生季了，虽然说你年纪大了点，又是从兄弟单位跳槽的，但有我的关系应该不难。”
　　长庚：“……”
　　孙悟空计算器按的累了，归零将九按满后凑了过来：“谁啊。”
　　长庚已经无力说话了，沈昭“hi”了一声。
　　“不刚走吗。”大圣把计算机往远处浓烟里丢，“怎么，不放心啊？”
　　“确实该担心一下的，”大圣看着远处笑了一下，“他不敌杨戬，已经受伤了。”
　　昏暗的办公室内，沈昭嘴角的笑收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