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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地官痔疮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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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血糖。”少女心虚。
此时沈朗已经如愿留下了元迭。但面对这凝固的气氛,从小被誉为开心果的她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你是说你作为神官低血糖严重到用脸砸地的地步了是吗。”
元迭站在她正对面,现在终于是想起了对方如今的身份。
她拿出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信息,“行,你真行。”
沈朗讨好地蜷在沙发上:“……不然我们先吃点东西吧?那个,我其实厨艺挺好的。”
“不回信息装死是吧。”元迭又回到那个面色不善的状态上,虚空指了她一下示意她闭嘴,拨了个电话过去。
“在跟谁打电话啊……”沈朗唯唯诺诺地问。
“喂?”那边接电话倒是挺快的,只是语气听起来挺不好,“我这信号不好你就不能发文字吗?”
发文字你倒是看啊……元迭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沈朗说:“太阴在我这,你把人接走。”
“谁?”沈昭那边特别安静,说起话来还有回声,听不出在哪里,“你说哪个?”
“太阴!”元迭冲着话筒吼。
沈朗吓得一哆嗦。
“欸我去又没聋你声音那么大干什么!”沈昭嗔怪,“她都多大了你还搞监护人那套干什么!你把电话给她,我来和她说。”
沈朗看着被递过来的手机,以及上面“最烦的神人”备注,很忐忑地问了句“谁啊”。
“诶小朗啊!”沈昭在那头叫唤,“哥有话和你说!”
一听是沈昭,沈朗顿时理解了备注的用意。她接过电话,乖乖喊了一声兄长。
沈昭很精明:“她听不到了吧?”
沈朗嗯了一声。
“干得漂亮小朗,就这么粘着她!”沈昭声音突然收的特别小,衬得他贼兮兮地声音更贱了,“元迭工资可高了,多坑她几顿把这些年她欠哥的从你身上补回来!”
沈朗顿时高兴了,她抿嘴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她这人嘴比较欠……”
“没事的!她再欠也没你欠,没人比兄长你嘴更欠了!”有了沈昭的支持,沈朗忘乎所以,一句真心话脱口而出,一下子轻松得罪两个人。
元迭:“……”
“我是说,”面对她恐怖的眼神,沈朗呵呵一笑,捂着手机又要瘫倒,“我低血糖好像又要犯了?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仙子可否不要动手?”
沈昭:“个死小孩,谁教你的这么说长辈!”
他挂了电话,将手机甩飞老远后翘起一只脚架在桌子上。
窗外隐有雷声,是要下雨的征兆。
屋内没有开灯,愈发昏暗的空间下,只有沈昭腕间的小蛇在隐隐作亮。
“要打起来了啊,”天师说,“谁会赢呢,好难猜啊。”
“怎么突然要下雨了。”
清虚一路小跑到门诊入口,拿出手机给太乙发语音,“我在医院门口,带件外套下来,起风了。”
-不是让你先回家吗。
太乙回。
清虚看了眼时间:“我看了你排班表啊,还是说你现在不在医院。”
“有小秘密了吗。”他自言自语。
-我马上到。外面冷,你在办公室等我。
避开出来的人流,地官搓了搓膀子往里走。
“简直要被冥界的人烦死……紫薇殿又被星宿炸了,现在什么事都找九重天,偏偏九重天现在还就我一个在……”
他一边走一边给太乙发语音吐槽,“你说他们那些破事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当年的事应该另有隐情。
太乙突然发。
“什么东西,”清虚弹了个电话过去,“怎么了?”
太乙:“回头,我在你身后。”
清虚放下手,转身看见举着手机的楚清和快步接近。
“穿上。”太乙说。
“怎么突然问这个?”清虚接过他递来的外套问,“怎么穿的便装,你去哪了?”
两人往楚清和办公室走。
“先回办公室再说。”太乙说。
有问路的病人拦住了他:“诶医生,请问一下拍片子在哪里……”
“当年那件事?”清虚杵着下巴思考,“你是从苍龙那回来吧,指的就是沧卿屠杀那事了?”
“你的意思是太阴背后还有指使之人?”
“那时候天界人就那么点,能有谁和七重天有那么大仇啊……不对,除了四司还有个谁也跟着死了来着……”
“朔月?”清虚喃喃。
“沧卿的大徒弟,”太乙听到了这个人名,与病人沟通完后插兜靠近,“同现任太阴一样,是个本源阴阳逆乱的孩子。”
两人继续往办公室走。
清虚:“阴阳逆乱?没记错的话沈朗好像是神识缺失吧,这和阴阳逆乱是一个意思吗。
太乙:“我的意思是两个人都不正常。”
清虚拢了拢外套:“好像沈昭从前也是?”
太乙看他:“这你都知道。”
清虚:“……继续说这个阴阳逆乱的事。”
两人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神魂阴阳失衡,阳神秉善、阴神藏恶,同寄一具肉身,精神互相侵蚀,形同两人共居一身——”
太乙顿了一下,“用现代医学来说,就是精神分裂。”
“当时七重天乱的和育儿所一样,我还真不清楚他们的事,”清虚说,“沧卿是怎么处理的?”
太乙:“我不知道。”
清虚:“……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太乙叠甲:“这其实只是我的猜测。”
清虚:“你先说。”
走过折角后就是楚会长的办公室,二人并排同时缄默与路过的几个熟人打了招呼。
太乙还在措辞,从他紧紧抿着的唇上能看出他的纠结。
“沧卿两个弟子,朔月战死,朗月失忆即位——你难道想说这一切都是朗月的阴谋?……嘶要是沈朗的话沈昭会同意她拜入尼迦膝下?以沈昭的性格,宁愿把天界人的骨灰全扬了也不会妥协的……”
清虚先一步手搭在门把上,并没催对方,只是将事情发展继续说下去。
太乙站在后面,缓缓开口:“其实我想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可能不是沧卿。”
清虚皱着眉拧转门把,推开。
“所以真是朗月?”
“——是朔月。”
太乙说。
“朔月?”
办公室内,沈昭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背靠老板椅坐着。
他似笑非笑看着进来二人,停下了敲桌的手指。
“朔月。”他重复,“朗月。”
“好名字,不会还有明月胡月朝月钥月吧?”
清虚仍抓着门把手,从眼神不难看出他已经呆了。
太乙也没想到在自己办公室里会随机刷出一个星宿来偷听他们说话。
他想到什么,视线越过僵硬的清虚四处张望。
为印证他的猜想,沈昭特地将那根仙人掌刺举起来展示了下。
“我家小顾把东西留这忘记带回去了,”天师很自然的推锅,“我回去一定批评他。”
“不经过主人同意偷偷在别人地盘安插传送阵是要罚款的,”楚清和却说,“天师现在有钱还吗?”
沈昭微微一笑:“你找顾惊蛰要啊。”
清虚:“……”
他缓慢转身,疯狂给太乙使眼色。
-别聊了一切都完蛋了!他记忆里有朔月这个人吗?
太乙虚咳了一声,低下头借着碎发虚掩着遮住了眼神。
-以星宿的性格,他既然能在这,就算不知道很快也会知道了。
“别吧,我要当罪人了——”
清虚表情略有崩坏:“我和风雨雷他们打赌来着,我赌的是紫薇说漏嘴,这么大的事要输了我裤衩不保……”
太乙:“你先担心担心尼迦知道了会不会把你头拧下来吧。”
沈昭又开始点起桌子来。手指敲击木头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下都让清虚心惊肉跳。
二人再次交换了个眼神。
清虚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
楚清和:“等……”
可惜伸出的手只摸到了他的衣角。只见清虚猛地转身,几步大跃飞至沈昭身前。
沈昭看着他,渐渐露出了和太乙一样的表情。
“你……”
清虚视死如归,狠狠盯了对方几秒后嘴巴一张死死揽住其肩开始装哭。
“啊——”
哭的地动山摇,海枯石烂。
“求你了星宿!”他吼,“求你当没听到行不行!”
太乙叹口气,把手放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