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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另一个世界的他来了 大团圆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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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团圆结局是留给包饺子用的,可我是南方人,我不包饺子。
我的意思是,事情不会那么圆满地被解决。
落地浦江的那天,蒲渡来机场接我。我们依旧聊天,但没有一个人再谈及离婚,也没有人再谈及这个事情。
因为这一次的争吵,我们都实实在在地看到了这条裂缝带来的后果。
我们给的解决方案就是,忽视它,小心翼翼地忽视它。
我们会在对方提到与前一世蒲渡相关的事情时,默契地岔开话题,把自己的情绪压下去,不表露给对方。
裂缝还是那条裂缝,我们修复不了它,所以我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它。
也许洪薇女士说得对,之前是我们的眼睛里太难容下沙子了,所以才闹得那样狼狈。
其实糊涂一点没什么不好。
可能是上一世的感情过分干净,让我以为全天下的夫妻都该是那样,对对方坦白一切,毫不藏私。
但回顾从前读过的古诗,其实早就给出答案了——“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夫妻间的感情本就是复杂的。
我觉得,我和蒲渡就这样糊涂一点,一路走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毕竟除去这条裂缝,我们还是默契的搭档,合拍的挚友,亲密的家人。
是啊,小满胜万全,我哪儿能要求十全十美、事事如意呢。
我们之前和万姚他们约好的旅行计划,为期七天。
不过我们的春节休息一共十八天,从年二十八开始,一直到元宵节才结束。
所以从澳洲回来后,我们还有一周的休息时间。
我爸妈也都从各自的老家回来了,我们带着两边的父母在周边玩儿了几天,也算是团圆。
他们倒是玩得很开心,可我和蒲渡却有些扛不住了。
从澳洲回来后,一天休息都没捞着,第二天就被父母们叫着出去玩儿了。
他们这帮退休和临近退休的老头老太太,精力是真的旺盛,每天不是爬山就是去赶大集。
是,从澳洲回来不需要特地倒时差,但舟车劳顿,好歹得让我们喘口气吧。
我方派出蒲渡作为谈判代表,跟双方父母申请在开工前要在家休息几天。
双方父母一边嫌弃我们扫兴,一边被迫同意了我们的请求。
太不容易了,终于能好好睡几天觉了。
我们回承州,住的是自己的房子。
这套房子在装修的时候,别的地方我都没管,唯独在卧室下了大功夫。床垫和床品都选的是顶好的。
我每次回来,最期待的就是和我特意选的床好好“温存”一番。
这比我们在浦江租的房,要舒服一百倍!
躺在这上面,我一觉睡到大中午,这叫一个痛快。
我横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像一只八爪鱼。
蒲渡要么是去另一个卧室睡了,要么是早就起床了。毕竟我这个睡姿,这张床上很明显容不下第二个人。
睡美了,我也没有再赖在床上,起床换衣服走出去。
蒲渡坐在沙发上,手里在翻我们的婚纱照相册。
“你怎么把这个拿出来了?”我随口问道。
相册放在外面容易沾灰,所以我们把它放在了书柜里,但是因为尺寸大于普通的书,我们的书柜不够大。
所以我们把它横放在书柜下方的抽屉里的。
拿它要蹲下弯腰,我们很少会拿它出来看。
真想重温照片的时候,也只会打开电脑,点开文件看看,回忆一下就算了。
蒲渡闻言,抬头看向我,眼神格外缱绻。
看得我心里只发毛,我低头看向自己今天的衣服——普通的家居服和拖鞋,没有什么问题啊。
我看向蒲渡,眼神里充满了疑问。
蒲渡仿佛刚反应过来一般,猛地站起身:“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做点儿吃的。”
然后就快步往厨房走去。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我盯着厨房的方向,看着蒲渡的背影,似乎一切正常。
可他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只是睡了一觉,不是和他久别重逢。
久别重逢……
会是吗?
我的心里冒出一个很离谱的念头,但我不敢相信。
我的心脏跳得很快,每一下都掷地有声。会是吗……
我不敢问,如果不是,这会让现在的蒲渡崩溃的。我们能相安无事那么久,我也很珍惜这样的平静日子。
可如果是呢……
如果是呢……
是呢……
我像着了魔一般,脑子里反复播放这句话。
坐在餐桌前,我的手在发抖,我无法控制。
蒲渡没有和我说话,只是在厨房里忙活着。
直到午饭端上桌,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一碗简单的青菜面,配了一份煎牛排。
真的是他!
这一世的蒲渡也是爱做牛肉的,可他从来不做牛排。菠萝牛肉粒也好,黑椒炒牛柳也罢,总之肯定不会是煎牛排。
我隐约能猜到,他在努力和上一世的自己划清界限。
他总是希望通过这些不同,让我把他俩分得再清晰一些。
“什么时候换的?”我哽咽着问道。
蒲渡没有多余的语言。
我们之间的默契,即使隔了十年,也依然还在。
蒲渡走过来,把我的头揽近他的腹部,我轻轻靠上去,身上是洗衣液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油烟味。
“今早醒来后。”蒲渡答道。
我环抱住他的腰,眼前哭得一片模糊。
十年了,我十年没有见过他了。
两条世界线的蒲渡,一样,也不一样。总有些思念得与本人说,即使是另一条世界线的他,也不能代替。
“我……”声音有些变形,拜激动的情绪所赐,“我好想你。”
蒲渡的声音也在发抖,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我也是……”
让我再抱一会儿他吧。
有太多的话想和他说,有太多的事情想和他分享,都再等等吧。
让我好好享受一下他的怀抱,我和他阔别太久了。
他来得太意外了。
刚重生的时候,我总是想着,也许某天一觉醒来我就回去了。
可我等啊等,等到了高考结束,等到大学毕业,等到我又一次和蒲渡结了婚。
我慢慢的,就不再期待了。
这边的生活也挺好的,我也在这边扎下了根,把生活过得有滋有味的。如果不是脑子里那些凌乱的记忆,我甚至都快忘了,这是二周目。
偏偏这个时候,上一世的蒲渡来了,来得没有一点预警,好突然。
待情绪缓过来后,我松开他问道:“他呢?这个世界的蒲渡呢?”
我的情绪很矛盾。
我想念上一世的蒲渡,可这一世的蒲渡也实实在在陪伴了我九年,我没有办法做出取舍,说我更喜欢谁,更想要谁。
我为见到上一世的蒲渡而欣喜,却也担心这一世的他的下落。
蒲渡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睡了一觉醒来,就来到这里了,我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原本的他去了哪儿。”
老天爷,你可真会开玩笑啊。
我许多年没有问候过你了,我一直觉得即使命运戏人,我也总能给自己找到一片自洽的天地。
可你居然给我来这一套,真贼啊。
“你的那个世界里,我呢?是什么样子的?是十七岁的那个我吗?”我问道。
我姑且假设,这两个世界线的蒲渡其实只是互换了灵魂的位置。那按照这个假设的话,也许我的重生,其实不是重生。
我可能只是和十七岁的自己交换了灵魂。
电影里不是有过这样的情节吗?
我越想越觉得可能。
蒲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原本和我面对面,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我,却在我问完这个问题后,挪开了视线。
蒲渡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啊,对。”
骗人。
什么年龄的蒲渡都不太会骗人,他的心思总是在脸上写着。
我打量着蒲渡,试图看出一些线索。
蒲渡的表情越来越不自在,并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面条快坨了,先把午饭吃了。”
我没有动筷子,只是盯着蒲渡。
蒲渡端起盘子,试图把牛肉喂进我的嘴里。
我微微偏头躲开了他的筷子。
我在等他绷不住情绪自己说。可我忘了,这个蒲渡,不是那个蒲渡。
蒲渡一边起身一边说道:“是不是味道有点淡了?我刚刚看到冰箱里有一瓶酱汁,我去拿过来。”
蒲渡背对着我走向冰箱。
“那个世界没有我,是不是?”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