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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老天爷当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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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当然没有搭理我的许愿,如果这样的许愿可以成真的话,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将获得重新来过的机会。
我和蒲渡依然僵持在进门的位置,谁也没有动。
蒲渡突然说道:“如果,如果我当时选择了留学,是不是也会和他一样?”
蒲渡刚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咬字逐渐变得清晰。
“我劝过你,”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不止一次。”
本科毕业的时候,我再一次劝过蒲渡,告诉他如果有梦想要去追,可以放心地去。我告诉他,我和万姚可以合作得很好,不用他太担心。
蒲渡依然选择了放弃,他说他不想和我异地。
这是我第二次劝他去追求梦想。
“你和他会这样吵架吗?”蒲渡问道。
我愣了愣,还是如实说道:“不会,我的印象中,我和他没有这样激烈地争吵过。”
蒲渡自嘲一笑:“他可真是一座高山,我永远也翻不过去。”
我想,我和蒲渡是有思维的底层逻辑是有差异的。
我只想理清逻辑,梳理情绪,然后解决问题。
可蒲渡永远在纠结情绪,他反复挣扎的点是我爱不爱他,是他有没有比上一世的自己更好,是我更爱谁。
这样的差异是求同存异里那个必须容忍存在的异,无法被同化。
我很确信我和上一世的蒲渡是没有这样明显的差异的。他依然需要我解决一部分情绪,但他同时也可以给出令我满意的答案。
可能是在外读书和工作的经历改变了他吧。
而眼前的蒲渡,他无法和我达成折中让步,我们只能陷在各自的泥潭里,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原来时机那么重要啊。
我突然意识到,也许跟我适配的伴侣,必须是那个有这些经历的蒲渡。
以前,我把这些归结于,这一世的蒲渡年纪还小,所以思虑不够周全。
可现在呢?翻了年,他马上就二十七岁了。
这个年纪,难道还不够大吗?
年龄已经不能是挡箭牌了,可能他自己也意识到了,缺少了那些经历,他和上一世的自己比起来,变得平庸。
平庸无罪,可偏偏他知道自己明明可以不那么平庸。
我不想再僵持下去了,既然需要时间思考,那就再多一些时间吧。
我站直身子,拎起被丢在地上的包,往屋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我提议的事情你再想想,我这两天去别的地方住。”
只是先这么说着,我并没有想好落脚的地点,但我想要一个完全的个人空间,也许蒲渡也需要。
走到一半,我的身后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蒲渡从背后抱住我,冲击力有些大,他过来得很急。
我脖子的后面感受到了湿意,蒲渡抱着我的手在发抖。
“别走……你走了就真的要跟我离婚了,我不想,我……”蒲渡的声音哑哑的,委屈又恐慌。
他总是知道怎么让我心软的。
我扶住他禁锢在我腰间的手,轻轻摩挲。
蒲渡开始崩溃大哭,像一个小孩子。
小孩子的哭是最直白的,他们从不克制和压抑,他们肆意用号啕的声音宣泄情绪。
成年人很少这样,成长的过程中,我们慢慢不被允许崩溃大哭,我们的哭声变得压抑又无声。
我尝试掰开蒲渡的手的时候,他猛然止住哭泣,表现出了极度的慌乱。
我没有离开,只是转了个身,与他面对面,手指从他的眼尾擦过。
他哭得太过可怜,连我的心都被哭软了。
蒲渡再次把我抱进怀里,因为身高差距,我被迫仰起头,漏出了自己的脖子。
蒲渡一口咬在了我的脖子上,不重。
就像小猫闹脾气,咬住主人的手,发泄着自己的恐慌。
他还在哭,只是变得无声了。
我的眼泪不知怎的流了出来,离开眼尾,滑过太阳穴,隐入头发里。
蒲渡,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和蒲渡相拥了许久,直到我们的情绪都冷静了下来。
我说:“我这两天还是不住在这儿,我一会儿去收拾一点随身的东西。”
我想要从蒲渡的怀抱中出来。
蒲渡闻言蓦地收紧手臂:“为什么还是要走?”
“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段时间。”
拥抱没有那么万能,如果它真的这么灵,我们之间的雷不会埋那么久,早就被扫出来了。
让我好好想一想,在蒲渡不在场的情况下。
“好……”蒲渡答应地很勉强,他继续向我确认,“冷静后,你还会回来找我的,对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当然。”
不然我能干嘛?出去冷静后,就直接跑路了吗?
蒲渡是不是着急得神志不清了,我们是夫妻,不是情侣。如果我不辞而别,他联系不上,是可以作为家属报警的。
而且婚姻关系还在那里,我能跑到哪里去?我又为什么要跑?
我去房间里拿了一个托特包,装了几件贴身的衣物。
蒲渡见我没有拿出行李箱,略放心了些——只拿几件衣服,确实不是出远门的样子。
我很快就收拾好了,拿着包走到了门口。
蒲渡也跟着我走到门口。
他揽过我,在我的额头上轻轻留下一吻,道:“我这几天也好好想想。你别去太偏的地方,到了给我发个地址,我想确保你的安全。”
蒲渡顿了顿,道:“我等你回来。”
我点了点头。
他总是这样,让我恨也不能,爱也不能。
走出小区后,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我原本想去找一家酒店住两天,可又想找个熟悉的人说说话,聊聊天。
我有点想回家。
我不想和洪薇女士聊这些,但我想在她身边待一段时间。
可这边原本还安排了工作,我这样一走了之不太好。
我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直到坐上车,司机问我:“咱们去哪儿啊,美女?”
我才做出了决定:“去机场。”
还是回一趟承州吧,在浦江待着的话,即使我和蒲渡分开住,去工作室的时候也总是要见到的。
与其到时候在万姚他们面前欲盖弥彰,不如干脆些。
司机打表出发。
我开始给万姚打电话。
我告诉她,家里有点事,我要单独回一趟承州,请她重新安排一下我的后面的预约。
如果客人接受改时间,可以优先安排。如果客人不接受,我也请万姚把他们安排给了其他的摄影师。
并说明这个外勤费由我自己承担。
万姚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直接说,只是说我的一些私事。她便没有再问。
一切安排妥当,我开始查询最近时间的航班。
很好,三个小时后就有一班,车程一个小时,时间刚刚好,我迅速订票。
然后,我又给洪薇女士打去电话。
“妈,你们今天晚上有什么安排吗?”电话接通后我问道。
我飞机落地后,已经晚上十一点左右了,时间有些晚,我不太想独自打车回家,想让我爸跟我妈开车来接我一趟。
“没啥安排啊,咋了?”洪薇女士有些疑惑。
“好,那你和我爸晚上十一点左右,去机场接我一下呗。”
我妈的语气有些欣喜:“你们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回来了呢?”
又指责道:“怎么不早两天说啊,我叫人去把你们的房子打扫出来啊。”
我和蒲渡结婚的时候,双方父母各自出资一半,在承州给我们置办了一套房子。我们平时回来的时候,基本都是单独住。
但因为我们常年不在,所以每次回去,都得提前叫人打扫一下那套房子,不然灰尘太大,不好住人的。
“不用了,就我回来。住家里就行。”我说道。
电话那头半天没说话。
我看了看手机,确实还在通话中啊。
“妈?你那边信号不好吗?”
“没有,挺好的,我听着呢。”洪薇女士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好,我和你爸到时候开车过来,你到了再联系。”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看来回去后,少不得要应付一番盘问了。
随便吧,至少待在父母身边,我的心会定一些。
她愿意问就问,我挑选着答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