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归》定听雨声

5、5 又是一

　　又是一个丰收季。

　　由于去年扩大了种植面积，加上李老汉的精心伺养，今年的粮食瓜果是个大丰收。

　　大丰收也引来了真他部族的打探。

　　朱然在忙碌完后，邀请大王及其他部族来做客。朱然叮嘱阿墨，万事要忍，他们势弱，要好好抱大王的大腿。

　　阿墨自己一人统领全局，要考虑很多方面，点了点头。

　　这是在北方，一直以放牛羊为生，很少见到这么丰盛的物产。引得阿史那王啧啧称奇，而有些部族却是愤怒。

　　“我们柔然自古以来就以放牧为生，你们种地，学那些汉人，难道还要学汉人的软弱可欺吗？”看其不顺眼的托托头领说道。

　　“大王，各位，先尝尝食物。这些虽不如汉人的东西，但在我们这也算稀罕。”

　　阿墨拍了拍手，下人把各色瓜果美酒承了上来。

　　“这是果酒，甘甜可口，后劲很足。”

　　众人品尝了一口，有人喜欢有人皱眉头，“不如奶酒有劲。”

　　“就当个小甜酒。”阿墨说道。

　　阿墨在哥哥去世后像变了个人，此次招待众人，全程平和稳定。

　　有人不满看在阿史那王面上还是比较克制的。

　　离开的时候，众人看到坐在帐外远处的一个乞丐。

　　“阿墨老弟，有困难向老哥我说，可不能穿成乞丐那样，还强撑肚皮。”有人说道。

　　阿墨看到此人眼光看到外面的乞丐，“谢谢都狼哥哥，日后困难一定会的”

　　“哈哈，好说好说。”

　　众人开心地回去了。

　　乞丐看着一行柔然举足轻重的人物背景，手中的匕首就要冲出去。

　　突然，朱然挡在了他的面前，把他拉走。

　　乞丐愤怒地挣开，然后被更多的人拽走。

　　等拽到无人处，只剩下乞丐和朱然，朱然问，“你为什么要拿匕首？”

　　乞丐轻蔑一笑，“你不是猜到了吗？”

　　“那也不能在我的地盘就杀人，你会连累这里所有的人！要杀到别的地方。”

　　“你也是汉人，居然和他们蛇鼠一窝！”

　　“不是蛇鼠一窝。你杀了柔然人，可以一走了，也可以一死了之。剩下的人呢？他们也有汉人，你痛快了，更多的汉人就要承受痛苦！”

　　说完，朱然走出去。

　　乞丐在后吼道，“我是为上万死去的汉人报仇。”

　　“报仇就要光明正大，而不是这样，偷偷摸摸，小人行径。”

　　“战场上打不赢，背后下手只能激起他们的仇恨！”

　　朱然平静地走了出去。

　　到了天黑，朱然派人把这个乞丐扔到对面的城里。

　　遥望着故乡方向，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故乡？

　　又是几年过去，阿墨长成了十岁的小伙子，借时还没有上阵杀敌的功业。

　　族内朱然打理，严然已是柔然族第一大富部。

　　钱财来得多，去得也多。还都是花钱买平安。

　　这天，朱然是边算帐边叹气。

　　外人只看到他们的富裕，苦楚谁又知道呢？与故国和平相处几年，阿墨也没有打仗的历练，只能一直受其他部族的勒索。

　　这天，朱然得到消息。

　　南国给柔然交了大笔钱财，赎身柔然里的汉人，让他们回南国。

　　族内的汉人有些蠢蠢欲动。

　　朱然也是心思不宁。她也想回南国。

　　她回去了，这一堆摊子谁来处理。

　　阿墨自外狩猎归来，“嫂子，今天猎到一头狐狸，这身皮毛给你做围脖。”

　　朱然笑笑，吩咐开饭。

　　桌上阿墨说着狩猎趣事，又说着其他部族的丑事，想让朱然开心。

　　朱然扯扯嘴角，又恢复了平静。

　　阿墨看到没意思，也安静了下来。

　　饭毕，朱然主动说出，她要回故国。

　　“这里不好吗？”阿墨没有起伏地问。

　　“好。但南国是我的根。”

　　“你已生活在这里多年，这里也是你的根！”

　　“不一样。我的第一句话，第一口饭，第一件衣赏，我的所有第一次都是在南国！”

　　“第一次可以在南国，嫂子的最后一次可以在柔然。”

　　“落叶要归根。我想百年后能葬于南国。”

　　“一定要走吗？那这里谁来打理？”

　　“有些手下还是能胜任的。你再娶一妻就可以接手，他们会好好辅佐未来的族长夫人。”

　　“我不要别人，我就要嫂子当我的妻子。在我们柔然，夫亡弟及。”

　　“我是汉人，不能接受这种生活。”

　　“阿墨，多年情分，也不能满足嫂子的回归之心吗？”

　　“嫂子！”

　　“算嫂子求你。”朱然跪在了阿墨跟前。

　　阿墨忍了又忍，没有扶起朱然，而是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