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归》定听雨声

3、3 哼，阿

　　哼，阿墨生气地跑走了。

　　阿黑没有安慰阿墨，给他个教训也好。

　　阿墨跑到小河边，拿着马鞭抽打小草，嘴中念念有词，“我都是为他好，居然打我。活该被人欺负。”

　　阿墨发泄自己的不满。

　　朱然正躺在河边看着蓝蓝的天空，难得一时的惬意，被一阵抽打声打破平静，于是站了起来。

　　阿墨看到有人，惊道“谁？”

　　朱然回转身，“我是朱然。”

　　阿墨看到眼前的人是那个会算帐的女人，“你敢吓唬我？”

　　人小却说着恶狠的话，北蛮人比汉人从小就看出凶狠。

　　“不敢，我之前就已经在这里。”

　　阿墨才不管这些话，“你们汉人真不识时务，都已经是奴隶了，还高姿态地说你，你应该称自己为小人。”

　　“是是，小人打扰大人，对不起。”朱然低姿态地说。

　　阿墨说，“我说的话，不许告诉任何人。”

　　“是，小人明白。”

　　“滚吧。”

　　朱然连忙离开。

　　阿墨回去后，看到阿黑已在帐中，生气地哼了一声，直接进帐躺下，连晚饭也不吃。

　　阿黑看阿墨还在气头上，晚饭直接端在床旁边，就离开了帐子。

　　只剩下阿墨一人，闻着羊肉的香味，肚子咕咕地大叫，终于坐起身，恨恨地咬着羊肉。

　　可是到第二天，哥哥也没回帐。阿墨坐不住了，就向外看看。

　　原来阿黑哥在昨晚带着一群兵，到漠东，去打那群苍狼部了。

　　阿墨曾听哥哥说过，娘说过，她曾生活在富足安稳的南边。

　　汉人有些地方不打仗吗？前不还掳来很多汉人，怪不得汉人站斗力这么差。

　　如果他们这里不打仗，会是什么样的？

　　阿墨骑上小马，去巡视哥哥的领地。哥哥不在，他就要管好家。

　　那群汉人还算听话，在那些土地上忙碌。

　　阿墨看着远处，等他再大一点，也要和哥哥一起打仗，成为柔然最强壮最柔猛的英雄。

　　阳光照在阿墨身上。

　　风和日丽，草原平静地像一幅画。

　　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

　　而在遥远的东方，阿黑身上的血色一层又一层地喷在衣服。

　　黑色的衣服又增添了更多艳色。

　　突然，身上一痛，阿黑一秒钟地呆愣，瞬时弯刀又向后一送。

　　更多地人死去，天地都化为血色。

　　……

　　等阿黑回到营地，阿墨得到消息，哭得稀里哗啦地来到。

　　阿黑安慰着弟弟，“没事，小伤。”

　　“什么小伤，伤得是膝盖！”阿墨凶狠地说。

　　阿墨叫来巫医，巫医做了一场法事，说过阵子就好了。

　　阿墨寸步不离地照顾哥哥，累得早早地睡着了。

　　阿黑没有睡下，他看着帐顶，在想事情。想了好久好久。

　　外伤可以康复，内伤就恢复地很慢。

　　当阿黑休养了三个多月，托托部人来了又去，终于在三个月后，回绝了阿史那王做的谋。

　　自家女儿娇生惯养，没看中阿黑将军，婚约做废。

　　阿墨气得偷偷哭泣。一定是看自家哥哥身受重伤，看不上自家哥哥的托词。

　　可是不能在哥哥面前哭泣。

　　阿墨不哭诉，自身的情况阿黑还是知道的。

　　阿黑选在阿墨不在的时间，把朱然叫到跟前。

　　“嫁你？”朱然疑惑问。

　　“是，我求你帮忙。”阿黑说。

　　“我不能嫁你，我已经成婚了。”朱然拒绝。

　　“只是假婚，日后你能带着丰厚的钱财离开就可以。”

　　“对不起将军，我不能答应你。”

　　阿黑郑重地说，“我求姑娘。我知道姑娘在汉人里家境很好，只要抚养到阿墨长大，就要丰厚的报酬。”

　　“对不起。”

　　“姑娘，知道吗？我如果一死，我手下的钱财奴隶就会分到别人手上。你是汉人，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同胞，刚过上安稳的日子，就要过上朝不保夕地日子吗？”

　　“成为他们的罪人！”

　　朱然沉默了很久，终于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