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归》定听雨声

2、2 阿黑安

　　阿黑安慰弟弟，“他们也很可怜，钱财没有还能再挣。”

　　“可我们都没有饭吃。”阿墨委屈。

　　“还是很多草地。”

　　“那些草地不够羊儿听的。”

　　“那就种地。我听说那些汉人们也不养羊，也能吃得饱。”

　　“你们当中，谁会种地？”阿黑问向人群。

　　汉人们唯唯诺诺地不敢言语。

　　“你看吧，他们都是废物。”阿墨说。

　　人群中有人颤颤巍巍地开口，“小老会一点种地。”

　　阿黑和阿墨向人群中看去，“一个快埋土里的人，怎么会种地？”

　　“老汉你不要骗人。”

　　“小老人种地四十多年，不敢说绝对精通，可敢打包票，基本的种地还是会的。”老人站了出来。

　　有了第一个人站了出来，就有第二个第三个。这群人中大部分都是会种地的。

　　“我会算术。”朱然也站出来。

　　朱然看为首的一年长一年幼的蛮人，对站出来的汉人们态度还算和蔼，也勇敢地站了出来。

　　听到居然有人说会算术，还是一个女子，阿墨嘲笑道，“会算术有什么用？”

　　朱然向前一步，定了定神，从容不迫地说，“四季农忙首先需要钱财买种，到丰收时，这期间的投入，到粮食的售价，拍需要算术的合算。”

　　“粮食的售卖，在旺季是高价，在淡季是低价。想卖粮食卖到远地，路途的花费是否合算。”

　　朱然就算术结合农时一一说来。

　　二人从未听到这种言行，听得一知半解。等朱然说完，阿黑转头问最初的那个老汉，“老汉，她说得对吗？”

　　“小老儿一辈子种地，没接触过太多这种信息。”

　　“小老人知道一点，粮食在旱涝季可以卖高价，风调雨顺时价格要低。”

　　阿黑想了想，最终下定决心，“行，我留出一片空地，你们去做。”

　　吩咐下人给他们准备住处。

　　朱然忙完住处后，直接求见阿黑将军。

　　面见将军后，说出来意，要和种地的老汉搓商细节。

　　朱然和李老汉开始一起讨论。

　　下午，他们看到了这块地。李老汉根据本地的天气，了解本地的种种，开始第一批种子种下。朱然算帐，先投入少量的金钱，再看看怎么从其它地方赚钱。其他人，男女老幼也不闲着，开始农垦。

　　“你说羊毛能赚钱？”阿黑将军问。

　　“是。现在是春天，这时给羊脱毛不会冻伤。羊毛可以纺成羊毛线，羊毛线做成羊毛毯羊毛衣羊，既可以自用也可以卖。”

　　“一定会赚钱吗？”

　　“我不敢保证，但是需要做，做了就会有成功的希望，也会有失败的可能，但不做就一定会失败。”

　　年少的阿墨一脸如此，“那就不做呗。”

　　阿黑却是看不透这些内里，但他总认为汉人比他们柔然人存活更久，能吃得上饭，一定有他们柔然人不会的东西。

　　“你们汉人也是什么都开始尝试着做吗？”

　　朱然摇了摇头，“也并不是。有的做有的不做，也会有失败或者成功的可能。”

　　阿黑一锤定下，“那就先少量地做起来。”

　　“是。”

　　调配木具人工，第一个简易纺线车开始纺起羊毛线。虽然杂色多粗细不均，确是让本地的蛮人大开眼界。

　　“这是线？可以做舒服的衣服毛毯？”有人指着羊毛线问道。

　　“是的。把羊毛纺成一根根的线，线与线的纵横交织，就能织出不同的衣服毛毯。自用还是卖钱都可以。”

　　朱然一一解说。

　　做成了第一步，接下来的路就好走了。

　　阿黑也是第一次感受到粮食，从种子种下到收获，这时间的漫长，还要每天投入精力。这期间看着无所事事，等收获的季节，看着一车车满满地粮食。

　　阿黑露出了笑容。

　　阿母说得对。他们汉人只要种粮，就能养活很多人，也包括牛和猪，有牛有猪就有肉吃。

　　一小块地的成功，让阿黑增加了更多信心。粮食收获后不久，阿黑又给朱然分配了更多的地。全权让朱然统筹这些地。

　　朱然在这片土地上安稳了下来。

　　……

　　“哼，大王真是不拿我们当兄弟。”阿墨和阿黑自大王帐中出来后，阿墨发泄道。

　　阿黑一脸严肃，“住口，他是大王，要尊敬大王。”

　　“他是什么狗屁大王，自己压不住底下，就拿你做人情。干脆早早下来，让有能力的上去。”

　　阿黑看阿墨越说越放肆，就给了阿墨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