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归》定听雨声

1、1 “嫂子

　　“嫂子，我怕。”林业香在前面哭着说。

　　“别怕，抓紧缰绳，双腿夹紧马腹。”朱然咬着牙说，又再一次挥下马鞭。

　　“快快，抓住她们。这些汉女细皮嫩肉，抓住她们，弟兄们都享福了。”

　　“抓住她们！”

　　那些北蛮士兵的话，离林业香越来越近。

　　林业香使劲把朱然的手，从自己的腰腹掰开，一使劲，把朱然甩下马，自己使劲拍打马臀。

　　一个人被抓好过二个人被抓，日后她一定好好供奉朱然的牌位。

　　确实如林业香所料，那些北蛮看到一个女人掉下马，就抓住了朱然，也不再追林业香。

　　朱然掉下马，再站起来，已经被北蛮围了上来，系上缰绳，拉走了。

　　朱然面如死灰。

　　朱然被北蛮拉到了更多汉人群里，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人人都哭声一片。

　　从天黑到天亮，呆在原地三天后，北蛮把他们这些人，像赶牲口一样，踏上了茫茫的北方的。

　　朱然在夜里就看到身边的年轻女子被带走，天亮后又送了回来，身上到处都是痕迹。朱然悄悄地在身上脸上衣服上，都抹下了厚厚的泥巴。

　　从古书上看到的，具体到此刻是无比的痛苦！

　　越到北边，天气凉爽。

　　再好的地方，生活在这里的北蛮也是面目可憎。

　　一大片一大片的同胞，被赶在一处。

　　过了几天，“男子一处，女子分老中幼分开。”

　　朱然随人群移动。

　　男子分在一处，北蛮兵们把男子都赶走了。女眷们老幼也随之赶走，留下的年轻女眷，分漂亮的和丑的，都赶向不同处。

　　朱然被分到丑的一列，她们被赶到一处臭味熏天处，清理一些浑浊脏污的任务。

　　例如洗衣，清理粪便等等。

　　夜里总有人哭泣，有人吵吵嚷嚷的。朱然安静地看着帐顶，劳累又使朱然很快睡着。

　　没过几天，断断续续地一些人离开，留下的人活计更多更重了。

　　小时吃过苦没过几天好日子的朱然也吃不消了。

　　朱然从很早就知道，眼泪是最没用的。撑不住也得撑住，真的撑不住就死熬。

　　朱然居然在此呆住了几个月。

　　今天是北蛮这边一年一度的篝火节。

　　朱然等一伙人从早到晚开始忙碌，等到了半夜，才累兮兮地回到住处。

　　刚躺下没多久，就有蛮兵醉熏熏地闯了进来，扯上朱然就往外走。

　　睡眼迷糊的朱然立马清醒了，使劲挣脱，“放开我放开我。”

　　把朱然拉到帐外不远，就把朱然推倒在地，扯开朱然的衣服。

　　朱然大声呼救。可是周围都是欢呼庆祝声，无人注意到这里。

　　朱然又是抓又是挠，无法抯挡蛮兵的兽行。终于，朱然碰到坚硬的硬物，拽了出来。

　　然后抽出，朝蛮兵身上抽上。蛮兵倒了下来，朱然还是不停手，终于冰凉的寒风吹醒了朱然的心。推下蛮兵，朱然战了起来。走到了篝火旁。

　　朱然身上的鲜血，引起那些篝火上的蛮族人的眼光。

　　很快，蛮兵把朱然押下。

　　篝火节，是一年一度的圣节，在这一天，不适合动刀剑，暂时把朱然押了下去。

　　朱然坐在马圈的角落里，看着外面漆黑的月光，听着远处的热闹声。

　　朱然想，解脱了也好，早死早结束。

　　第二天，醒来的北蛮王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一件事，“真是胆大包天，汉女居然杀我柔然兵。来人，把她给我千刀万剐。”

　　正值阿黑将军来求见阿史那王，听到这一命令，连忙求情。

　　“小黑，你同情汉人是不对的，你，才是我们柔然的种。汉人，是我们柔然的对头，是我们的奴隶。永远被我们踩在脚下。”

　　“我王，汉人的国家，历史比我们久，现在是被我们踩在脚下，他日可不好说。”

　　“汉蛮就是汉蛮。骨子里一半的柔然血，也转不回你这向汉蛮的心。废物！”阿史那骂道。

　　阿黑脸色未变，平静地说，“我王，我愿交出此次战利品，换汉人们的命。”

　　“你那点可怜的财宝能换几人？”

　　阿黑还黑平静的求情。

　　阿史那看着阿黑那人，想起以前他的生母曾帮过自己。算了算了，就给阿黑这傻蛋。

　　“赶快给我滚蛋！”阿史那轰走阿黑。

　　北蛮王收回了阿黑此次的战利品，送来了二十来个老幼的汉人，其中也包括朱然。

　　阿墨，也就是阿黑将军的弟弟，看着收回去的战利品，送来的汉人们。

　　年幼的脸庞，一脸的不高兴。

　　别人打仗，都有金银珠宝。自己哥哥打仗，就要回汉人们。他们人多就吃得多，还不生产财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