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的溃败》鸦息

24、嘴硬 莉维娅·黑

　　第二日，在议政厅里，他果决地提出收回莉维娅对几条运输线的直接调动权。
　　理由很充分。
　　她身份尚未厘清。
　　她昨日情绪失控，甚至对刚回府的罗莎琳德动手。
　　她身体欠佳，需要静养。
　　军需线事关重大，不该再由她单独决策。
　　父亲沉默许久，最终同意。
　　莉维娅坐在对面，脸色白得厉害。
　　她一言不发。
　　这反而比她怒斥更让阿德里安心情愉快。
　　散会后，她果然叫住他。
　　“准侯爵大人这么急，是怕再晚些，就从我手里收不回去了吗？”
　　她声音仍旧尖锐。
　　可阿德里安听得出，那尖锐下面有一点发抖。
　　他转身看她。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莉维娅抬眼。
　　“像一个已经知道结局的人，还在顾及最后一点体面。”
　　她眼底瞬间变了。
　　下一刻，她抬脚便要踩他。
　　这一次，阿德里安没有让。
　　他避开了。
　　轻而易举。
　　她愣住的那一瞬，几乎让他生出一点残忍的愉悦。
　　原来她现在才知道。
　　原来她一直以为，自己那些小小的冒犯，真的全凭她本事得逞。
　　他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到墙角。
　　皮靴压住她的鞋跟，另一只手将她的腕骨按在墙上。她挣了一下，没挣开。那一瞬，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很快。
　　却足够了。
　　“你可以试着求我。”他说。
　　她怒极，身体因挣扎而轻轻发颤。
　　阿德里安低头看着她，声音更低。
　　“我以前让着你，你还当真了？”
　　她看着他。
　　那一刻，阿德里安几乎以为她会露出更深的惊慌。
　　可她没有。
　　莉维娅·黑泽尔永远不会按照他想象中的方式屈服。
　　她猛地用额头撞上他的鼻梁。
　　痛意骤然炸开。
　　阿德里安后退半步，抬手捂住鼻子。她趁机挣开，转身就跑。
　　跑出几步，她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甚至笑出了声。
　　“让你嘴硬。”
　　那笑容太刺眼。
　　狼狈的是她，输的是她，被剥走权力的也是她。
　　可她竟然还敢笑。
　　阿德里安放下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鼻梁的痛意让他眼底浮起一点阴鸷。
　　嘴硬？
　　等他把她彻底压下去时，倒要看看，她还能不能这样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