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案CP心跳加速之云羽传奇》笔名：涵空（真名：郑元惠）

5、第五章 天降的救星 那是一

　　那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车身在雨夜里像一头蛰伏的黑色猎豹，车灯亮得刺眼，把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车子精准地碾过路面积水，溅起的水花像一面墙，劈头盖脸地泼了曹诺一身。
　　“操！”曹诺被浇了个透心凉，金链子歪到一边，头发贴上头皮，像只气的炸毛的大老鼠。
　　他暴怒，转过身，正要破口大骂，嘴巴刚张开，就僵住了。
　　劳斯莱斯的车门像鹰翼一样缓缓升起，一条笔直的长腿先迈了出来，锃亮的黑色皮鞋踏进积水里，溅起细碎的水花。然后是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裤，深灰色的衬衫，袖口的铂金袖扣在路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男人慢条斯理地从车里出来，动作优雅得像在出席一场名流晚宴，与这条破败的街道格格不入。
　　他身材很好，肩宽腰窄，比例好得像时装杂志上走下来的模特。五官轮廓深邃而锋利，眉骨高挑，鼻梁挺直，薄唇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痞气。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衬衫领口，他却浑不在意，甚至连伞都没撑。
　　唯一与这身精致行头不符的，是他眼底的那股劲——从容的、冷淡的，仿佛世间万物都不放在眼里，像一头吃饱了的猛兽，懒洋洋地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曹诺的脸瞬间从暴怒变成了惊恐。
　　“羽……羽总？！”
　　羽亦凡没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曹诺，落在雨地里——那个狼狈的身影上。
　　云小晴半跪在积水里，浑身湿透，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手擦伤了，渗出一丝血迹。她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膝盖上，蹭掉了一块皮，血混着雨水往下淌。
　　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荒野里濒死的狼，明明浑身是伤，骨头都快散架了，可眼底那两簇火苗，却烧得比什么都旺。
　　不服输，不低头，不死心。
　　羽亦凡看着那双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春风掠过湖面，只泛起一层极细的涟漪。可熟悉他的人知道，这个笑容背后，藏着多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迈步走过去，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到云小晴面前时，他弯下腰，伸出手。
　　“需要帮忙吗，小朋友？”
　　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低音，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
　　云小晴抬起头，雨水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逆着光，像一尊完美的雕塑。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那只手。
　　掌心的温度是炽热的，滚烫的，在这冰冷的雨夜里，像一个奇迹。
　　“你谁啊！多管闲事！”妖艳女尖声叫着，伸手就要去推云小晴。
　　羽亦凡连头都没转，反手一把握住妖艳女的手腕，或许，是羽亦凡握得太轻柔，妖艳女嚣张的脸上，竟然，没有惊惧，还瞬间切换成了谄媚的讨好。
　　“咔嗒。”
　　似乎，只是轻轻一拧。
　　阴冷的空气里，蓦然传来一声轻响，妖艳女的惨叫声穿透了整条街。她跪倒在地，右手手腕脱臼，软软地垂下，像一根折断的树枝，疼得脸上的表情，都拧成了狰狞的麻绳。
　　羽亦凡松开手，嘴角带着一丝不屑，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接过保镖递来的消毒湿巾，慢悠悠地擦了擦手指。擦完之后，一个利落的投球，湿巾被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不像是在反击，倒像是在打一场高尔夫球。
　　“不好意思，”他对妖艳女微微一笑，“手滑了。”
　　妖艳女疼得说不出话，眼泪哗哗地流，妆糊了一脸。
　　曹诺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结结巴巴地颤抖着：“羽、羽总，误会，都是误会！这、这女人——是她总跟踪我！对！是她骚扰我！”
　　“骚扰你？”羽亦凡终于把目光转向曹诺，挑起一边眉毛，转头看向云小晴，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小朋友口味这么差？”
　　云小晴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可脊背挺得笔直。她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曹诺，眼睛里像淬了冰。
　　曹诺被盯得发毛，指着云小晴嚷嚷：“羽总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拜金女！当年她为了追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后来被我拒绝了就怀恨在心，到处造谣说我偷了她的东西！这种女人的话不能信！”
　　“对对对！”妖艳女跪在地上，一边捂着手腕，一边尖着嗓子帮腔，“诺哥最善良了！是这个贱人她自己不知好歹！”
　　羽亦凡没说话，只是看着云小晴。
　　云小晴也没说话。
　　雨声很大，大到可以淹没所有的喧嚣。可在这雨声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像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沉默。
　　忽然，云小晴弯腰捡起地上的泡面桶，走到曹诺面前。
　　曹诺后退了一步：“你、你要干嘛？”
　　云小晴扬起手，泡面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扣在了曹诺脑袋上。
　　冒着热气的汤汁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面条挂在他的耳朵上，葱花黏在脸上，狼狈得像马戏团的小丑。
　　“两年前你偷我作品的时候，”云小晴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仿佛，能穿透整条街，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你说过什么？”
　　雨夜里，仿佛还回荡着当年曹诺的咆哮——
　　“像你这种没爹的穷鬼，活该给我当垫脚石！”
　　“曹诺！”云小晴的声音有些沙哑，可她咬紧牙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如果不是你偷走我的竞赛作品，我就能拿到奖金送我妈去最好的医院，她的病情就不会恶化，现在就不会住院，受病痛的折磨！”
　　暴雨如注，把她的声音撕扯得断断续续，可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
　　“你拿走了我的三十万，拿去干什么了？！你知不知道那三十万是给我妈妈做手术的钱？你知不知道那三十万是我熬了三个月的心血之作换来的？”
　　她一步一步走向曹诺，曹诺一步一步后退，退到墙根，退无可退。
　　“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云小晴的眼眶红了，可她倔强地抬着下巴，不让眼泪掉下来，“你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谁有权势谁就赢，没权没势的人，死了也是活该。”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哽咽，可她用力咬了一下嘴唇，把哭腔生生咽了回去。
　　“你错了。这个世界也许会暂时亏待努力的人，但不会永远亏待。你偷走的东西，我靠自己的本事拿回来了。你抢走的机会，我用自己的实力赢回来了。你呢？两年过去了，你还在干这种狗仗人势坑蒙拐骗的营生，除了会欺负比你弱的人，你还会什么？”
　　曹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妖艳女还在旁边叫唤：“羽总你别听她胡说！她——”
　　“闭嘴！”曹诺终于爆发了，他一把扯掉头上的泡面桶，面目狰狞地朝云小晴扑过去，“你个——”
　　只是，曹诺的拳头还没挥出去，就被两只铁钳般的大手从背后死死钳住。两个黑衣保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把他双臂反剪到背后，脸朝下按在地上。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曹诺像条虫子一样在地上扭动，“我姐夫是市里的——”
　　“是什么？”羽亦凡慢悠悠地走过来，蹲下身，与曹诺平视，“说来听听。”
　　曹诺的骂声戛然而止。
　　忽然，曹诺感到一种让人喘不上气的压迫感，几乎是瞬间，他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是——羽氏集团的CEO，全国最年轻有为的企业家，一个动动手指就能让他和他姐夫都吃不了兜着走的男人。
　　“羽总……羽总我错了……”他开始哆嗦，“我不该……我不该招惹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羽亦凡没理他，站起身，把伞倾向云小晴头顶。自己半个身子浸在雨里，雨水打湿了他的西装，沾湿了他的头发，可丝毫没影响他那股浑然天成的贵气。
　　他低头看着云小晴，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心疼，是怜惜，是骄傲，还有一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深埋在心底的东西。
　　“说得不错，”他笑着说，“小朋友长大一点了。”
　　云小晴刚才的气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忽然就没了。她看着羽亦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这个人……为什么声音这么耳熟？为什么眼睛这么熟悉？为什么在他身边的时候，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羽亦凡收回目光，看向地上的曹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听见了？她刚说你偷东西。你是成年人，不用我告诉你怎么做吧。”
　　曹诺趴在地上，忽然咧嘴笑了，笑容里满是嚣张和侥幸：“证据呢？当年的监控早坏了！羽总，我敬你是个人物，可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犯法的事讲证据的，你没证据就是诽谤！”
　　羽亦凡挑了挑眉：“监控坏了？”
　　“坏了！”曹诺得意起来，“两年前就坏了！我查得一清二楚！就算你是羽氏集团的总裁，你也拿不出——”
　　羽亦凡抬手打了个响指。
　　便利店上方的LED大屏突然亮了。
　　画面里是一间酒吧包厢，灯光昏暗，烟雾缭绕。曹诺搂着一个中年男人，桌上摆满了酒瓶。中年男人满脸通红，一看就知道喝了不少。
　　曹诺叼着烟，一脸得意地对那个中年男人说：“秦评委，那傻妞的文稿写得再好有什么用？老子三杯酒就换来了奖金，还有保送名额！这年头，还有像她这样想着‘靠自己’的大傻子，真是稀罕！”
　　中年男人哈哈大笑，搂着曹诺的肩膀说：“小曹你放心，你姐夫是我老朋友了，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那个女生的文稿作品我都帮你准备好了，决赛的时候评委看到的一定是你的名字！”
　　曹诺把一根烟递到中年男人嘴边，亲自给他点上火：“秦兄弟，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姐夫说了，你和我们曹家那就是一家人！”
　　画面定格在曹诺那张得意忘形的脸上。
　　整条街都安静了。
　　只有雨声，哗啦啦的，像是在给这一幕配乐。
　　曹诺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变得比纸还白，嘴唇哆嗦着，瞳孔骤然紧缩。
　　“不……不可能……我明明找人删掉了那段监控……我明明……”
　　羽亦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在指尖转了两圈，似笑非笑地看着曹诺：“可惜，删监控的人被我找到了，不巧，他给你留了备份。”
　　曹诺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羽亦凡俯下身，以一种暧昧不清的眼神看向云小晴，却在曹诺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情人的呢喃，可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曹诺的骨髓里：“毕竟，猎物要养肥了才有趣。”
　　曹诺浑身一颤，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瘫软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羽亦凡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看向云小晴。刚刚给云小晴进行消毒处理并仔细包扎好的手下识趣地拎着医药箱退了下去。
　　羽亦凡把自己的大伞递给云小晴，自己不管不顾淋在雨里。本来给云小晴打伞的手下，立刻把伞挪到羽亦凡头顶。
　　暴雨在羽亦凡身后，像一道巨大的幕布，霓虹灯的光芒穿过雨幕，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斓的光影。他没抬手去擦脸上的雨，任由冰凉的水流顺着脸颊流淌，把平日里清俊的眉眼浸出几分漫不经心的野气。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信封稳稳地落在云小晴怀里。
　　“拿着，”他笑着说，笑容里带着点痞气，眼神却很认真，“医药费，那混蛋欠你的。”
　　云小晴下意识地接住信封，手指触碰到信封的瞬间，摸到了里面硬硬的卡片。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黑金银行卡和一张名片。
　　名片上烫金的字迹，在路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羽氏财团· CEO·羽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