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案CP心跳加速之云羽传奇》笔名：涵空（真名：郑元惠）

6、第六章 暗处的观察 云

　　云小晴愣住了。
　　黑金银行卡——那是传说中只有顶级VIP才能拥有的卡，额度上不封顶，全球通用。她妈妈的手术费、治疗费，对这张卡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比霓虹灯还耀眼的男人。
　　他比她高，低着头看她，眼睛亮得像揉碎了的星星。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滑过喉结，没入衬衫领口。明明是狼狈的雨天，可这个人站在那里，像是整个世界的聚光灯都打在了他身上。
　　“你……”云小晴张了张嘴，脑子里乱成一团，“你这个人……”
　　“嗯？”羽亦凡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得像只雪白的大萨摩。
　　“自以为是的幼稚鬼！自大狂！你别以为你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只会取走我的奖金！付完我妈妈的手术费，我就还给你！”云小晴丝毫没有客气，把信封往兜里一揣，嘴上却不饶人，凶巴巴地瞪着羽亦凡，“你那是啥眼神！还‘猎物’？你刚瞅谁说呢？”
　　羽亦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痞里痞气的，可该死的迷人。
　　“行，我错了。”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你是猎人，我是猎物，行了吧？”
　　“这还差不——”
　　云小晴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卡壳了。
　　因为一道闪电恰好划过夜空，照亮了羽亦凡的脸。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那个上扬的嘴角，那个……
　　等等。
　　这个声音。
　　这个语气。
　　这个轮廓。
　　这个眼神。
　　云小晴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他——他不就是西雅图那个和她一起穿越街头、一起躲避追击、一起跳进冰冷海水的男人吗？
　　他不就是那个在她溺水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吻，把她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那个人吗？
　　他不就是那个在围巾里给她留了纸条，说“红围巾里有东西”的神秘人吗？
　　他——居然是本市最年轻的总裁，羽氏财团的CEO，那个在她大学时期就“暗中资助”了她四年的羽氏集团，那个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给了她重新比赛机会的人？
　　羽亦凡？
　　那个小时候住在隔壁，总是爬墙来找她玩，在她八岁落水时毫不犹豫跳进河里救了她的小屁孩？
　　那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
　　小屁孩？
　　云小晴的大脑空白了三秒钟，然后以光速运转起来。
　　不对不对不对，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她又不是小说里的女主角，怎么可能会遇到这种比八点档还离谱的事？她都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妈妈从豪门捡来的私生女了！
　　可是……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黑金银行卡和烫金名片，又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比偶像剧男主角还帅的男人，脑袋里有两个小人开始疯狂打架。
　　理智小人说：冷静，这可能是巧合。
　　感性小人说：巧合个屁！你没看他看你的眼神吗？
　　理智小人说：也许他只是出于道义帮忙。
　　感性小人说：你见过哪个总裁闲着没事亲自跑到大街上英雄救美的？
　　理智小人说：也许他只是路过。
　　感性小人说：路过个锤子！他连两年前的监控和黑金银行卡都提前准备好了，这分明是有备而来！
　　云小晴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需要缓一缓。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妈妈确实需要这笔钱做手术，这个人虽然说话欠揍、表情欠打、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欠”，但好歹也算做了件好事。
　　至于初吻嘛……
　　云小晴的脸莫名其妙地红了一下。
　　算了算了，都是成年人，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对方可是号称“十亿少女梦”的痞帅霸总，这事儿说出去，还不知道是谁占了谁的便宜呢。
　　嗯，就这样，翻篇。
　　她把银行卡和名片仔细收好，抬起头，正要说话，却发现羽亦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车旁，拉开了车门。
　　他回过头，朝她眨了眨眼：“走了，小朋友，别淋雨。”
　　“等等！”云小晴喊住他，“你……你怎么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你怎么知道曹诺会来找我麻烦？你——你那张纸条说的围巾里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羽亦凡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雨水模糊了他的轮廓，可他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雨幕：
　　“有些问题，现在还不是回答的时候。但有一件事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他喉结轻轻动了动，转过身直直望进她眼里，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一直都在。”
　　云小晴愣住了。
　　雨还在下，风还在吹，可那五个字像一把火，烧进了她心里最冰冷、最荒芜的角落。
　　等她想说什么的时候，劳斯莱斯已经发动了，车灯在雨夜里划出两道金色的光，渐渐远去，消失在街道尽头。
　　六月的天气，真是说变就变。
　　刚才还暴雨倾盆，此刻居然有一束金色的阳光，从乌云的缝隙里探出头来，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雨水还没干透，整条街像被镀了一层金，泛着细碎的光。
　　云小晴站在街边，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发了很久的呆。
　　手里的信封被雨水打湿了边角，可里面的银行卡和名片完好无损。她低头看着名片上烫金的字，忽然觉得，这一切，像离奇的戏剧，不可思议。
　　羽亦凡。
　　她小时候叫他小凡哥哥的那个男孩。
　　那个在河边把她从水里捞起来，拍着她的背说“别怕别怕，有我在”的小男孩。
　　那个在她被高年级的同学欺负时，撸起袖子就要去帮她打架的小男孩。
　　那个在她家搬走的那天，塞给她一颗弹珠，说“等我长大了就来找你”的小男孩。
　　她以为那只是小孩子随口说的玩笑话。
　　可现在看来，那个小男孩真的说到做到了。
　　云小晴把信封抱在怀里，抬起头，看着乌云散去的天空。金色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像某种迟到了很多年的拥抱，闪耀得有点不真实。
　　“骗子，”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可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说什么‘等我长大了就来找你’，结果让我等了这么多年。”
　　可她还是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因为就在刚才，有那么一个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八岁那年，掉进河里，拼命挣扎，快要沉下去的时候，一双手从水面伸下来，紧紧地抓住了她。
　　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她不用再害怕。
　　因为那双抓住她的手，从八岁那年到现在，从来就没有松开过。她，从来，不是一个人。
　　街角的阴影里，有一个人已经站了很久。
　　她穿着一件驼色风衣，长发披肩，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手里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她脚边汇成一滩浅浅的水洼。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街道对面那个怀里抱着信封、仰头看着伞面彩绘的梵高星空图案的女孩，只是，与女孩不同的是，她的瞳仁，没有清亮的光芒，只有一层浑浊的翳，仿佛，浸在滚烫的毒汁里。眼尾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连带着下眼睑都泛出不正常的红。
　　那是萧波儿。
　　羽亦轩的女友，那个怀了羽亦轩孩子的女人，那个——亲手把羽亦轩送进狙击手枪口下的女人。
　　她看着羽亦凡的车消失在街道尽头，又看着云小晴站在阳光下傻笑，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她记得那个眼神。
　　刚刚羽亦凡看云小晴的眼神——温柔的、小心翼翼的、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眼神。
　　那个眼神，从来没有给过她。
　　她勾引过他。在他哥哥羽亦轩还活着的时候，在某个酒会上，她穿着薄纱礼服，端着酒杯，有意无意地靠在他身上，用最妩媚的语气叫他“小叔”。可那个男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地把她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拿开，说了句“嫂子自重”，转身就走了。
　　羽亦轩死了不到三个月，她就已经在盘算怎么接近羽亦凡了。
　　不是因为爱，是因为钱，是因为权，是因为羽亦凡是羽氏财团唯一的继承人，是因为只要搞定了羽亦凡，她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可现在，羽亦凡居然为了一个穷酸的大学生，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还给了一张黑金卡？！
　　萧波儿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底的妒火像毒蛇一样，一寸一寸地缠上来，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正在吃醋的女人，倒像一个在布置猎杀计划的猎人。
　　“云小晴，女，二十出头，最近刚从国内来西雅图进修。查清楚她的底细，包括她的家人、朋友、社交关系，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萧波儿冷冷地笑了一声：
　　“对，我要她所有的信息。尤其是，她和羽亦凡之间的关系。”
　　挂断电话，她把手机收进口袋，最后看了一眼站在街边的云小晴。
　　阳光落在云小晴的脸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她笑得很开心，像一个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礼物的孩子。
　　萧波儿转过身，踩着高跟鞋走进阴影里，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笑吧，”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羽毛，可每一个字都淬了毒，“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她走了。
　　雨后的街道恢复了平静，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谁都没有注意到，那个隐没在阴影里的身影，和她眼底燃烧的、足以焚毁一切的嫉妒之火。
　　而三公里外，羽亦凡坐在劳斯莱斯的后座，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侧脸被窗外的光影切割得明暗分明。
　　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眼底的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
　　萧波儿会看到这一幕，本就在他的计划之内。
　　他就是要让她看到。
　　他要让她急，让她妒，让她自乱阵脚。
　　只有这样，那条藏匿在黑暗中的毒蛇，才会主动吐出信子，才会露出它的七寸。
　　可他唯独算错了一件事——
　　他低估了云小晴对他的影响。
　　当他在雨夜里远远地看到曹诺那个混蛋指使妖艳女推倒她的那一刻，他花了整整两年筑起的理智和冷静，差一点就全部崩塌了。
　　他差一点亲自拧断曹诺的脖子。
　　不是因为计划，不是因为布局，不是因为任何需要算计的东西——
　　只是因为，他看不得她受欺负。
　　哪怕是一根头发，都不行。
　　羽亦凡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小晴，”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像念一道咒语，“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
　　车载音响里，缓缓流淌出一首老歌，沙哑的男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I know you're somewhere out there
　　Somewhere far away
　　I want you back
　　I want you back
　　My neighbors think I'm crazy
　　But they don't understand
　　You're all I had
　　You're all I had
　　At night when the stars light up my room
　　I sit by myself talking to the moon
　　Tryna get to you
　　In hopes you're on the other side talking to me too
　　Or am I a fool who sits alone talking to the moon
　　Oh
　　I'm feeling like I'm famous
　　The talk of the town
　　They say I've gone mad
　　Yeah， I've gone mad
　　But they don't know what I know
　　'Cause when the sun goes down
　　Someone's talking back
　　Yeah， they're talking back
　　Oh
　　At night when the stars light up my room
　　I sit by myself talking to the moon
　　Tryna get to you
　　In hopes you're on the other side talking to me too
　　Or am I a fool who sits alone talking to the moon
　　Ah， ah， ah
　　Do you ever hear me calling
　　Ah oh oh oh
　　Ah oh oh oh
　　'Cause every night I'm talking to the moon
　　Still tryna get to you
　　In hopes you're on the other side talking to me too
　　Or am I a fool who sits alone talking to the moon
　　Oh
　　I know you're somewhere out there
　　Somewhere far away……”
　　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雨后的西雅图，天边挂着一道淡淡的彩虹，从城市的这一端，延伸到那一端，像一座架在天空中的桥。
　　而在这座桥的另一端，有一个女孩正抱着他给的信封，站在阳光下，笑得像个傻子。
　　他忽然也笑了，笑得无奈又温柔。
　　“笨蛋，”他轻声说，“你现在还不知道，那张卡里，除了奖金，还有一份从你八岁那年到现在，我欠你的所有的生日礼物清单。”
　　车子转了个弯，驶入了一条更宽阔的街道。
　　后视镜里，那道彩虹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
　　而前方，是更深的夜色，和更危险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