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易燃2（西城分局+南国往事）》雪叮呃的猫

78、第 78 章 两个人吃吃

　　两个人吃吃喝喝胡闹到很晚，然后抱在一起沉沉地进入梦乡。
　　凌晨五点，赵轩的手机在床头响了起来。他在迷迷糊糊中脑子反应了一阵子，才记起那串噪音是自己的电话铃声。他以为是队里有紧急任务，赶忙一骨碌坐起来，接起电话。
　　“喂……我是……什什么？……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谢谢您！”
　　赵轩挂掉电话的时候，蒋恺也跟着起来了，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有任务是吗？”
　　赵轩转向他，摇了摇头，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慌张：“是医院打来的，说我妈被救护车拉去了急诊室……”
　　赵轩说完，不等蒋恺反应，腾地一下下了床，开始摸着黑在屋子里找起衣服。他脑子里面一片空白，毫无章法地到处乱翻着，甚至连开灯都不记得。
　　蒋恺下床开了灯，手脚麻利地找到两个人的衣服，一边穿一边安慰他道：“你别太着急，尽量沉住气，我现在就送你过去。放心，我会陪着你。”
　　两个人火速穿好了衣服，冲下楼发动车子，在黎明破晓时朝着医院飞奔而去。
　　赵轩在蒋恺的陪同下来到了急诊科，找到了梁慧心的床位。梁慧心正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不停发出声响。
　　“医生你好，我是梁慧心的家属，请问她怎么样了？”赵轩焦急地问道。
　　医生安慰他道：“你不用害怕，她现在情况还算比较平稳，暂时没什么危险。”
　　“那请问她具体是什么问题？”
　　“目前判断大概是‘心碎综合征’引起的心律失常和呼吸困难导致的暂时性昏迷。”
　　“心碎……综合征？”赵轩惊讶地嗫嚅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医生点点头：“嗯，学名叫‘应激性心肌病’，是由于剧烈的情绪波动所引发的一种可逆性心脏功能障碍，常见于更年期和绝经后的女性患者身上。尤其是那些长期处于压力下，或者是曾经有过重大创伤的人，更容易在遇到突然或强烈刺激时发生这种情况。不过你不用太担心，大多数‘心碎综合征’的患者都可以恢复，并且后续不会对心脏功能造成影响。目前我们仍然需要持续对她进行观察，以及做进一步更加详细的检查，以确保她能得到有效的治疗和确认没有其他病症发生。”
　　蒋恺在一旁问道：“医生，那我们家属应该做些什么呢？”
　　“家属现在主要就是帮助患者疏导情绪。这个病的主要病因是患者在经历重大精神刺激后身体释放了过量的肾上腺素等等一些列激素，导致心脏进入了一种类似‘中毒’的状态。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为心脏‘解毒’，尽量让她情绪平稳，不要再大量释放那些激素。”
　　赵轩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他心里很清楚，他就是导致母亲病倒的罪魁祸首。他恨自己的自私和不负责任，他把这样一个“重磅炸弹”扔到母亲面前，看着母亲流了那么多泪，却在母亲让他离开的时候轻而易举地就答应了。而最令他痛心疾首的是，当母亲心碎难忍的时候，他却在和蒋恺翻云覆雨、谈笑风生，全然不知母亲正在承受多大的痛苦。
　　他呆若木鸡地走到母亲的病床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拉着母亲的手止不住地痛哭。
　　蒋恺对医生说了句：“谢谢您，我们会照做的。”然后赶忙来到赵轩身旁，努力想要安抚他。
　　躺在病床上的梁慧心感觉到旁边的动静，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声音沙哑地叫了声：“小轩……”
　　赵轩泪流满面地抬起头：“妈……妈，我在这儿……妈，对不起……对不起，妈妈……都是我不好……”
　　梁慧心轻轻摇了摇头，抚摸着赵轩的脸颊，流着泪说道：“孩子，妈妈不怪你，妈妈只是心疼你……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
　　赵轩不停摇着头：“不是的，妈，是我太任性了，都是我的错。”
　　梁慧心慈爱地摸着赵轩的头发，目光上移时不小心落到他身后的蒋恺身上。四目相对时，蒋恺赶忙露出讨好的笑容：“阿姨，您好……”
　　不等蒋恺说完，梁慧心就把头转到相反的方向，不去看他们俩。
　　赵轩看了眼蒋恺，小心翼翼地对梁慧心说道：“妈，蒋恺他…陪我过来的，他也很担心你……”
　　梁慧心始终不去看他，只声音虚弱地说了句：“我不用他关心，你让他走吧。”
　　赵轩为难地跪在床边，不知该怎么办。
　　蒋恺十分礼貌地对梁慧心说道：“阿姨，那我就先不打扰您休息了，等您好些了我再来看您。”
　　说完，他到旁边拿了把椅子，把赵轩从地上拉起来让他坐下，然后对着病床上的人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病房。
　　……
　　接下来的几天，赵轩向队里请了假，全天候守在医院里。心碎综合征发生后的前几天是重点监护期，要随时预防心衰和心源性休克的发生。这期间，梁慧心始终不愿意提及蒋恺，每次赵轩试探性地想要和她聊聊都会被她岔开话题。为了防止她再次情绪激动，蒋恺不仅不能帮赵轩分担一丁点照顾母亲的重任，甚至连和赵轩见面都只能趁着梁慧心睡着的时候偷偷摸摸地见。
　　借着梁慧心住院的机会，赵轩让医生为她做了一次全面的体检。结果这一查不得了，不光发现了梁慧心的血糖和血压都偏高，还查出了她患有初期乳腺癌。
　　赵轩拿到报告单的时候手都在抖，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要面对母亲的名字和癌症写在一起。好在经过详细的检查后，医生证实肿瘤的体积不大，也未发生转移，只要尽早通过手术将病灶切除就不会影响到寿命。但同时医生也强调，这种癌症最害怕的就是复发，所以除去积极配合治疗和改变不良生活习惯外，保持一个好的心情才是康复的关键。
　　从诊室里出来之后，赵轩坐在候诊区发了很久很久的呆。
　　母亲这半辈子过得有多辛苦多压抑，他全都看在眼里。父亲出海失踪的时候，他才只有两岁，母亲不但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还要在经济拮据的条件下独自抚养一个幼儿，赵轩甚至不敢想象母亲那时有多难。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大，赵轩也还算是出息，当上了梦寐以求的刑警，母子俩的日子总算是慢慢好了起来。可命运从来不曾善待这个女人，赵轩才工作不到两年，就身负重伤差点命丧黄泉。在他躺在ICU的那段日子里，母亲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好不容易儿子从鬼门关里走了出来，虽落下一身伤病，但幸好还能正常生活。就在母亲忙着感谢上苍之际，赵轩又给她带来了一个噩耗。这次的噩耗虽不及之前的那样晴天霹雳，但对于身心常年饱受折磨的她来说仍然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赵轩真的好恨自己。如果他不曾出生，母亲就不用活得那样辛苦。如果他没有因自己的大意而负伤，母亲也不会心疼到肝肠寸断。如果他不是喜欢男人，没有和蒋恺在一起……
　　赵轩想到这里，忽然感觉心口一阵刺痛，痛到眼泪都跟着涌了上来。他大口呼吸着，只觉得胸口发闷，心慌气短，胃部紧缩得像一块石头。
　　他在一片混沌中不自觉摸出手机，下意识地拨通了蒋恺的电话。
　　“喂，赵轩，怎么了？”
　　直到蒋恺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赵轩才晃过神来，支支吾吾地说道：“啊……没事儿，你在忙吗？”
　　“没有，刚出了个重大盗窃案的现场，现在正在回局里的路上。你那边出什么事儿了吗？你听起来好像情绪不太好。”
　　“我没事儿，我就是想问问你队里那边怎么样，我这一请就是这么多天假，怕你们人手不够，害你们加班。”
　　“嗨，这个你放心，咱们队又来新人了，这次不光有警校生，马队还让上面多拨了两名辅警过来。咱们现在人手挺充足的，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安安心心陪阿姨就好。对了，阿姨今天有更好些吗？”
　　赵轩低头看着手里的报告，眼眶泛红对着电话说道：“嗯，她好多了。”
　　“那就好，等我下了班就过去，我到了之后发信息给你，你方便的时候再下楼就行。还有，你想吃什么就发给我，我给你带过去。”
　　“嗯，好，我知道了。”
　　赵轩放下电话，泪水一滴滴滑落，在报告单上洇晕开来。
　　……
　　傍晚时分，病房内一片安静。隔壁床那位白天唉声叹气晚上睡觉打呼的阿姨今天终于出院了，新的病人还没有住进来，让母子俩难得有了片刻的清静。
　　刚吃过晚饭的梁慧心坐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透过窗子看向外面。远方天空大片大片的火烧云被一栋栋高楼大厦切割成一块块碎片，光焰折射在楼宇之间，给冰冷的钢筋水泥森林镀上一层耀眼的灿烂。
　　赵轩心事重重地坐在病床边，不知该怎么告诉母亲体检报告的事。虽然目前癌症的情况比较乐观，但他不确定母亲这颗仍处在恢复期的脆弱心脏能否承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可他又不能一直这么瞒下去，毕竟接下来需要安排手术，梁慧心总归要知道这一切。
　　就在赵轩万分纠结的时候，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他偷偷看了眼梁慧心，然后悄悄拿起手机。
　　不出意外，消息是蒋恺发来的，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楼下，并带了他爱吃的东西。
　　赵轩不自觉微微弯起嘴角，低头飞速地打着字。就在此时，梁慧心突然转过头来，笃定地说了句：“是他对吗？”
　　赵轩吓了一跳，做贼被抓包一般慌慌张张收起手机。
　　梁慧心轻轻叹了口气：“你叫他上来吧。”
　　赵轩愣了下，不确定地问道：“妈，你是要让他到这儿来吗？”
　　梁慧心点了点头：“嗯，我有话想对他说。他既然要和你在一起，那就应该来跟我正式见一面。”
　　赵轩的眼神中闪过惊喜，他以为母亲这么多天终于想通了，赶忙点头到：“好，那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上来！”
　　赵轩拿着手机走出病房去打电话，梁慧心看着他兴奋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
　　不多时，蒋恺头上冒着汗珠，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外加一束鲜花来到了病房，看样子是把医院对面还没关门的店铺给扫荡了个遍。
　　“阿姨，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今天要见我，没有事先准备，这些东西您就随便用用，下次我再好好准备适合您的礼物。”
　　梁慧心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太客气了，我找你来只是有几句话想对你说，真的不需要这么破费，你先坐吧。”
　　蒋恺赶忙放下东西，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阿姨，您说。”
　　梁慧心对赵轩说道：“小轩，你先出去吧，我和小蒋单独聊聊。”
　　“……啊？”赵轩诧异地看着梁慧心，察觉到气氛似乎有点儿不太对。
　　梁慧心只坚持地看着他：“去吧。”
　　赵轩不敢在这个时候忤逆母亲，怕她再次情绪激动，只得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梁慧心看着病房的门被关上后，把目光移到蒋恺身上。蒋恺赶忙露出自认为最乖巧的笑容，讨好地问道：“阿姨，您这两天感觉好点儿了吗？”
　　梁慧心没有回答，而是犹豫着沉默了一阵，像是在思考到底是否要说出接下来的话。终于，她下定决心地看着蒋恺：“小蒋，你是个好孩子，从你第一次在街上帮我，我就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但是……你和小轩真的不合适。”
　　蒋恺耐心解释道：“阿姨，我知道您不太能接受两个男人在一起，但是这种事并不是人为能改变的……”
　　梁慧心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不，我不是不能接受小轩和男孩子在一起，我明白这种事改变不了，我只是不希望他和你在一起。”
　　蒋恺惊讶地看着梁慧心，他怎么都想不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以为只要梁慧心接受了赵轩的性取向，那他一定就会被毫无疑问地接纳，因为之前梁慧心对他的评价一直都很不错。
　　“为什么……阿姨，是我哪里做错了吗？还是您对我有什么误会？”
　　梁慧心摇了摇头，惋惜地看着他：“不是的，我对你本人没有任何意见，我是因为你的家庭，确切地说是你的父亲，才不想让小轩和你在一起的。”
　　蒋恺赶忙说道：“阿姨，这个您放心，我爸他不会为难赵轩的，而且这件事上我妈也是站在我这头的，她特别喜欢赵轩，比喜欢我还要多，她是绝对不会允许我爸做出任何对赵轩不利的事的。哦还有，您也不用担心我家里会让我结婚这种事，我是肯定不会结婚的，我只想堂堂正正地和赵轩在一起，我不会抛弃他更不会让他见不得光。”
　　然而蒋恺信心满满的保证并没有让对方有丝毫展颜，梁慧心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就算你说的这些都能实现，就算你的家人全都能接受小轩，可是外面的人呢？我知道你可能会想说，没必要去在乎别人怎么想，可那是因为受伤害的人不是你。你说你的母亲很喜欢赵轩，那也是因为他不会对你产生坏的影响。你知道因为你的身份，因为你父亲的职务，别人会怎么看待小轩吗？他们会把他一切的努力和付出全都忽略，不管他做出什么样的成绩，他们都会把它归结于和你的关系。他们会用所有你能想到的恶意去揣测他、编排他、诽谤他，制造那些无处不在的隐形伤害。这是将来一定会发生的事，因为这就是人性。”
　　蒋恺默默咬着嘴唇，回想起在法医中心听到那些人背后议论赵轩的话，梁慧心猜测的一点都没有错，这种事不是将来一定发生，而是已经正在发生。而且看样子梁慧心还不知道赵轩因为他而错失进入市局机会的事，否则还不知要怎么记恨他。
　　梁慧心语重心长地继续说着：“我想你应该和我一样清楚小轩有多热爱他这份工作，他受伤抢救回来还在复健的时候，医生说他这个身体以后不适合再当刑警，你不知道他当时受的打击有多大。虽然他没有说出口，但我知道他心里想的是，如果不能继续当刑警，那还不如干脆不要活过来。后来他千方百计地求领导想要回到刑侦队，总算是让领导答应下来了。你能想象我这个当妈的心情吗？自从他回去上班之后，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成天提心吊胆，害怕他又遇到危险，每次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我都害怕是你们队里人打过来通知我噩耗的。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默许他去做他喜欢的事，从来没阻止过他当一名刑警，因为我不想让我的担心变成他的负担。小蒋，我说实话，如果你父亲不是这样的身份，我是不会反对你们俩在一起的。可是现在，我真的不想眼睁睁看着小轩一心追求的梦想被那些闲言碎语抹杀甚至毁掉。人言可畏的地方在于，它所产生的影响并不是你一厢情愿地说一句‘我不在乎’就能消除的，它会无时无刻不在挑战你的意志，消磨你的心志。如果换做是你，别人不断地用不公平的方式去否定你的努力，你会甘心过这样的生活吗？”
　　蒋恺红着眼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根本没有资格做任何的坚持，因为刀不是落在他的身上，不仅如此，他甚至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他不计后果地非要得到赵轩，也不会让赵轩陷入如此进退两难的困境。
　　“阿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这些对赵轩很不公平，我也没办法堵住别人的嘴，可是……”他说到这里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可是什么呢？他除了那空洞无物的爱，还能为赵轩做什么呢？
　　梁慧心看着他噙在眼中的泪水，不忍地闭了闭眼睛。“小蒋，我知道这样对你很残忍，我也知道我很自私，可我还是想请你考虑一下，和小轩分开吧。你还这么年轻，家境又好，将来一定能遇到比小轩更好的人，分开对你们两个都好。”
　　蒋恺的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可是我真的……很爱他……”
　　梁慧心也跟着红了眼眶，万分抱歉地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给小轩一个好的家庭背景，让你们能够势均力敌，他也就不用去承受那些恶意，你们也不用分开了……对不起，是阿姨对不起你……”
　　“阿姨，您别这么说，这不是您的错。我……您给我一点儿时间可以吗？让我想回去好好想一下，我现在真的，我做不到……”蒋恺泪流满面，声音也变得哽咽。
　　梁慧心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不会逼你，阿姨知道你是个很好的人，如果不是……唉，算了，不说了，没意义……小蒋，你先回去吧。哦对了，把你带来的这些东西都拿回去退了吧，别浪费钱了。”
　　蒋恺摆了摆手：“不了，阿姨，您留着吧，我先走了，您保重身体。”
　　他带着一双哭红的眼睛离开了病房，发现赵轩正蹲在门口的走廊上，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抽泣。很显然赵轩已经在门外听到了他们的全部谈话。
　　蒋恺把病房门关好后，俯下身轻轻捏了捏赵轩的肩膀，赵轩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蒋恺朝电梯间的方向指了指，然后伸出手把赵轩从地上起来。两个人一路无言，一起来到了楼下。
　　夕阳已经沉入远方的地平线，血色余晖与初上的华灯交相辉映。这座城市又进入了一个繁忙而平凡的夜，无人在意这个角落里有两个伤心的人。
　　他们肩并肩坐在住院部大楼门外的台阶上，抬头看着夜空里孤零零的月亮。
　　“我不想和你分开。”赵轩喃喃地说道，泪水从眼角再次滑落。
　　蒋恺拉起他的手，轻轻握在掌心：“我知道，我也不想和你分开。”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妈她……她得了乳腺癌。”
　　“什么？！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赵轩吸了吸鼻子，更多的眼泪流了下来：“医生说现在还处于早期，只要好好治疗，风险就不大，最重要的是要防止复发，一定要让她保持心情愉快，不能让她生气或者忧虑过度。蒋恺，我到底该怎么办？我不想让她一直担心，可是我舍不得放弃我的工作，我更舍不得离开你……我要怎么办……”
　　蒋恺茫然地看着那片皎洁的月光，十分无力地安慰他道：“会有办法的，我们一定会想出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