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易燃2（西城分局+南国往事）》雪叮呃的猫

62、第 62 章 蒋恺站在理

　　蒋恺站在理容中心的等候区，目瞪口呆地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人。只见那人一头黄毛，还烫了锡纸烫，脸上戴着个黑框眼镜，上身短款摇滚风夹克，下身破洞阔腿牛仔裤，脖子上挂着丁零当啷的饰品，手上叠戴了一堆造型夸张的戒指，走起路来下巴上扬鼻孔朝天，一副欠打的模样。
　　来人在蒋恺面前站定，双手插兜，勾起嘴角，眉毛微挑，邪魅一笑，一身的狂放不羁。
　　蒋恺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然后淡定地掏出证件亮了下：“警察临检，身份证出示一下。”
　　对面的人象征性地摸了摸口袋，然后耸了耸肩：“抱歉，阿sir，没带。”
　　“哦，那就跟我走一趟吧。”蒋恺拿出手铐，准备把人给铐起来。
　　“黄毛”不满道：“阿sir，我干什么了你就要抓我？”
　　蒋恺上前半步，低着头盯着他：“你干了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他靠得太近，淡淡的吐息喷洒在对方的脸上，让那人的脸颊不自觉泛起红晕。
　　“黄毛”本能地向后躲了躲，开始自乱阵脚：“我…我不清楚……你要给我安什么罪名就直说。”
　　蒋恺紧追不舍，立刻把拉开的距离填上，两个人近到连鼻尖都碰在一起。他浅笑着，在将吻未吻的距离说着：“嘴这么硬，那就别怪我要带回去好好审了……”
　　不等“黄毛”回答，一个斥责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喂喂喂，你们两个，注意点儿场合！”韩芸菲一边把刚开好的发票放进包里，一边来到两人跟前，随手抽了蒋恺一头皮：“大庭广众的，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啊？”
　　蒋恺抓了抓脑袋，嬉皮笑脸地说道：“我这不是新认识了个小帅哥，想跟他套套近乎嘛！小哥哥，要不要跟我回家啊？”他说着在那人下巴上勾了勾，疯狂扬着一对不安分的眉毛。
　　顶着一头黄毛的赵轩嗔怪地轻轻打开他的手：“你别闹了。”
　　韩芸菲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徒弟……就冲你这扮流氓信手拈来的劲儿，横竖都应该派你去执行这次任务的，让小赵这个乖宝宝去我真是不放心。”
　　蒋恺满腔抱怨地说道：“我更不放心！他要是出点儿什么事儿，我肯定找马队拼命！”
　　韩芸菲摊了摊手：“得了得了，你也别抱怨了，老马比你更不想让小赵去，可这不是因为小赵的外形条件最合适么。咱们就先把能做的做好，尽可能保证他的安全。怎么样，他现在这个形象应该没人认得出了吧？”
　　蒋恺再次打量了下赵轩，笑嘻嘻地说道：“谁说认不出？把衣服脱了我肯定认得出。”
　　韩芸菲恨不得把白眼翻到后脑勺：“我就多余问你！”她说完拉起赵轩就往外走：“小帅哥，跟姐姐走，咱们离那个臭流氓远点儿。”
　　蒋恺跟在他们身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看着赵轩既熟悉又陌生的背影，一颗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之前裴羽去医院找过赵轩和蒋恺之后，二人立刻将线索带回队里汇报给了马飞。经过领导的批准，他们两个对魏可斌的社会关系和通讯记录进行了排查。魏可斌毕竟还是个青少年，说话做事远不如成年犯罪嫌疑人那般谨慎，嚣张惯了的性格让他对周围人的警惕性也不够高，难免在别人那里留下把柄。经过初步的调查，基本可以确定魏可斌涉嫌长期向一些技校学生和社会闲散人员暗中提供毒品，而其货物来源很有可能就是他的父亲魏建国。
　　与此同时，他们对魏建国的追查则不如对魏可斌那般顺利。魏建国是个非常善于“设置断点”的人，只要不是被人赃并获，他就有各种方法帮自己脱罪。
　　为了不让调查一直在原地打转，马飞派人趁着魏建国因寻衅滋事罪被行政拘留期间，在其住所和店铺周围悄悄增加了监控，同时派人在市场里驻守蹲点，暗中观察其动向。
　　由于赵轩、蒋恺还有队里的许多同志都曾在围堵校门事件里和魏建国打过照面，为了避免对方起疑，队里决定派女警唐韵去市场里面蹲点卧底。由于裴羽父母的卤味摊距离魏建国开的土特产店很近，于是他们找到了裴羽的父母，请求他们协助警方。唐韵对外谎称是裴羽母亲老家来的亲戚，因为大专毕业之后一直找不到工作，就跑来隽州投靠裴羽的母亲，想一边在他们家的店里帮忙，一边在大城市碰碰运气。
　　魏建国拘留期结束后，带着一身的怨气回到店里。在他蹲局子的这段时间里，和魏可斌一起涉嫌故意伤害罪的那伙人当中，有两个参与度较低的学生成功申请到了取保候审，但魏可斌因为是该团体的头目，存在长期危害同龄人安全的行为，被驳回了取保候审的请求。这让魏建国愤怒不已，虽然魏可斌的年龄因素有可能会让他被从轻处罚，但魏建国就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坐牢。因为是他指使魏可斌去霸凌曲郡林的，他内心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过错把儿子送进了看守所。
　　魏建国被释放后，带着一脑门子官司回到了自己店里，酝酿起接下来的计划。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漂亮的生面孔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老裴家的卤货摊多了一个年轻女孩。那姑娘虽然衣着土里土气的，但不论是脸蛋儿还是身段儿都是个小美女。
　　魏建国早已离婚多年，平日里靠足浴店和按摩店的失足妇女慰藉需求，其他时间都是一个孤独的单身父亲。唐韵的出现唤醒了魏建国这个老色胚的春心，他早已厌倦了那些拿钱办事的女人熟练又不耐烦的模样，他向往稚嫩的、不谙世事的纯洁。于是他仗着自己在这块地盘上有话语权，跑去和唐韵搭讪，表现出一副成熟老道的样子，询问唐韵的情况。当他得知唐韵正在找工作的时候，立刻提出自己店铺门前有一块空地，可以让唐韵开个卖甜品饮料的小摊，他店里本来就是卖坚果一类山货的，去他店里买东西的顾客顺便就可以买杯饮料解解渴。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在老板你的店门口摆摊吗？”唐韵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问道。
　　魏建国点头道：“当然，你长得这么好看，在我店门口摆摊招揽顾客，咱俩是双赢嘛！”
　　“可是我要不要去跟市场管理员说一下？还有，我是不是得要营业执照什么的？”唐韵一脸懵懂地问道。
　　“这个你放心，在这个市场里，我说话比那帮管理员好使得多。不信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问问他们是不是在这里，我说一就没人敢说二。营业执照那些你也都不用操心，我可以找人去帮你办，简单的很！”魏建国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简直帅得像港产片里的□□老大。
　　“那太好了！谢谢魏叔叔！”唐韵欢快得像只小喜鹊。
　　魏建国被噎了一下，讪笑着说道：“叫什么叔叔，我哪有那么老，叫魏大哥就行了。以后有事儿，哥罩着你。”
　　唐韵笑着用力点头：“嗯，谢谢魏大哥！”
　　魏建国看着年轻女孩无暇肌肤上绽放出的明媚笑容，忽然有种春心荡漾的感觉，一时连自己那还蹲在看守所的儿子都抛到了脑后，脑子里幻想的全是些玷污美好的画面。
　　从那之后，魏建国的店门口就多了一个甜点饮料摊，所有进出店里的人都要经过这个摊位，他们每一个人的脸和在店里的一举一动全都被摊位上隐藏的针孔摄像机拍摄下来，实时传回到分局刑侦队那里。
　　与此同时，赵轩和蒋恺仍然在不遗余力地排查着魏建国、魏可斌以及和他们来往密切的相关人员的通讯记录和银行往来记录，试图从中梳理出有用的线索。
　　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个跃跃欲试的身影变得格外不老实，那个人就是裴羽。他在没有任何人的指派下，擅自跑去接触魏可斌在校外的一些狐朋狗友，然后时不时把搜集到的信息发给赵轩。
　　赵轩曾多次勒令裴羽立即停止这种危险的行动，但裴羽不知是为朋友报仇心切，还是做英雄梦做上瘾，面对赵轩的劝阻他总是阳奉阴违，口头上答应的很好，没过几天就又开始传消息给赵轩。
　　最后队里经过一番商议，决定既然阻止不了那孩子，那就干脆派个人跟他一起“卧底”。这样既能保护他的安全，又能利用裴羽已经打通的渠道顺藤摸瓜下去。
　　但派谁去这件事则成了难题。魏可斌交友圈的人大多集中在十六至二十岁之间这个年龄段，如果裴羽突然领了个“大人”过去，恐怕立刻就会引起怀疑，估计很难获得有效信息。大家商量了半天，马飞把队里的小年轻看了个遍，最后还是把目光放在了赵轩身上。不得不承认，赵轩是所有队员里身上保留少年气最多的一个。
　　蒋恺不出意外地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不行！我师兄绝对不合适！再怎么说他也快二十五了，你让他去跟那些小屁孩儿混在一起，怎么可能不穿帮啊？实在不行，我替他去，最起码年龄上比较接近。”
　　马飞反驳道：“得了吧，他二十五看着像十七八，你二十三看着像二十八，你让大伙儿说说看，你俩站一块儿谁信他比你大？”
　　蒋恺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看上去有那么老吗？”
　　“这不是重点，关键是你们两个曾经出现在魏可斌的学校里，那里有很多学生都见过你俩，如果要去卧底就必须得进行形象伪装。小赵的身形条件好，伪装空间大，你那个头儿和体型摆在那儿呢，再怎么伪装也太扎眼了，比他容易穿帮多了。”
　　马飞说的这一点，蒋恺确实无法反驳。人的面部虽然有很多种方法改变特征，但身高体型改变起来却不那么容易。从不引人注目的角度来说，一米七八身形消瘦和一米九浑身肌肉比起来，前者要更低调更利于伪装得多。
　　蒋恺还在继续挣扎着：“可是我师兄看着也太乖了，哪里像混坏孩子帮的，你把这样的他送过去，那不是羊入虎口，找上门让人欺负吗？”
　　“所以我们不能把他这样直接送过去，得对他进行一次脱胎换骨的形象改造，这事儿你师父最擅长。”马飞说罢转过头看向韩芸菲：“小韩，我把小赵就交给你了，务必给我们来一次‘大变活人’。”